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
下课间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成群嘻闹。在教室闷久了,当然想出来透透气,这
才不至于被讨厌的课业逼疯自己脆弱的大脑。
“喂,你的东西掉了。”
心情还算不错,玉痕大发善心的提醒前面的一个同学,不过他可没好心到自己
弯腰帮别人捡起来。平时他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今天这算是新鲜了!
那人悠然的转身,淡淡地瞄了一眼叫住他的玉痕,一声不响的拾起自己的东西,
继续走他的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啧,做好人真没趣!”
玉痕耸耸肩,无聊的回到教室。下一节课就要开始了,班导的课迟到可不太好。
世界真的很小~学校也真的很小!两个彼此讨厌的人间也存在着相吸的磁场?
“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啊。”
火残现下很不爽!那很久没有摆出的流氓像又重现江湖了~。冤家路窄,两个
死对头竟然在这里碰头了!
“哼!难怪一进教室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原来是你在这里啊!”
一个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皮肤微黑的少年一脸桀骜不训的站在火残面前。
“啊痕,你听说过哪个流氓会帮自己的儿子起个‘纯’字作名字的吗?‘莫纯
’哈哈!笑死人了!”
很久以前,火残就是个专踩人痛脚的恶劣少年,现在依然是。莫纯最痛恨别人
拿他的名字作文章,每次都能挑起他熊熊的怒火。
“火残!你又想打架吗?你这种烂透的性格怎么还没改?”
“对不起呐~让你失望了!本人向来以这种无人可比拟的性格为傲,怎么舍得
改呢!‘不纯’少爷。”
火残可忘不了当初自己给莫纯起这个绝妙外号。很久没用了,不知道效力减弱
了没?
“不准那样叫我!随意改别人名字是很没礼貌的,你娘没教你啊!”
听到最不想听的东西,莫纯脸色惨白,嘴角抽动,已经快到极限了。
“好了!别老欺负人了,看他都快哭了。”
玉痕本想出来打圆场,化解剑拔弩张的场面,但再一看,才发现那个被欺负的
人就是刚才走廊上的怪人。想想他刚才的那拽样,玉痕就懒得费神了,在边上看好
戏吧。
“你又是?”
莫纯转开视线,对上玉痕似笑非笑的脸,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你是刚才……”。
“阁下记性不差嘛。”
刚才只是浅浅的一瞥,但两人都是容易让人留下印象的人。虽然风格迥异,可
都是让人眼球锁定的类型。
“你们见过?”
火残没想到莫纯刚到学校就已经跟玉痕打过照面了。
“刚才在走廊上……”。
玉痕简单的讲了一遍刚才的事,免得火残待会儿再来问来问去的。
“啧,早知道就别提醒他嘛!又没好处!”
“对哦。”
玉痕表示赞同,他果然不习惯当个热心人。火残跟玉痕聊得热闹起来,完全忽
视了莫纯的存在~很过份的哦。
“你是这小子的朋友?”
莫纯挑挑眉,心中有种莫名的不悦感。被火残打上标记的东西他都不会多看一
眼,方才在走廊上的匆匆一瞥,让他印象深刻,他从没有对哪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有
这么深的印象。一个拥有那样独特灵净气质的人竟然是火残这种没格调的家伙的朋
友?
“我们不是朋友,而是最棒的死党!”
火残抢先在玉痕前面回答了莫纯的问题。其实是怕玉痕那张越来越毒的嘴吐出
来气死人的答案。
“真不敢相信,你这种人也会有朋友。现在是不是世界末日了啊?”
莫纯满脸不屑,口语却冒着酸气。
“世界末日你自己留着吧,我无福消受。看来光阴似箭,可你还是弧身一人,
没半个朋友。真怀疑你的人格。”
一脚踩到莫纯的痛处,还不忘多辗几下。不可否认,火残是个极其残忍的敌人,
专揭别人创疤。
“不管你的事。”
被看透莫纯,恼羞成怒。他身边不乏像火残身边那样的跟班。只因为他的家庭
背景,像玉痕这样的朋友,他确实是没有。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想打我们啊痕的主意呢!麻烦你把那种饥渴的眼神
收敛一下好不好?”
