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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他们都知道了覃虹不辞而别的事,开始骂这丫头忘恩负义,人家好心帮她,
她倒好,说走就走了,他们说道,看来,一个人的自尊心倘若过于膨胀了,也是件
很害人的事情。我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就是觉
得是我害了她。如果当初我不对她承诺那“莫须有”的幸福,那么,覃虹现在就仍
然快乐健康地生活在君山清新的空气中;如果我一开始就向她讲明我根本就无法帮
助她实现当歌星的愿望,那么她也许就会死心踏地地找一件事情去做,踏踏实实地
呆下来,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谎言和欺骗了。善意的谎言终究还是谎言啊。
国庆节的晚上,我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吴起打来的,他正和一帮朋友在“艳阳天”喝酒,“你快过来,”他上气不接下
气地嚷道,“我看见那个丫头了,好像是她,你快过来确认一下。”
我问清了他们所在的包房,急急忙忙赶过去。街道上还是堵车,我一边谨慎地
驾车,一边不停地给吴起打电话,让他千万要稳住那女孩。吴起说,你得快点,我
们都快招架不住了。原来,吴起怀疑的那个女孩是个酒水促销员,据他说长得和覃
虹一模一样,他们刚开始喝的是“剑南春”,中途有人提议改喝啤酒,这时从外面
进来一个女孩,问他们要不要喝“贝克”啤酒,大家都觉得“贝克”不如“雪花”,
就让服务员拿“雪花”啤酒,可那女孩坚持站在桌边推销她的“贝克”。吴起背门
而坐,起初也没有看清女孩的相貌,当他转过身来时,不禁吓了一跳:这不就是覃
虹吗?“覃虹!”他连叫了几声,但那女孩没有什么反应,他就把她拉到面前,问
她叫什么名字,女孩回答道,我姓王。吴起不相信,这才赶紧打电话让我过去辨认
一下。为了稳住女孩,吴起说服同伴,让小王拿“贝克”啤酒来。现在,他们已经
喝掉了十来瓶了,大家都有些醉意了,我却还在路上。“你可要快点呀,不然大家
都醉了!”吴起嘟囔道。
当我赶到时,在座的六个人当中只剩下两个是清醒的,吴起趴在桌面上睡觉。
“人呢?”我摇醒吴起,问道。
吴起揉揉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倒了杯茶递给他喝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
来朝外面走去,边走边喊“老板,买单!”我问人呢,那个女孩子呢?他好像猛然
才想起了有这么回事,拍了下脑袋,四下瞅着。已经十点钟了,客人所剩无几了,
外面的大厅里只有一些穿制服的服务员在清理狼藉的桌面,房顶灯也关了不少。别
急,吴起嘀咕道,我问问。说着他朝服务台那边走去。我跟在他后面,来到服务台。
吴起问柜台里的收银员,刚才给我们包房送“贝克”啤酒的那个女孩子哪儿去了?
人家白了他一眼,回答道,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那些营销员早走了。妈妈的,我
在心里骂道,看来今晚扑了空。我有些不死心,问收银员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王洁,”她回答,“清洁的洁。”
难道是吴起看错了?
“你能肯定是她?”客人走后,我和吴起站在停车场抽烟。
“绝对是。连声音都一样,怎么可能不是呢?”吴起吐了团眼圈,拍了我肩膀
一下,说道,“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了,你呀,觉得这样值得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扔掉烟头,对他说道,“明晚我们再来这里碰碰运气
吧。”说完我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连续三天晚上,我和吴起都到“艳阳天”吃晚饭,但都没有见到吴起说的那个
“贝克”女孩。第四天,吴起死活不肯再来了,我独自来到“艳阳天”,没有要包
房,就在大厅里面随便找了个座位,点了两份菜,一荤一素,外加一瓶“雪花”啤
酒,边吃边等那个“贝克”女孩的出现。当我正在失望时,听见走道里面传来一阵
吵嚷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紧身裤的女孩飞快地朝这边跑过来,后面跟着三个
推推攘攘的男人,其中一个看样子是喝高了,嘴巴里不停地骂难听话,他的同伴抱
着他的腰,他挣扎着一次次踢腿,并用手指着刚才跑开的女孩背影,骂道,“小贱
货,看我怎么收拾你……”。过了几分钟,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臂膀,使劲
将他拖回进了包房。我在混乱声中朝服务台那边走去,刚好那个大堂经理在柜台边,
我问那边是怎么回事,他笑道,喝多了呗,耍酒疯。我结了账,准备离开,大堂经
理突然叫住我,问道,你不是要找王洁吗?刚才那个哭着跑出来的女孩就是她。我
惊愕地问道,现在她人呢?经理指了指楼梯,说道,可能上楼去了,二楼左手第二
间房,她兴许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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