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混蛋，别跑！
最近的日子过得乌烟瘴气。左左从某个时间里突然消失了！他消失的前一刻给
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不见你了…不想见你了…时间久了可能就会忘
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握着电话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我就觉得他说的这
些话让我很郁闷…
我一手杵着下巴一手往自己的嘴巴里灌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学
会了喝闷酒了…然而我越喝，左左的话越是在耳边飘来飘去，一直都挥散不去…
季景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李涵你想唱什么？”
“断点。”我一边想着左左一边神治不清地说。我们对面桌子上的那群女的在
那儿高喊着划着拳，恶心死了，真是浪费了这里这么好的气氛！
“…”
“你们说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喂——！”
我正喝闷酒喝得起劲儿，季景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向我吼道！
“吓死我了，我又碰到你的哪根神经了？”
“…开始了，断点。”忽然又变得温柔的季景。
我瞪了她一眼朝台阶上走…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人挡在了我的前面——肩膀肥厚，
屁股扁大，身子比腿长且顶着一头暴乱的黄发！我一个重心不稳就撞到了她的背上！
随闷！
“那个…你让开我要过去。”我说。
“……”
该死的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嚣张地走到了台上，拿起话筒很恶心地唱着：“静
静地陪你走了…很远很远…我眼眶湿了你都没有发现…”
我站在原地很尴尬的干瞪着眼睛…我看了一眼季景，季景郁怒的瞪了那个黄毛
女生一眼…然后对我笑了笑，走过来把我拽回位置坐着后，气冲冲的向黄毛飞快走
去…然后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话筒，冷冷地说：“你给我闭嘴，是你点的吗？”
“我想唱，怎么着？”身材庞大的女生也不甘示弱又一把从季景的手里将话筒
抢了过来，仰着脖子非常挑衅的看着季景…季景咬了一下嘴唇，捏紧拳头猛地朝她
脸上挥了过去，嘴里还说：“打你的脸，就是这么着。”
“好！”我不竟高声叫道，然后在场的所有的人“哗”地全都看向了这边！`
我睁大眼睛只看着季景…一股不详的预感忽然袭上心头…
“那个…”芮希抓住我的手臂紧张兮兮地看着另一边，“她们…看样子是一起
的吧？啊？”
“谁啊，和谁一起的？”我顺着芮希指的地方看过去，妈呀，这么多，全都一
副黑社会的表情。
“被季景打的那个啊。”
“什么？”我一把甩掉芮希的手，以我超人一等的奔跑速度想跑到台上准备把
季景拽下来，结果…
“站住。”是在叫我吗？一个听起来很粗糙的声音，像烂抹布一样。
“我叫你站住，还有你，再跑就把你们的腿打断！”那个烂抹布一样的声音再
次响起，并过来揪住了我和芮希的头发！
死三八越揪越起劲了，像跟我们有刻骨仇恨似的，巴不得一把将我们的头发全
都揪下来！
“放开我…该死，你只会揪头发吗？”
“啊呀，被我捉住了还动啊，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妈的！”说着这个天杀的
烂抹布就向我屁股踹了一脚。
季景大概注意到这边发生严重事件了，竖着眉毛大声对烂抹布吼道：“放手，
把你的臭手拿开。”
“哎呀死三八，你到底男的女的啊？我看这两样都不象啊怎么声音还挺大的啊。”
“你骂谁呢？”我一用力，反手就把她的手给打掉了，然后重重地给了她一巴
掌，“你有什么姿格骂别人？”
“你找死…”烂抹布旁边的人看见这女人的手势瞬间全扑了过来，手里有的拿
着酒瓶子有的拿着板凳。刚才坐得很满的客人已不知什么时候全跑光了，只剩下几
个服务生怯怯的躲在巴台里面！
打吧，我攉出去了。谁让你嘴巴不干净的…可是她们人太多了，很快我和芮希
就被几个人推过去踢过来的，我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被几个臭丫头用脚踢着肚子，
啊——我的胸部…踢到我的胸部了，我抱着胸部用力喊了一声“季景…”我一有危
险的时候就只会叫季景的名字。
“季景小心你后面…有本事单挑吧…啊…”
“放开她，该死。”季景见我快被打得不行了，被人砸了一板凳还忍痛过来帮
我…我被谁扯了站了起来，然后又被谁给推了一下。
“…”我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摸到了一个酒瓶子，抓起来我就挥舞
了几下。
“啪。”闻声我赶紧抬头看了一下，生怕是季景被谁给打死了。然而我看见的
是季景手中的酒瓶子碎了，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个烂抹布。