莫纯紧抿着钢毅的唇,只用阴鸷的眼神回复火残。他对火残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两个人的对决一目了然。玉痕摇摇头,不禁莞尔。看来嘴上功夫能胜得过火残的人
真是极其稀少的。眼前的这个少年就像是以前的自己,无力反抗火残这种劣质的人。
“你啊,怎么老喜欢欺负弱小?”
玉痕慢条斯理的开了金口。
“弱小?他算哪门子的弱小?个条跟我差不我180 公分,打架也输不了我!都
是平手耶!”
不喜欢玉痕偏袒别人!非常不喜欢!更别说是袒护他的死对头了!
玉痕微抿着唇,不发一语的冷睇着火残。
“干嘛?你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别瞪我嘛!开玩笑的行不行?”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什么时候又惹到玉痕了?
玉痕转回脸,面向自己的课桌仍是沉默。
“怎么了?傻了?说话啊。”
火残急了,他总是搞不懂玉痕的情绪变化,就像现在,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啊!”
还好大人开口了,愿意说话就好办。火残对别人的事向来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唯独对玉痕的事意外的好奇。
“哼,不就是上次你带人修理的事嘛……没什么。”
好冷啊~现在是夏天,火残却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凉嗖嗖。没想到玉痕会提起
这件事,这回没什么可以狡辩的了。
“啊?那种远古时代的事,就别记那么清楚了~!大不了我现在让你打回来,
你看行不?”
火残心虚的干笑起来,他还以为玉痕早忘了这回事了,看来只有他自己自欺欺
人的想忘记吧!
“你常跟人打架?”
玉痕也跟他计较的意思。吐了口气,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因为至今他
仍不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怕火残。
“嗯,以前是,现在没有了。没时间嘛!我要陪‘老婆’大人你啊!”
“停!火残!我是男人,永远不会是你‘老婆’!”
玉痕每次听他这么乱叫时都会抡起拳头对准他胸口给他一下,让他长点记性,
看来没什么效果。
“别!很痛耶!不叫‘老婆’,那我吃亏点叫你‘老公’总行了吧!”
火残可笑的装出小媳妇的模样,让玉痕想生气都不行。
莫纯冷眼看着一切,心里颇不是滋味……为什么孤独这种东西无法习惯呢?
近来,每天晚在玉痕打工的“L ’ARC69 ”都能见到火残。当然没有人认为这
只是巧合,玉痕问过他为什么这么闲的天天来这里报到,谁知火残的回答气得玉痕
拿起店里的“公共财物”很很的K 他!
“保护情人是男人的责任,你这么漂亮那个时间下班多不安全啊?万一碰到色
狼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已经冰释前嫌,化敌为友,可火残喜欢逗弄玉痕的
习惯还是没戒掉,也因此常被玉痕K 的满头包。但这两天火残因为有些事情做没能
来,事先已向玉痕打过招呼:“告诉你一声是怕你担心我,想着我的事而影响了工
作!”
