第55节：性格既命运
柳燕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洪雪梅说，真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好姑娘，你先在张总
这好好锻炼锻炼，将来给我当秘书。
我说，现在就给你当秘书怎么样？
柳燕说，那可不行，起码得先在这儿锻炼锻炼再说。
我让洪雪梅退下了。
柳燕说，今天一上班，吴书记就电话催问那一千吨硅铁的事，你究竟打算怎
样安排，我好向吴书记汇报。
我说，现在看来，供货量、质量和价格都不是问题，宋彪的价格也报上来了，
每吨纯利润300 元很有把握，而且付款方式也很理想，货到深川口岸验收付款，
所以我很想让宋彪做这单生意，但是吴书记的招呼我们不能不听，你看是不是这
样，让宋彪做400 吨，另外两家国营厂，每家300 吨，咱们谁也不得罪，你看行
不行？
柳燕说，这倒是个好注意，我就这样向吴书记汇报吧！
我叮嘱道，有一点必须向吴书记强调一下，付款方式必须订在深川口岸验收
付款，咱们是第一次做硅铁生意，还是把握点好。
柳燕说，宋彪的私营企业都敢这样做，国有企业为什么不敢？我料想不会有
太大的问题。
我说，如果那两个厂都同意这样做，而且价格也可以订在3400元的话，争取
明天或后天签约，尽快把这单生意落实好。
柳燕说，你放心吧，今明两天我一定让另外两家硅铁厂的厂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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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千吨硅铁的出口方案，得到了市委吴书记的认可，我用两天时间，同
宋彪及另外两家硅铁厂签定购货合同，这单生意做下来，少说可以净赚30几万。
甘南方面落实后，我马上和老孙通了电话，请他马上放定金过来，老孙在电
话中说，最好是让我抽时间回深川一趟，有些事情还是见面详谈为好。我本不想
回深川，老孙在电话中说，难道甘南就那样让你迷恋么？你不知道深川有多少哥
们在想你啊？
放下老孙的电话，我立即拨通了柳燕的电话，说出了老孙叫我回深川的事。
电话那一头的柳燕沉默了许久，最后她说，能不能不去深川？
我说，老孙和台商一再坚持，我不回去一趟，恐怕不合情理，这毕竟是几百
万的大单生意啊？
柳燕说，你准备后天动身吧，今天晚上我去你那里再详细谈。
获得了柳燕的批准，我心里十分高兴。柳燕毕竟是柳燕，她毕竟是个识大体
顾大局的人。临下班时间又接到了柳燕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晚饭你自己吃吧，
不必等我，我去你那里大概在8 点钟之后。
晚上8 点刚过，柳燕准时来到我的办公室，她的文件包里鼓鼓的，放满了未
曾批阅的文件，她把文件包放在我的老板台上，说了一声累死我了，就径自走到
里边的床上躺下休息。
我忙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是不是感冒了？
柳燕说，感冒倒不是，只是觉得有点累，麻烦你，我的文件包里，全是一些
该我批阅的文件，你替我看一下好么？
我来到老板台前，打开文件包，里面足有20几份待批的文件。
第一件是市委吴书记批过的，文件上写着" 请柳市长阅处" ，是市劳动就业
局" 关于召开再就业工作会议的请示报告" 。
我就用我的稿纸写了" 可行" 两个字。
第二件是省里转过来的一份上访信件，说的是一位老教师因为得罪了校长，
校长罗织罪名，使这名老教师的工作多年得不到安置。从上级和吴书记的批文，
可以揣摩出这件事是必须解决的。于是我在稿纸上写了" 请教育局某局长落实处
理" 。
……
我极其认真的批阅了十几份文件，本想到里间的卧室向" 领导" 汇报一下，
然而当我走到床边的时候，发现柳燕已经睡着了。
我忙拿起一床毛毯盖在柳燕身上，又顺手为她脱去皮鞋，希望她睡得更舒服
些。
没想到脱鞋这个动作把她弄醒了，她忽的坐起来说，几点了？本想躺一会，
我倒睡着了。她满脸的歉意，仿佛她不该躺到这张床上似的。
我看了一下手表说，还不到10点，还早着呢。
柳燕拢了下头发，站起身走到了外面，我跟随她来到老板台前，柳燕坐到老
板椅上，我则搬了一把椅子就每一份文件的处理意见向她汇报。
柳燕听得很仔细，并不时的提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处理，我则把我这样处
理的理由详尽的说给她听。
当十几份文件讲解完毕的时候，柳燕说，这个市长不如让给你来当！
我知道，这是她对我的最高评价，我说，我这人是正事不足闲事有余。真要
让我当市长，我肯定做不了。首先是我性格就不行，火暴脾气，又坐不住椅子，
哪有一点儿当官的命？一位名人说，性格既命运，不知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相信。
这几份文件的处理意见，只能算我的一点浅薄见解，仅供你参考。
柳燕说，你这人还能进步啊，如此谦虚的人能不进步么？
柳燕说着话，动手将桌子上的文件装进文件包里。她说，你急着要去深川是
怎么回事？
于是，我便将硅铁合同的签约情况及老孙等深川的朋友让我回深川的理由说
了一遍。
柳燕问，你这次回深川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我说，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
柳燕说，要尽快回来，甘南这边离不开你，我有许多想法还没和你谈呢！
我说，我会抓紧时间的。
柳燕说，如果是这样你就后天动身，后天我用我的车送你到天水，我也顺便
到兰州办一点事。
柳燕深情的一把抱住了我，她说，真不想让你去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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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这样的大雨难免会出现公路冲塌，泥石流堵塞等
情况发生，看来我的深川之行要推迟几天了。
没想到次日竟是雨过天晴，万里无云，出现了难得的好天气。
早上刚一到上班时间，王素燕就兴奋地打电话过来，让我抓紧收拾我的旅行
用品，她和柳市长马上过来接我。
不到十几分钟，王素燕就闯进了我的办公室，看到我沙发上的号码箱，拎起
来就走，她说，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柳市长在楼下等你呢？
我跟随素燕来到楼下，一辆日产" 三菱" 已停靠在马路边。
素燕打开车门，我坐了上去，她从另一侧上了汽车。
坐上汽车的后座，我才看见柳燕端坐在汽车的" 领导席" 上。她似乎一眼都
没有瞅我，象是随意的问了一句，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我说，什么东西都带齐了。
柳燕继续目视前方，她说，甘南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特产，我让王秘书给你
准备了几斤香菇，你顺便带过去给你深川的朋友。
柳燕的话说得极其平淡，然而却在我心海里掀起了漫天狂澜。深川的朋友是
我的，不是柳燕的，有些朋友柳燕根本就不曾相识。我为什么想不起来带一点礼
物给他们？柳燕为什么能够想起来？这一刻，她真的不象是一位市长，更象我的
一位细心的妻子和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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