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心里凉到骨髓
嗯？
在黑暗中，肖玥轻声问，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手已经开始向上抚摸，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就在我要“深入敌后”
的时候，肖玥一把攥住我的手。
祁军，一定要做吗？
这话倒把我问愣了。
不……是……
那……别做吧……
为什么？
干吗非要做呐？难道那样才算爱吗？
我无言以对。真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在我看来，男女之间只有上床才
算爱，但是面对肖玥，我踌躇了。
你不想做？
嗯……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借着月光我看见她的眼神里还有对我的无限深
情，那深情甚至令我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羞耻。
尽管我下面胀得难受，但我还是把手慢慢的抽回来。
你不会怨我吧？我还没有思想准备，所以……
别说了，你是对的，睡吧，很晚了。
我翻过身，不再理她，但是在心里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怜悯，或者叫怜香惜玉，
总之，我没再对她有非分之想，因为——我实在不忍心去伤害一个纯真的女孩儿，
这在我的一生中是唯一的一次，但我并不后悔。
整个晚上，我听到肖玥翻来覆去，我问，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我爸妈了，还有妹妹……
我轻轻搂过她，她的身体很温暖，象微热的炉子。
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
她有些害羞的说。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好像我爸。
我笑了，真是孩子气的回答。
快睡吧。
我强烈压制着自己的小弟弟，不许它闹独立，我们就这么抱着，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肖玥已经为我买好了油条和豆浆。
我像她丈夫一样心安理得的吃喝完毕，她送我出门。
记住，别再为家里的事情烦恼，总会有办法的。
我临走时安慰她。
她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
我像所有所谓白领人士一样人模狗样地走进公司办公室，正襟危坐地在电脑旁
边敲打着。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认为我是在好好学习，努力工作为祖国实现社会主
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其实不然，当你近点来看一定就知道，我是在上网聊天泡
妞玩GS逛BBS 码字。我一点也不感到内疚，因为CEO （老板）交给我的CAES我三天
就可以搞定，而交给别人搞最少也要半个月或许也弄不好，就是弄好了也达不到我
那种水平。所以，就算是CEO 看到这种场面他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绝对相信我，
就像我相信自己的技术一样。
很快，我在网上和一个叫“大裤衩子”（“子”字我以为应该重读）的聊上了。
——你谈过恋爱吗？
——没聊上几句对方就直截了当的问我。
——没有，至今我还守身如玉。
——是吗？真的假的？
——蒙你干吗？我虽然年近三十，但是思想很传统。
——真的吗？传统到什么地步？
——嗯——这么说吧，柳下惠坐怀不乱那不算什么，我昨晚上都已经兵临城下，
眼看就要直捣黄龙了，但最后一刻，我愣是撤兵了，你说柳下惠有这本事吗？
——为什么？
——咳，还不是怜香惜玉，我可不是那种只知道追欢买笑的人。
——看来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喽？
——惭愧惭愧。
——你没谈过恋爱，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只要有粮食，敌人就饿不死我们。
——我是说，你不渴望女人的爱吗？
狐狸精终于露出了尾巴，我在心里说。
——虽然我的青春没有爱情。但是我的生活不能没有女人。
——哈哈。
她发来一个呲牙的表情，我猜想，电脑的那端一定是个很漂亮、丰满的女人。
甚至我还想象到她在电脑前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漂亮、胸脯大大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对女人的审美观坦白地告诉了她。
——哈哈，这可不像正人君子说的话。
——哈哈，正人君子也有七情六欲，哪个男人喜欢“太平公主”？
——没劲，一看你就不懂得女人，女人是需要呵护的，男人……哎呀，我老公
快回来了！
我心说，你才真没劲呐，闹了半天，是个大嫂！
——对了，最后问一句，你干吗起名叫“大裤衩子”？
哈哈，好玩吧，我就喜欢起新奇的名字，喜欢吗？
靠！我都快吐了！
“大裤衩子”小姐愉快的下网了，可我胃里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往上翻酸水。
晚上我没去肖玥那里，因为梅佳来电话说，要给我家里打电话。晚上十点多，
她果然打来电话。
干吗那？帅哥？
看来她情绪不错。
没干嘛，百无聊赖，你呐？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
我不在你身边，你还不撒欢儿的去泡妞儿？
没有，你怎么老是不信任我？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不是，你是朝七晚八！
我们两个同时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告诉你，你要是敢泡妞，可别怪我翻脸。
别，你放心吧，有你我还泡妞儿，那不是舍鲜花而要败絮嘛？
少跟我酸文假醋的，哎，我下礼拜二回来。
好，那我去接你。
不，不用。
为什么？
嗯……
梅佳在电话里沉吟起来，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张元兵来接我，你不用来了。
我的心陡然一沉，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也别多心，好好等我回来，我要睡了，太晚了，改天再聊，拜拜。
梅佳挂了电话，甚至也没安慰我几句，我有点神不守舍。
母亲进来催我快点睡觉，可我睡意全无，点了根烟抽起来。
过了两天，梅佳打电话说要晚回来几天，因为事情还没办完。我也没多问，因
为问了也是徒劳，梅佳依然对我和肖玥的关系半信半疑，而肖玥经根本不知道有一
个女人在为她吃醋。
晚上下了班，刚回到家，母亲小跑着出来，兴奋得脸上发光，快，那个女孩来
了！
那个女孩？
就是那个——姓肖的
她来了？
我吃了一惊，隐隐感到可能要发生什么事。
我走进屋里，发现肖玥坐在沙发里，看见我，马上站起身。
我刚来，打你的手机没人接。
呃——刚才开会，手机改震动了，我没听见——有事吗？
母亲捅捅我，看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话的？没事就不能来家里坐坐？
没关系，伯母，我确实是有事才来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对母亲说，妈，我们出去走走。
母亲不高兴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谈？
您又来了！最高机密！
我冲肖玥使了个眼色，肖岳冲母亲点头告别。
母亲拉住肖玥的手，下次一定来吃饭。
肖玥点点头，但表情很勉强，这让我心里忐忑不安，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门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雨势越来越大，我拉着肖玥进了我家附近的肯
德基。
说吧，肖玥，出什么事啦？
我要了两杯可乐，递给她一块餐巾纸，使她可以擦擦额头上不多的雨水。
肖玥结果餐巾纸擦擦雨水，然后喝了一小口可乐，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始终沉默
着。
终于，她开口了。
祁军，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梅佳的女人？
我一惊，心里凉到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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