很厚脸皮的说法。玉痕嘴上骂他自作多情,实际上有点小开心了。因为这说明
火残每时每刻都有想到他的心情,为他考虑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乘工作不太忙的时候,玉痕独自来到员工休息室。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昏黄的灯光让人有种被温暖包围的错觉,香醇却有害的气体在他口鼻间流窜,刺激
他的大脑神经。
“香烟这种东西会让你早死,慢性自杀。”
火残曾在他抽烟时一把抢过他的香烟丢进垃圾筒里。说也奇怪,如果他没记错
的话,火残曾经恶劣的拿二手烟薰过他,现在却从不见他在他面前抽过烟,当真是
戒了?微扬起唇角,玉痕捻熄了手中只抽了半支的烟,连带口袋里的那一盒也一起
丢进了垃圾筒。仰起头,靠着椅背对着昏暗的天花板叹了口气。他,不在的时候真
的很无聊……曾几何时,火残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的人?自己一天中绝大部份时间
是跟他一起渡过的,那以前那些没有火残的日子他又是如何渡过的呢?不知道……
记不清了……那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人丢弃的残破人偶。虽面无表情,心里
却悄然流淌着鲜红色的血,哭泣的人偶。每到黑夜来临之际,就会有一种恐惧感盘
踞在心头,因为他知道一但闭上眼,梦境中会是一成不变的景像。血液喷涌在狭窄
的空间里,透不过气来。呼吸到的只有血的腥味,母亲最后的低吟,凄凉的笑靥,
从颈间喷洒出的液体……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切都历历在目,深入骨髓,渐渐的
被黑暗所吞没,被无尽的痛苦慢慢啃噬着,就连灵魂也开始残缺不全。
多少次,他想用哭泣来渲泄这份悲伤和沉痛,却怎么也流不出一滴泪来,没了
完整的灵魂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哭了?但又为何如此悲伤?为何清晰的感受到那种
痛?他想摆脱这一切,逃走吧!可为什么总是无法如愿呢?为什么?又有谁来回答
他?几乎绝望的他也许早该绝望了。他只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的人抛弃了,绝望而无
助。为何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缝隙透过些微弱的光来?还在期待着……期待着
有人来救赎,有人来带走他,带他走出这片黑沼泽,去自由的呼吸清新的空气。过
了多久?听见了,听见了那人的笑声。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伸出一双可以依赖的手
接住了他。从此,他不想再放开,永远都忘不了那份感动,和伸向他的那双温暖的
手。
玉痕缓缓地睁开了酸涩的双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火残带点狂
妄的招牌式笑容。一想到他,心情就会变得轻松起来,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笑
歪了嘴!所以,绝对不说!
“啊~再不出去就要打洋了。”
寒允心会以为他失踪了呢!玉痕整理好仪容,收拾好心情,踏出了休息室的门
槛,步向另一个昏黄却不寂寥的地方。
今天的“L ’ARC69 ”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原本应该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但这位客人的出现,却吸引了众多美女的眼球。高挑的身材,凌乱的黑色短发,皮
肤微黑,戴着一副时下最流行款式的墨镜,随意扣了几颗上衣纽扣,露出煅练的有
型的身材更显出他的魅力。
玉痕不禁也瞄了一眼,确定不是火残后,又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了。刚才听到一
些女客人的惊呼,他还以为又是火残那个“祸水”来了。在这里玩的人,可不像学
校那些小孩子,越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就越能吸引她们的视线和青眯。
无聊的玩把着手中的纯银打火机,莫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进这家有点古怪
的酒吧。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浅啜一口杯中辛辣的液体,心思早已飘得好远。
“什么叫‘流动资金回收公司’啊?”
“我爸说那就是流氓跟帮别人讨债!”
“嘘!莫纯来了!”
几个小孩一哄而散。根本不知道自己幼稚的行为会伤害的别人,伤到另一个稚
嫩的心灵。
从小到大,身边也只有这样的人而已。在学校,他跟没有朋友,最多也就只有
几个跟着他屁股后面想沾他点光的小混混。所以,他很讨厌上学,因为学校这种地
方太无聊了!直到初中快毕业那年,他碰到了一个稍微让他感兴趣的人——火残。
虽然个性是差了点,却是屹今为止,第一个敢跟他扛上的人。几乎每次见到都不免
要上火的打上一架,却让他觉得痛快极了!而最近,他又碰到了一个有些“特别”
的人。名字好像是跟“玉痕”,是火残的朋友。第一个让他想主动接近认识的人,
可惜他却是火残的朋友!也就是说,他永远也成不了他的朋友?想到这一点上,莫
纯忽然间感到失落。
就在他心情正低落的时候,换个姿势,换个视角,很戏剧化的事发生了!他看
到了他?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莫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方才正想到的人,这会儿
就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
“该不该叫他呢?”
