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绝望中挣扎的素素(4)

　　素素也不介意，说道：" 我会杀了你全家的。"

　　胤祯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敢惹你。但你喜欢我吗？一定给我个实话！"
胤祯的眼睛红红的，嘟起腮帮子，重重地打了一个酒嗝。

　　素素靠在他怀里，端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才说：" 喜欢！你不像别人对我说
三道四的。你知道吗？就连德文都对我有微词！浑蛋，关他们什么事！"

　　胤祯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要是我，我也杀了那对狗男女。你看，我的老
婆就很老实！"

　　素素高高举起酒壶，说道：" 干杯！" 自己喝了一大口。胤祯四处找酒壶，
哪里都没有，抢过素素手里的，咕嘟咕嘟灌了两口，一抹嘴，补了一句，" 干杯！
"

　　放下壶，看素素正抬头看他，樱唇如血，玉齿含珠，想都没想，就着方便，
低头吻了下去。

　　没一会儿的工夫，胤祯已经被素素揪着脖领子摁到墙上，点着他的鼻子道：
" 你竟然敢调戏我，不要命了吗？"

　　胤祯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不动，靠在墙上，道：" 不敢，现在就后悔了。
"

　　素素晃了两下，冷哼一声，放开了他。酒壶已经空了，于是走到柜台，抄起
一坛酒就往外走。

　　" 素素！" 身后突然传来张狂的喊声，扭头看去，胤祯靠在桌子上，一手撑
着身子，看素素扭头，身子向前倾了倾，却又戛然而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
说。

　　素素了然地笑笑，举了举手中的酒坛，遥遥一敬，转身走入夜色。

　　胤祯一个没撑住，坐在地上，眼瞅着黑暗吞没了她的背影，好像又回到了梦
中，看着她绝望地挣扎，而自己只能无能为力地站在远处，看着浓稠的血腥渐渐
淹没她……

　　胤祯很有一些酒量。今天喝得也不急，虽然昏昏沉沉却不至于不省人事，在
左右地搀扶下向外走。" 咚" ，匆匆忙忙赶来一人，见撞着胤祯，赔了声不是就
要走，突然又停下来。左右护卫正要找他的麻烦，看他自己又回来了，也惊讶不
已。

　　那人拱手说道：" 十四爷，得罪了。不知您有没有看见素素？"

　　胤祯被撞得七荤八素，刚稳住神儿，看清楚来人，笑眯了眼睛：" 德文，穆
先生，你也找素素吗？晚啦，晚啦，都晚啦！她走了，头都不回地走了。嗝……
"

　　德文没有听完，嗐了一声，急匆匆地走了。胤祯看着他的背影，扶着头，想
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人说：" 达尔其，你跟去看看，有什么动静立即回报！"

　　脚下有点发虚，胤祯甩开众人，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晚风带着寒意
凉飕飕的，燥热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活了大半辈子了，终于明白什么叫近在眼
前却不可得。开始是怕，后来是怜，现在是疑，胤祯始终不明白，这样一个永远
不会讨好人的女子，究竟为什么让自己心心念念，甚至不忍伤害！抬头看天，冬
天的夜空，黑色格外的浓重，但是终究是广袤的天空，改不了通透辽阔的本性。
就像那个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算计，坦荡得像这夜空。

　　抱着脑袋，胤祯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就这样做个朋友也好。平时各忙各的，
有空的时候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挺好的。

　　" 朋友！" 胤祯喃喃自语，苦笑了一下。如果自己也是江湖人，也能和她一
起纵横天下，该是何等的快意！朋友啊，朋友！

　　" 坐这里不冷吗？"

　　胤祯噌地抬起头，素素手里还拎着酒坛子，站在不远处的树边，" 啊！你没
走？"

　　素素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左右识相地散开，幽幽地说：" 走？能去哪里？
" 她下巴颏儿微抬，指向德文的方向，" 怎样都会被找到的。"

　　胤祯酒醒了些，问道：" 你在躲他？"

　　素素道：" 德文已经没有听琴的心情了。他关心的我不关心。我们已经走得
很远了。再纠缠下去，迟早会变成仇人。"

　　胤祯道：" 这个人挺正直的，他不会为难你。"

　　素素一笑：" 我正直吗？将来，或许有一天，他不得不为我而为难。倒不如
到此为止算了。对大家都好。"

　　到此为止？胤祯咂摸着这四个字，微微有些苦涩，有些艰难。当初，不知道
素素用了多少代价明白了他们的含义。到此为止！

　　两人沉默不语，素素递上酒坛，胤祯接过仰脖喝了。到此为止了，从此是朋
友！

　　咣当，酒坛碎裂的声音传出去老远老远。酒楼朦胧的烛光里，两个黑色的身
影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悄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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