“刘洁…”
“妈的你们都干了什么？”
那群臭丫头你一句我一句哗啦啦全向倒下的那个人跑去，我们颤抖着看了彼此
一眼想准备跑。
我们干了什么…我们跟你们一样打架了…
“快走吧，我听见有人报警了！”季景说。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在发抖，是因
为刘洁吧？
刘洁…我看了她一眼…她流了很多血。会死吗？刘洁对不起，你不要死…
“快走。”我跑过去把正骑在别人肚子上的芮希拽了起来，顺便跟躲在巴台里
面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没事儿了，别怕。”
“混蛋，别跑！”
“我们会找到你们的，你们就跑吧，混蛋！”身后依稀可以听到他们怒火冲天
的叫喊声…
“李涵你跑快点儿！”季景一个人已经跑到最前面，发现我仍然在最后！听见
季景喊我后芮希也停下来说，“跑不动了吗？”
“我的鞋…啊真是！！！”
我刚音刚落，季景已劈劈啪啪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快走吧！”
“鞋要掉了，鞋要掉了！”虽然不是细的那种高跟儿鞋，但是还是算得上比较
高的鞋，刚才混乱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踩到了我的脚后跟儿，我一用力鞋绑就被撕烂
了，所以现在根本跑不快。
“你们先跑吧！”
“把鞋扔了吧…”
“……”我默默地觉得或许这也算得上一个好办法，于是脱下来扔在了地上！
然后我就撤丫子狂奔，跑了不远就听见警车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我们就更加
卖命的跑，跑过一条又一条阴森恐怖的大街，在一个很偏僻的叫什么“木鱼”的一
家KTV 对面停了下来。
路口忽然吹来一阵阴冷的风，我们很有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然后一屁股坐在
了地上。
“怎么办？”季景突然说，“她…不会死吧？”她说话的声音都全变了，变得
好抖啊，我一把搂住她们的脖子：“没事儿，没事儿的…”
是我害怕吗，怎么流眼泪了…第一次这样坐在地上流眼泪，是害怕的眼泪吧？
季景和芮希，也流眼泪了吧？我没有看她们的眼睛，擦掉眼泪站起来说：“我
们进去喝一杯吧…突然很想喝酒。”
芮希看了我一眼：“明天还上课呢。”
“如果现在回去，被警擦看见我们这副样子还不完了？”
“…也是…”
于是我们向“木鱼”走去。
一进去里面所有的人全看着我，看着我的脚，跟看乞丐似的…
“你的鞋哪儿去了？”那个老板突然发现了我的光脚，睽大眼睛问我。
“跑掉了！”
“打架了？你们？”
“没有！”
“穿我的鞋吧，正好我这儿有一双！”老板娘热情过头地跑到房间里提来一双
鞋放在地上。
“…！谢谢…不用了…我家就在对面…”我低着头，转身闪进了我们刚刚开的
房间里。
身体一碰到沙发就不想起来了，眼皮越来越重…好重啊…闭上了…我就发觉自
己挺牛B 的，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睡着。
做梦了。怎么又是这个梦…为什么…总是这个梦…
这么久了一直在重复做这个梦…好伤感的气愤…我们仍然站在分叉路口向对方
道着别，旁边有很多很多的树，很高大，很绿，树的旁边有一张木椅，我们就这样
茫然的看着对方。那种无法言语，排山倒海的伤痛，醒来的时候我的心依然能感觉
得到。
我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我又忘记了他的模样了…怎么又忘了呢…为什么
一醒来就总是记不住呢…
突然想起自己在KTV 里面，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季景呢，季景上
哪儿去了？啊——芮希，怎么两手捂着脸？哭了？怎么又哭了？！我赶紧走去一屁
股坐在她对面，流着眼泪看着她：“想邱水一杰了吗？”
她一想邱水一杰的时候就会哭，哭的时候也会想到邱水一杰。
她点点头，特忧惆的看着我：“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睡觉，然后就挂了我
就是想见见他，在我最害怕的时候…希望他能抱抱我…就这样而已，为什么他总是
一副冰封的样子…”
“他肯定是太忙了。”我睁眼说瞎话，我知道邱水一杰那混蛋是个没心没肺的
家伙，从不把芮希放在眼里。想想我就想朝他脸踩几脚！
想一想其实我也很悲衰，自己一直寻找的想要去爱的人，迟迟都没有出现…我
放开她靠在沙发上，拉长声音的说：“男生都这样，爱耍酷…知道左左跟我说了什
么吗？他说他不想见我…”
“他是爱你的。”
“嗯，他是爱我。”
“邱水一杰并不爱我。”
“芮希…”
“这都怪我自己，这只能怪我自己。他说过他不爱我，是我偏偏要去爱他…”
“芮希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不要哭了。”
“…我没哭，我只是难过。”
“呃？季景呢？”我赫然发现季景不见了！
“去厕所了吧。”
“季景她…肯定吓坏了。”
“李涵…在季景面前，少提左左，好吗？季景把我们当作她唯一的朋友，当你