还是不要了,火残的朋友,他必须画清界线。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不要成为敌
人。
玉痕端着盘子忙来忙去,哪里还有闲功夫注意别,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自己被
某人的视线盯牢了。看着那个不远处忙碌着的身影,跟平日在学校里见到的大不一
样,莫纯不禁轻笑出声,如果现在自己突然站在面前,他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深夜了。“L ’ARCR69”今天到此结束,关门打洋回家睡觉
罗!玉痕每天期待的时刻到了,而莫纯则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看来他也要成为这
里的常客了。
“啊~好想睡啊……”。
玉痕骑着单车直犯困,那两个恶女早就闪人了,还是当老板的好!今晚生意兴
隆,忙得他筋疲力尽。脑中突然浮现出寒允心竖着狐狸尾巴,两眼闪着精光,哗啦
哗啦数着钞票的景象!唉,真正累晕的是他们这些勤劳的员工们。空出一只手,捶
捶有些酸痛的左肩,玉痕努力撑开自己酸痛的双眼,不让它提前“罢工”。
“平时好像没这么累啊~”。
大概是因为要忙着跟火残争来吵去的,忘了时间,也忘了困意吧!
就在他又悠闲的想起火残那家伙的时候,干净笔直的马路上突然窜出了几个
“垃圾”,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算你倒霉!把钱交出来!”
几个傻巴啦叽的像是喝多了的小混混嘻嘻哈哈的围住了慢悠悠的玉痕。没办法,
太累了,骑不动了嘛!
玉痕叹了一口气,心想:还真的中了火残的臭嘴!今天是出鬼了!
玉痕的头更沉了:“是够倒霉的!累得要死了,还遇上你们这群废柴。”
“小子!你不想活了?”
闻言,那群人脸色巨变,个个凶神恶煞起来。看看眼前这情形,虽有诸多不愿,
玉痕也只能再加加班了!(辛苦了~)
一个,二个,三个……总共六只废物,还都喝了不少酒的样子,酒气冲天。玉
痕打起精神撂倒两个,还有四个呢……体力已经快吃不消了。
“今天真不是打架的好日子!”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念他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床,还有满是阳光味道的枕被!
而不是在这里跟这几个疯子浪费时间!明显的,这几个都是酒喝多了出来发酒疯的
了。
猛得一击!一阵痛感吻上了玉痕的腹部。
“妈的!”
反射性的弯下腰,不料又被乘机打了几下,倒地不起。
“小子,早知道乖乖把钱交出来不就得了,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跟个娘儿们似
的,还挺有种的嘛!哈哈哈!这下没得拽了吧!”
其中一人蹲下身子,想伸手去找玉痕身上的值钱物,攸地,突然身体腾空而起,
跟球一样被人一脚踢飞了!
“哎哟!妈的~哪个王八羔子敢踢老子!”
那人滚到一边,吃痛的大叫。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西高的几个孬种!”
一群飞虫围绕着的昏黄的街灯下,借由金色的光线,那群人看清了来人。
“莫纯?”
几个小混混刹时傻了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好”运气!酒意一下醒了一
大半,自己好像打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了!
“准备好了没?”
“啊?什么?”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指指昏厥在地的玉痕,莫纯就很痛快的先扁了他们一顿!
不理会他们杀猪似的哀嚎。清理垃圾完毕,众人都成尸状趴在地上。拍拍身上的灰
尘,莫纯扛起地上的玉痕便要走。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
地上的尸体:
“你们知道你们刚才打的人是谁吗?”
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那些混混还是惊恐的望着莫纯,这个笑得像个恶魔似
的男人。个个撑着身子摇摇头,生怕自己一不配合又要被揍。
“这样啊……那可糟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哦!因为,他是火残的好朋友。”
五雷轰顶,又被台风吹过,暴雨打过,就是他们现在的表情!刚被莫纯K 了一
顿不说,还有一顿更厉害的等着他们?
“不是吧!救命啊~!”
空旷的马路上传出了凄惨的嚎叫,不小心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自己撞鬼了,
怪吓人的!
回到住所,莫纯把玉痕缓缓放到床上,举足无措!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呢?这
会儿要拿这人怎么办?干脆就让他这么睡着算了?
“嗯……”。
听见身后的声响,莫纯立刻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玉痕。
“好痛……怎么是你?”
刚转醒的玉痕就感觉到腹部的疼痛感,他被打晕过去了?丢死人了!一回过神,
就看见一个人盯着他一脸尴尬的站在一边。认出是莫纯,有些讶意。玉痕两道好看
的眉毛这会儿还纠在一起,被打的滋味真不好受!
