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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是朋友?”我想起昨晚在去饺子馆的路上,马大为和我谈到的他在车
上认识的女孩,难道他昨晚就是用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么?
“是吧。”女孩眼睛很亮,洗过的脸蛋冒着热气,看上去身体很健康。“你是
住在隔壁的那位张老板吧?我听大为讲起过你。”
我点头,再次看了她一眼,先行退出了卫生间。我见马大为房间的门敞开着,
就走了进去。看见我,他吃了一惊,接着嘿嘿干笑道,“你见到她了?很漂亮吧?”
“谁?”我故意问道。
“小芳啊,你们不是都在卫生间吗?”马大为拎起裤子,对我做了个坐下的手
势,我就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床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脱下了我的拖鞋,套在
自己的脚上,吧嗒吧嗒地朝外面奔去。他刚出去,小芳就进来了。我不好意思地盘
起腿,指了指门外,本来想解释说鞋子被马大为抢去了,但没说出口。
小芳走后,马大为笑嘻嘻地问我昨晚感觉如何。什么感觉都没有,醉了,睡觉
呗,我回答。就睡觉?什么都没做?他好奇地问道。我比他更好奇地反问道,做什
么?
马大为将被子掀开,卷成一团,垫在背后,躺仰在床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我,
“那么,小玲昨晚没有陪你?”
“什么小玲?”我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你真醉糊涂了。小玲不是你让我叫来陪你的吗?你这个人真是的,人家
心疼你,把她留给了你,你居然……,唉,你,你……,”马大为越说越来气,好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小玲可比小芳不知漂亮了多少,你真是……”
我完全被他的话搞糊涂了,一脸雾水地望着他,然后,才慢慢明白过来:昨晚,
他一定是同时叫来了两个女孩,另外那个叫小玲的比小芳漂亮,出于对我的“关照”,
他把小玲留给了我,可是我醉得像死猪一般,小玲就走了。我想,大致就是这样。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于是我问道,“昨晚我是不是给你钱了?”
“是啊,你偏要塞给我不可,后来我说叫两个姑娘来陪陪吧,就打电话叫来了
小芳和小玲。小芳就是我在来李市的车上认识的女孩,小玲是她的同伴,我也是昨
晚才见到她。”马大为从放在床头上的那只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一层层翻开,从
中露出一叠钱来,“你瞧,这是你昨晚给我的两千块钱,我付给两个女孩各一百五
十元,剩下的都在这里。”我推开马大为的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这
些钱干吗?你拿着吧。我问你这件事,只是因为它是我昨晚最后有记忆的一件罢了,
后来的就没有一点印象了。”
马大为将那叠钱摊在手里折来折去,笑道,“我还真没有想到你这么不能喝酒,
早知道就不劝你喝了。”
回到自己屋子里,我再次给马莉莉拨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我在院子里漫无头绪地走了走,手指触摸到了羽绒衣口袋里的那张小张望的照
片,掏出来端详了一会儿,去看看他吧,一种油然而生的类似于父爱的温情从我心
底冉冉升起来。我走到院门口,伸手打了辆车,让司机送我去机关幼儿园。快到时,
看见园门前的树林里挤满了人,人群寂静,大家都在侧耳倾听从园内传来一阵稚气
的童声:“……,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灿烂的阳光照耀着我
们,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脆亮的歌声回荡在正午的阳光里,我抬头看见天
空云彩朵朵,心情也随之晴朗起来。
我挤进人群,挤到园门口,看见一个穿棉大衣的老头守候在那里,我过去推了
推门,对老头说道,我是李市日报的记者,要采访你们幼儿园的活动,出来时忘了
带记者证,请让我进去。老头眯眼看了看我,居然什么话也没有问,就把我放了进
去。我驾轻就熟地走到了教学主楼前,顺着歌声来到了三楼,在西头的一间屋子站
下,趴在窗口朝里看,里面坐满了人,孩子们坐在前面的小板凳上,后面坐了许多
大人。我的目光从大人们的后脑勺上扫过,一直扫到了前台那些正在表演的孩子们
脸上,后来停顿在那张熟悉的脸蛋上,再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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