总提别人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在你心中不重要了，所以她会很生气…她其实很可
怜…从小就父母当男生来养，他们怎么就这么心狠呢？”
“我都知道啊，都知道的。”
我难过地低下了头，忽然想起左左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李涵啊，你的眼神像流
星一样灼热，一眨眼，便会流星满天。你会毫无顾忌的直穿我的心脏，也不怕我难
不难过，伤不伤心，会痛不痛。他每次这样说的时候都会捂住胸口…这让我很难过
…
是下意识的吗…还是真的在痛…
或许是我把他伤得太深了吧？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很无情，我当时想也没
想，手舞足蹈没心没肺地就说：“这不可能，你怎么能成为我的情人呢，这不就跟
乱轮一样吗？”
左左听了我这句话没有扭过头来看我，一直仰着头。直到很长时间以后我才发
现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我想走过去抱抱他，他说：“你别过来，不要过来…李
涵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都改变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什么吗？你说要我
等你长大，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长大…可是…为什么…都变了呢？”
“…”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一直以为。在我破产（左左18起就跟他父亲一起学做生
意）的时候你都一直陪着我，没有抛弃我，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你一直陪着我
…原来是我错觉了…”
我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我学着他的样子仰着头…突然就流泪了，从眼角慢
慢划落，经过我冰冷的脸流进了我的耳朵里…
“在想什么？”季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脸疲惫的看着我。
“嗯？我没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你的眼睛盯一个地方发呆…”
“我…我在想左左。也不是想他，我就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又是他，你除了想他还会想谁！”季景突然跳起来，很生气的指着我。
我和芮希对看了一眼，我就奇怪了怎么从小到大我一提到左左她就会生气！可
怜的季景，怎么从小就这么奇怪且深沉呢，让人永远搞不懂猜不透她的内心！真担
心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成同性恋！
记得前不久有过那么几个男生追她，我当时就站旁边。
当时那男生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简直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一只手扯
着季景的衣服，一只手抓着头皮说：“季景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季景一震，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看着对方幽幽地说：“你一定是想女人想疯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内纠地甩下一屁股灰尘就走人了。
我和那个男生愣在原地，很不好意思的看了对方几眼，脸红一阵儿的白一阵儿。
她怎么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真是枉费老师教育了她这么多年！
然后那个男生挥洒着眼泪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掉了。
我喝了一口洒傻呆呆地看着电视频幕上的歌词，嘴上说：“哎…季景，你到底
喜欢谁啊？我们学校的校草？还是我们系的冷漠王子？如果你不敢去说我帮你啊。”
季景扭头看了我一眼，很无情的把嘴里的酒喷在了我脸上，然后用要命的眼神
看着我：“为什么？”我澈底蒙了，她丢这么一句话出来我还真搞不懂是个什么意
思？
“什么为什么…”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男生！”她边说边摸出纸巾给我擦起了脸。
我瞪大眼睛，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你喜欢女生？”
季景的手突然不动了停在我脸上，突兀地扬着，眼神不知道是该看我还是该看
别的地方。我看得出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在掩饰自己。她站起来特忧伤的看了我一
