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飞身速转(2)

　　只听素素继续说道：" 更何况，他们两人能在一起，你这个洞察先机的十四
爷也有一大功劳。若非你精心安排，那葛天涯如何能在江南会馆那么巧的遇到被
人拐来的凤凝，以凤凝的身份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拐卖的？" 这些都是平日里素素
在跟踪葛天涯或者其他人时发现的。当时毫无头绪，此刻都串成了一条线索。

　　素素看向胤祯，胤祯看着她，她的眼里并没有责备或者不屑，除了深深的疲
倦之外，就是诚意：" 十四爷，这世上有情人不易，成眷属者几希，能不能成全
他二人？"

　　胤祯这回是真的明白，素素的眼里没有争权夺利的那些事。甚至连个" 肮脏
" 的评价都不愿给。自己的，四哥的，诸般手段都没入了她的法眼。看过便看过
了，风过水无痕，只求不污了自己便罢！

　　她的眼中全是这些小儿女的情事，天地之大，于她而言，无非是情天恨海；
红尘众生，看在她眼里，超度者皆为有情人！胤祯心里有些好笑，原以为她是洒
脱的，不羁的，想不到竟是这般模样。可是看她执著清明的眼神，又觉得自己似
乎脏了些。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应。

　　素素略有些失望地调转头去，垂下眼帘。算了，这种事，求胤祯本来就尴尬。
只得低着头说道：" 没事的，不答应就算了。看他们的造化吧。你本来就不该答
应的。" 突然想起，当初如果自己的丈夫能够放自己出去，恐怕也没那么多事了。
自己现在应该在山上，悠游自在地生活。可见，这世上的事多半是不如意的。

　　胤祯看着她的光头，心中一动说道：" 若是我应了你这人情，你要如何还我？
"

　　素素抬头，有些吃惊：" 啊？这个，我还没想好。"

　　胤祯对她的坦白无可奈何，低声笑道：" 你以为我不会答应吗？这要看什么
条件了。当年太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

　　素素不太了解满清的历史，对努尔哈赤的八卦知道的更少，只知道胤祯要开
条件了。

　　胤祯看着她，发现自己分外喜欢她迷惘的样子，心中柔情涌动，口气也格外
地温柔，只道：" 把头发养起来，可好？"

　　素素看了他一眼，说道：" 待我退出江湖之后，自然会养起它来。这种不男
不女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胤祯知道她会错了意，也不点破，问道：" 怎样才算退出江湖？"

　　素素叹了口气：" 不知道，至少没有这些纷争，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放
放心心地睡觉吧？"

　　胤祯道：" 你的愿望倒简单。只不过，若是这样，连皇帝也在江湖中了。"

　　素素反驳道：" 谁又说不是呢！"

　　胤祯一愣，随即陷入沉默。两人并肩靠在床头，想着各自的心事……

　　素素站在郊外，目送葛天涯带着凤凝离开。凤凝似乎看出来什么，怕自己的
事情连累孩子，郑重地拜托了素素，必要时为孩子说两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素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内心的强大似乎犹
胜自己，对她，竟多了几分敬意。

　　恂贝勒府为侧福晋出殡，规模也就一般。弘映站在母亲灵前，低低地哭泣。
这孩子已经长成少年模样，一直由德妃在宫里带着，对凤凝不是很亲。素素想起
凤凝临走时说的话：" ……我有丈夫，却不知道夫妻之爱；我有孩子，可是我没
体会过母子之情。我的要求不高，只想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哪怕箪食瓢饮，
风餐露宿……" 想起十四对凤凝的所作所为，看看弘映茫然无悲的眼神，在这个
无情无爱的世界，离开才是出路啊。素素在心里为凤凝的举动喝彩，希望她能找
到自己的出路和未来，就像师娘一样。想起师父和师娘，素素嘴角含了一丝甜蜜
的微笑。

　　葛天涯先把凤凝送回无境山庄，然后才要返京，来往路上要两个月的时间。
算算时日，差不多是春暖花开，胤祯也要返程，时间上不算过分。

　　看着回来复命的素素，胤祯略微怀疑。素素却无赖地说：" 反正你老婆也跑
了，她要是不守诺言我也没办法。" 胤祯明白她是在反讽自己，可是看她那副欠
揍的模样，忍不住捏了俏鼻，恶狠狠地说：" 记着你欠我的头发。"

　　反正是欠了，说也没用。素素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胤祯收回手，指尖有一种异样的麻酥。脂腻香轻，心中微荡。

　　自从素素答应留发之后，胤祯自觉与素素更加亲近。只是这几日，素素似乎
和德文走得颇近，听说他二人时常一起出游，心中颇为郁悒。难道素素只为爱人
留发的说法不过是酒后醉语？或者她原本就是在敷衍自己？胤祯心里七上八下，
有意证实，却又苦无机会。

　　此刻，见素素无意中流露的小儿女举动，知道她心情不错，不如借这个机会
问问。于是他斟酌了一下，问道：" 素素，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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