“要不要紧?”
看他难受的表情,莫纯不免担心起来!他跟火残是一天打到晚,不觉得,可玉
痕不同。
“谢了,应该没什么事,不过好像没办法起来……。”
扯出一记无奈的笑,玉痕努力试过了,可还是起不了身,连呼吸都会痛的要命,
还是不要乱动比较明智。在晕倒之前,他是隐约知道自己被人给救了,应该就是莫
纯吧!这回欠人家一个大人情了!
“不行的话别勉强!你就在这儿歇着吧!”
“不用了……麻烦你帮我打电话给火残,让他来接我吧。”
虽然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候提起火残会让莫纯有些不快,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
他想莫纯应该不会太介意吧!他现在只想回家,不然允心会担心的。
莫纯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要了电话号码拔通了电话。
“他一会儿就到……听得出他很焦急。”
没想到火残也有紧张一个人的时候!莫纯第一次发现。
“我知道他很关心我。”
说到火残,玉痕一时忘了疼痛,笑出声。结果牵动了受伤的地方,更痛了!玉
痕脸上的笑容硬生生的停止,换来的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哈!你还是别笑的好!”
莫纯被玉痕的表情逗笑了,这人真的很有趣!
不出十分钟的时间,莫纯的单身公寓外响起了暴雨般密集的门铃声,来人显然
没什么耐性,恨不得破门而入。
“来了。”迅速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啊痕呢?他人在哪儿?”
一开门,火残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在莫纯的房子里乱窜。
“这边这边!别乱找!”
莫纯叹了口气,他从没见过火残这个模样!在他印象中,火残一直都是那副悠
哉的,一开口气死一大票人,还是面带冷笑的家伙,好像天塌下来,他也不慌不忙
的性格。这会儿的这德性,就算他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他的。
“啊痕!你没事吧!”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火残就扑了上去,险些压到玉痕伤痛的腹部。
“痛!痛!白痴!小心点!”
这人怎么这么不细心啊!不知道他受伤了吗?嘴上是又叫又骂,其实在他看到
火残为他火速赶来,那焦急的表情时,他心里还是乱感动一把的!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没压着你吧?”
惊觉自己的粗心,火残自责不已。
“笨!我没事啦!别瞎担心。”
明明痛得脸色发青,还死撑着,一点说明力都没有。
“我们回去吧!”
二话不说,火残抱起玉痕就往屋外走,也不理会玉痕的抗议!
“背就好!干吗用抱的!”
“你别动!不然又痛了!”
玉痕这才闭上嘴。莫纯将一切尽纳眼底,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次算我欠你的!”
经过莫纯身边,火残稍停一下。他还有问题要问他呢,刚才在电话里没讲那么
多。
“我只是看那几个白痴不顺眼罢了,你不必谢我。”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跟火残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莫纯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还没告诉我,那所谓的‘白痴’都是些什么东西!”
“西高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你也认识。”
莫纯现在倒有点同情那几个无知的白痴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自己招来了
大灾难。
“谢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莫纯很不自然的点了点头。走到门边帮他们打开门,目送他
们离开。他感觉到火残今日的不同,当然也感觉到他不同与往日的怒火,那隐忍在
他身体内的强烈怒意。
“玉痕……你真的只是他的朋友吗?”
莫纯发现事情变得出乎他意料的更加有趣了。
与莫纯一样,火残住的是一间单人公寓,过着散慢而自由的生活。父母都搬去
外地工作,而他本来就想一个人住住看,所以就没答应跟他们一起走,而是自己留
在这边。现在想想,真是庆幸,如果他离开这里的话,就不会遇到玉痕了。
“你先躺着,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我不饿。”
玉痕闭上眼睛,小声的说着。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果然睡意立刻袭来。
“那你就快休息吧!”
火残坐在床边,心疼的轻抚着玉痕发丝。他怎么能允许别人伤了他最珍视的人!