眼，然后冲了出去。墙上的那扇门死气白赖的摇晃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我有些慌
了，我看着芮希，很难过的说：“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为什么了？”
芮希“哗”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追了出去，边跑还边说：“你怎么忘了她是
最讨厌我们问她这个问题了？”
“呃？”有吗？季景有说过？我怎么没印象？！
随后我也跟着追了出去。
…身后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歌声来…是左左吗？这声音跟左左的好像啊！他
喝醉时唱歌的声音就是这样，像鸡被踩了脖子似的，不要命的嘶叫着，像要用尽自
己的整个生命一样。想让全世界都听到他在唱歌！
我推开门伸进去一只脑袋，便真的看见了左左。他坐在沙发上，手握着话筒继
续扯着脖子唱着，完全不知道我已经进来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先是慢慢的放
底了声音，然后轻轻地回过了头。我看见他的面部表情僵硬了几秒钟，然后看着我
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
表情平静可眼神迷乱地看着电视机说：“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冷冷的说。
说完我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左左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很突然的抓着，
我都没反应过来。
“好久不见了。”左左那深窘的眼眸里一闪一闪的，使劲一拉，我便毫无防备
地跌进了他的怀里！…我的头发，已经够乱了…现在不知道又成了什么样子了…可
不可以换点别的相遇方式啊…总是这么没有创意！
我张着眼睛鬼使神差且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
左左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呼的把手伸过来抱住我的头，很痛苦地说：“我本
不想…本不想让你看见我脆弱的样子…真的不想，我只想像小时候那样，在你面前
总是最强的那个，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坦然面对。”
“左左…”
“你不要说话…不要说…可是你…让我无法坦然…”左左捂住了我的嘴，他心
慌意乱，胆大包天，竟把脸贴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脸——啊该死——脸都被他抱得
变形了！
“你要干什么啊，放开我。”我在他的手里拼命挣扎着。
“不放，我就想这样牵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放开。”
“不要这样嘛，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啊——该死，我的嫩白嫩白的小手啊，
都捏青了！
“李涵你为我安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面对这个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的左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装作很难过
的看着他。呃，这是什么味？该死，怎么有这么浓的酒味儿…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
么多嘛，醉醺醺跟我说话的样子真像白痴！呆痴痴的！
“我…你喝醉了。”…，我心里冒出一个很不礼貌的想法来，有点怀疑他是在
借酒装疯！男人在想抱一个女人却又没有勇气的时候不是就会借酒劲来完成这样的
心愿吗？所以我就这样怀疑了！我很内疚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就斜着眼睛看了看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憔悴的长满了胡渣。……看来是真的醉了吧！于是我继续
沉默。在此刻说再多也是废话。
第二天他照样会高高兴兴的来找你，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芮希大概是找到季景了，站在楼道里大声的喊我。她们找不到我的时候就会莫
名的恐俱，会在很多人面前大声的喊我。她们不觉得有什么，也不觉得丢脸。她们
只想快点找到我。
我愣愣的站着。我的手还在他的手里，有些发烫，有粘粘的汗液滴落的感觉。
“我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不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心神不宁，脑袋里
