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
从青岛回来,我整个人就活过来了。一切都回到了没认识颜子墨之前,回到了
没在地铁上遇到BT之前的日子。我依然没心没肺的跟宿友们一起笑,一起疯,玩跑
跑、斗地主、打麻将,看日剧、美剧,看通宵电影、刷夜k 歌,这是因为我们都知
道,过不了几天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这样恣意的放纵自我了,我们再也不是校园里无
忧无虑的学生了,除了那些继续深造的老学生们,我们毕业了。
朋友们都说我很潇洒,和颜子墨分手才几个月而已,就潇洒到连送机都不去了。
去青岛前的一个月,他发短信,打电话,QQ,MSN ,电邮,博客,校内,所有一切
能联系到我的方法他都用了,就一个目的,希望见我最后一面,希望,我去机场送
他。可我没去,而且笑颜如花,过我该过的生活。这样大规模的找我,周围人都看
得见,有的电话都打到她们手机上了,她们劝我,骂我,我无动于衷,终于,她们
摇摇头,说,“安乔,你真TMD 潇洒。”
对,我是潇洒,我多带种啊我,我是谁,我是安乔,我行我素,自私任性的安
乔,谁 TM 能左右的了我呢。我在人前佯装坚强,我笑,我玩,我疯,可只有自己
知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怂了。从分手那天起,我就怂了,没自尊没骨气的三天
两头流眼泪。谁会知道在人前从不掉泪的我,私底下却是个泪腺发达,多愁善感的
人呢,因为,他们看不到我右眼底下的志,那颗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淡,淡的不
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红色泪志。跟大多数人不一样,我也长志,但只长淡红色的志,
很特别,眼底一颗,右手无名指一颗。我不知道代表什么,可能类似古代少女身上
的守宫砂,但那是朱砂点的,我这是天生的,至于作用是不是一样就不知道了,但
它一直让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存在。
因为我特别,所以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做了个特别的决定。就是,今晚,
我一定要喝醉,在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夜,彻底醉一次。
我们在糖果纵情歌唱,尽情喝酒,放开胃口的大吃特吃。一个女孩去了趟厕所,
回来竟领回了七八个男的,说是校友,计算机院的。看样子,倒真都是学生,但很
面生,也是,我这四年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什么两样,自然是不认得校友咯。不
过,既然大家都是来毕业狂欢的,要疯就一起疯,人多就更HIGH,反正天一亮,各
回各家,各找各妈,老死不相往来了就。
那几个男的在我们身边插空坐下,各找看的顺眼的女生聊天,玩骰子,划拳喝
酒,我不习惯和不认识的异性有过多接触,尤其是身体上的,就离得远远的往点歌
机那一坐,抢了一个MIC ,边喝边吃边唱,还边负责给他们点歌。看着那帮男的,
忽然就想到日本的牛郎,觉得挺可笑,这帮人正好是计院的,谐音就是妓院,再看
他们跟姑娘们是嘻嘻哈哈,逗贫耍酷,除了我们不用掏钱,真怀疑这儿是不是还提
供什么特别服务呢。好家伙,临毕业了还享受了一把当爷的感觉,不错,挺爽的,
我算知道为什么那麽多男男女女爱去声色场所了。
期间,倒是有一两个男生坐到我身边,试图跟我套近乎,我就应付式的说两句,
也不怎么笑,一茬儿的猛吃猛喝,没一会儿就都怏怏的走了,估计觉得我特没劲儿
吧。管他的呢,反正我也不太喜欢跟他们凑热闹,吃的喝的都不错,而且,今天的
目的,是把自己灌醉,体验一把喝到吐,喝到没意识了的感觉。
我不担心醉了会出事,因为宿友中有3 个都是平常滴酒不沾的主儿,她们承诺
会把我们安全送回去,我们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决定疯狂一次。虽然,半路杀出了几
个程咬金,但原计划被打破是可耻的,也是我最不屑的,所以,喝,喝,使劲喝。
一缕光线刺进眼睛,顿时感觉头疼欲裂,浑身酸胀,动一下就仿佛要耗尽自己
所有的精力,想起起不来。又眯了一会儿,猛然觉得哪里不对,这房间不是我熟悉
的,这床也不是我那张加宽单人床。腾地一下坐起来,头又一阵剧痛,揉揉太阳穴,
使劲儿睁开眼看。起得太猛,竟然没发觉自己身上是没穿衣服的,赶紧又躺了下去。
怔怔的盯着天花板,我没有掀开被子,光是下体的不适和皮肤直接接触布料的感觉,
我就知道被子下面的自己是怎样的情况。我知道自己被人强上了,只是我冷静到连
自己都害怕,没有尖叫,没有匆忙的起身逃跑,只是努力的回想,这一切到底如何
发生的。
零零碎碎的印象里,我只是一瓶又一瓶的喝啤酒,虽然不如青岛的袋装啤酒好
喝,但至少麻痹的作用是一样的。喝着喝着,意识就渐渐变得模糊,其间好像还被
他们拉过去玩两只小蜜蜂,在噘着嘴‘嚒嚒’和伸手‘啪啪’的游戏中,耳边嘈杂
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了多久我不知道,但中途好像有人坐到
我身边,搂着我对我说了些什么,然后吻我的脸我的唇,手不停地在我周身抚摸。
我似乎试图推开过这个人,但基本算是徒劳,迷迷瞪瞪的我身子都是软的,完全使
不上劲儿。后来,自己也慢慢发热,口干舌燥的,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不经大脑的
跟那人接吻,互相摸索对方,摸着吻着,就又睡着了。之后,怎么离开的糖果,怎
么到的这间房、这张床,跟此刻身边熟睡着的人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没有太
清晰的记忆了,只隐约感觉到,有那么一刻,有什么穿透我身体时那锥心的疼痛,
让我几乎掉下泪来。
我静静的找回自己的衣服,穿上,又把散落在地上的我的东西扔回包里,忍着
头和下体的疼痛,向门口走去。离开的最后一秒,我看了眼依然熟睡,背对着我躺
在床上的人,他的胳膊和上半身裸露在阳光下,泛着金黄,有一些肌肉的型,微微
鼓起,虽然是淡淡的麦色,但依然掩饰不了青年特有的稚嫩感。他显然是昨晚那群
男生中的一个,至于是哪个,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轻轻带上门,走出了卧室看到了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射进刺眼的阳光,让人
有一瞬间的晕眩。这显然是家居之所,以陈设来说,这家主人还很有钱很有品位,
只是这些都跟我无关,我只是静静地离开,离开这个房子,离开了这个楼区。
回头看看这个京城有名的富人区,我自嘲的笑了。今天起,我不仅是正式毕业
了,还正式的从少女升级为女人,我TMD 是个真正的女人了。袁也,你看吧,我就
说,我总有一天会无师自通的。还有,老妈对不起,你女儿我没听您的话,没能在
结婚前勒紧裤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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