绝不允许!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是早知道的话……
踱出房外,火残拔通了电话。
“是允心吗?玉痕今晚在我这儿……嗯。”
他知道玉痕不希望寒允心担心,所以他没有告诉她玉痕遭袭的事。又拔通了另
一个电话,火残的表情变得严肃:
“西高那几个没断奶的家伙,竟敢伤了玉痕,你们应该怎么做了吧!我说过,
他是我的人,谁都碰不得!”
挂掉电话,火残森冷的笑了笑。回到房间,躺在玉痕的身边,火残静静地凝视
着玉痕平静的睡脸,心中有种难以言预的感觉。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
“不是你的错。”
火残讶意的看着玉痕:“你还没睡?”
“嗯。”其实是想等他陪在他的身边吧……玉痕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样的话是
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早点休息!不然明天还不舒服。”
玉痕转过脸,面对着火残。这突然的举动让火残的心漏跳了一拍,不知是怎么
的,突然会紧张了起来。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一直是这么亲密的朋友吗? ”
“怎么突然这么问?”
火残不解。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的闻到玉痕身上淡淡沐浴露香气,几乎
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不禁喉咙一紧,火残有点迷醉在这种氛围中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这么依赖你,都让我变得软弱
起来了。”
玉痕很平淡的说着,那声音仿佛是个睡梦中的人的喃喃自语,声音微哑,轻轻
地带着点性感的诱惑。
“谁叫你离开了?不准有这种想法!因为你对我来说,也是同样的重要!”
察觉到玉痕内心的不安,火残有些恼怒,他竟然这么不信任他?难道他以为他
会轻易放弃这段难得的友情吗?“友情”啊——多么残酷的字眼!
一股暖意在心中流散开来,玉痕甜甜地笑了,半开玩笑的问:
“那以后,你老婆怎么办?会跟我争风吃醋的哦!”
话一出,玉痕就后悔了!因为火残忽然沉默了,半晌没出声,一向喜欢开玩笑
的人不是他吗?一种紧张的气氛在两人间流窜着,玉痕也无法开口说什么了。“是
啊,以后怎么办?”玉痕在脑海中反复地问着自己,终究会有人代替他在火残心目
中的位置!而那个人注定会是个女人!为何这种想法会让他有种悲伤的情绪?这种
不该有的情绪……
“是朋友……就不可以是恋人了吗?”
火残黯哑的声音扯裂着玉痕的心扉,这样的一句话,足以让他陷入混乱!为什
么他要说这样的话?周围静得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两人就这样在黑暗的房
间里,在同一张床上,面对面的这样静静看着对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互相猜测
着对方正在想些什么。天秤的一边改变了性质,也就意味着要失去那份平衡,那会
怎么样?真的要崩溃了吗?这份努力维持的平衡……
“我们,真的可以吗?”
玉痕脱口而出的话,再也收不回去了。不禁有些胆怯,玉痕清辙的双眼变得模
糊,越是珍视的东西,越容易感到害怕,害怕不知什么时候会失去。
“没关系,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没什么可以阻挡……。”
他不会让玉痕再有这种不安,他会扫除一切阻挡在他们之间的元素,让他无忧
无虑的待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不拒绝他,他会为了俩人的幸福不惜一切。
“我们约定吧……残,永远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这份坚决!”
玉痕微微颤抖的在火残的唇上印下一个见证的吻,他希望这一刻成为永远不会
消退的记忆。他也好,火残也好,可不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让时间来证明吧!
“嘿,你已经是我的了~逃不掉了。”
火残坏心眼的捏了捏玉痕的脸颊,心情从未这么愉快,激动!他一直在等待的
就是这一刻,等着他用着这样的眼神看他,诚实的面对自己。
“干嘛?你不也是我的了吗?我可没吃亏。”
玉痕将脸贴在火残的怀中,融入温暖中。
“残,我是没什么好顾忌的,可你呢?你有家人吧,他们会……”。
“你是最重要的,至于我们的将来,没人能阻止!一切有我在!”
大不了私奔呗!火残想想这个办法倒是可行~所以他将来要好好努力赚钱啊!
“白痴!什么叫一切有你在?”
玉痕踹了他一脚,他就知道火残的性子是不会顾忌任何人的。摆在他们面前的
路或许并不好走,但他坚持!他的选择,他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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