翻腾着这样的想法。
我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头晕。
楼道里突然传来芮希的声音。她大声的叫我，当她找不到我的时候她就会恐惧
的大声叫我，生怕我不见了。季景也是。她们也不觉得丢脸。她们只想找到我。
“芮希——我在这里，在这儿。”我激动的看着门口，只要她们一进来，我就
有救了。
芮希很快就走了进来，左左看见她便轻轻的放开我。季景不知怎么的，走过来
就把左左从我身边推开，怒眼看着他说：“你不是玩失踪吗？玩失踪就应该玩远一
点，干什么偏偏跑来我们常来的地方？想制造浪漫的偶遇邂逅？”
“你无权管我。”左左也不示弱，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涵是我的 好朋友，这就管我的事。”季景在说‘我的’的时候停顿了一
下，这让我觉得怪怪的。
“哼——”左左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我想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季景几乎很生气左左这样说，伸手又推了左左
一下，“你到底在冷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冷笑别人？你别以为李涵找你就是喜欢
你在乎你了，你别做梦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死不死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这一辈
子你都不可能得到李涵的爱，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这样。
“季景——够了。” 我大吼一声，像老母鸡要保护小鸡似的站在了左左的前
面。
我忧伤地回过头去看左左，左左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地光，他看着
我，期待着我能说些什么。
“季景。”芮希也看着我，她走过去握住季景地手。我从来没这么大声的吼过
她。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保护左左，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这让我觉得自己
还是挺伟大的！
季景不再说话。我们大家都忽然沉默了。季景的表情透着寂寞的颜色，没有人
读懂的颜色。我看见季景的双手紧握着，有些无法呼吸的样子。她的手很冰冷，我
能感觉到这一直以来的温度。
女生的手一但被男生握着那就不会再觉得冷，我想，当哪个男生紧握她手的时
候，她一定会很温暖，不再凄凉！不管多久以后，我想总会有人握着她的手，十指
紧扣。
这次聚会不欢而散。我们坐在左左的车上，等待着他把我们送回去。
半路的时候下起了雨。雨水落到车窗玻璃上划出一条一条的痕迹。它们断裂，
缓慢，自由的向下尚着。
它们在说：我们是两滴失散了的雨水，从云朵坠落下来的时候没有牵劳彼此的
手，所以，失散了对方。我把头贴在车窗上，用手指在上面划一条线。从这条线的
缝隙里看出去，外面的雨更大了，哗啦啦的坠落在地上…我失散了的他，又在哪里
呢？！
一路上，我感觉我们一直在发着抖，一直抖着。
我们都很害怕，害怕刘洁真的死掉。我们这是第一次打架啊…怎么就…
快到季景家的时候我转过身靠在她肩膀上，我说对不起啊季景，我对不起你。
季景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轻轻的摇头。这让我感觉更自责了。
季景站在雨里向车里的我们挥手，嘴里说着什么，我没听见。雨声太大了吧，
还是因为车窗紧闭。
芮希下车的时候骂了我一句，说我重色轻友，为什么骂季景。我跟她说对不起，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左左受到伤害。他表面很坚强，可他的内心真的很
脆弱。他跟我们不一样。
左左把车停在车库里，脱了外衣给我顶着。雨太大了，顶着衣服跑到楼下我还
是全身湿透了。左左看着我身上滴落的水，从上看到下，看到我胸口的时候目光停
了下来。我嘟着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看自己。Ｏ_ Ｏ上帝，我的衣服紧紧的
贴着身体……
我愤怒地把衣服仍在他脸上：“你看什么啊？”该死的，我一脚踢在了他的大
腿上。
“我…”
“你，你什么？你色狼。”说完我又踢了他一脚，然后才无比生气的上了楼。
真是太不要脸了！——我一拳打在墙上…真是气死我了，就这样被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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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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