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第一章（大序）流浪诗人在喧闹的人群碰头(4)

　　我也曾试想过自己摆地摊卖书的情景，但到现在也没有去。我想超越这平淡
的生活，注定现在依旧漂泊，依旧写这样的小文。我要像他们一样用自己最大的
力量来热爱生活，对自己的人生负起责。很多朋友问：“你们整天玩弄文字这东
西，有什么出息？”我找不到回答，写字能够为未来充电吗？我也在问自己，依
然没有回答。送货小子也放弃过写作，但我知道放弃后会重新拾起来，结果真如
我所料。他和我一样也有很多年的字龄了。他说等到真有一天他当大老板了，就
隐在这城市里潜心写作。多么好的理想！只是他送货的艰辛谁又能体会？流浪诗
人的前途多么渺茫，若不是伟大的理想一直支撑着我们，给我们力量，那我们早
被操蛋了。顿时感到自己也是另一种流浪诗人，我们是早就长出翅膀的云雀，随
身举起了天空，但是天空对我们的翅膀有点重。等到我们学会飞翔的那一天到来
时，我们也许就会成功。

　　A-5

　　没有像样的思想，我能干什么？

　　没有伟大的理想，我能干什么？

　　读书恋上写字的我已经无可救药，故乡附给我的命运，我把它背在肩膀上，
快要承受不了。于是我把它扔掉，重新寻找属于我的天。

　　这个年头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年头，我想做件大事，把我所有的书都出
了，但出版的困难让我又一次做了回梦，送货小子给了我很多认识，他带我到社
会上最烂最黑的地方去，那种地方彻底属于黑色，但同时也属于一种蓝色，是他
让我认识了那么多黑暗的现实，让我有这么多事情写。城市人烟稠密，到处充满
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添在城市里，使城市发生改变，发生故事，发生痛苦。

　　我和送货小子，我们各自经营着自己的主意，我们认识后不久他就开始干上
了他的行当：送货。闲暇时也写点小文，供自己消遣，有时候我们也互换一些看、
修改，彼此感觉，这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他给我的故事现在才真正开始。

　　A-6

　　送货小子现在暂时没有女朋友，以前有几个，但都已分手。他和我一样，是
个文学青年，写过几个小本本，自己印过两个小本本诗集，但现在写不了了，或
许是因为他太忙了，或许他有很多货要送。我们在一起时常有很多话说，自然关
于文学观了，我们交流很多关于诗歌的见解和小说的分析，我们谈诗人会谈的没
天没地，我们相互学习很多创作技巧，互相进步。他是个彻底不爱学习的学生，
没有上大学，上了技校，他老是逃课，或者我认识的他从未上过课。他爸爸是个
混账百万富翁，掌管着这个城市啤酒的陪送业务，他爸爸同时也是个吝啬鬼，不
给送货小子钱，还把他赶出家门，让他自己创业，或许他爸爸是对的。这样是残
酷了点，但都是为了送货小子好，送货小子也许会大有出息，但现在还没出息，
尽管现在他已经是个小老板了。他小我几月，但比我壮实的多，我都二十岁的大
小伙了，体重从上了大学就不再增加了，没准又降了，这里还是不说我的体重了，
说出来我会心痛，不过发育还算完全。送货小子很烂，但不是社会上烂搞的流氓
式的那种，他面气上很单纯，心底里的单纯还是要比成熟多一点。不过从他心底
里来说，他患上了一种很烂很烂的病，一种无法医治的心病。他的病在我们认识
前就有了，一直没有医治好，也不是什么医治的病，只要他听我的话，多多控制
自然好了，就怕他控制不了自己，背着我又去那种烂地方，那自然病更深了。现
在的他，我不知道还是否经常去那种烂醉如泥的地方，我知道他去那种地方已经
不敢叫上我陪同了，我总令他扫兴，我总令他尴尬，以前想过用我的小说去拯救
这个大有前途的小伙子。可是现在还谈何拯救？现在只是纪念，永远的纪念。

　　A-7

　　送货小子与一个舞女有很多感情，但不是爱情，他曾想着写本小说《我与一
个舞女的故事》，但到现在还是没写，不过小说的大致情节是这样的：送货小子
每次有身体欲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要去的地方是离他学校不远的一个地下酒吧，
具体不清楚，大概是摸吧的那种，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熟了，故事也就多了，在
那里他认识了一个舞女，很漂亮的一个舞女，但他老是不让我见，因为他说我是
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对那种人恶心，怕我扫兴他们，他在这个舞女身上花了很多
钱，但从未对她做过什么，这又是真的。出于善良，他也曾想过拯救她，但是不
可能，他没钱，他不可能拿他老爸的钱去拯救那个女的，而她除了那种生活外，
不会生活的很好，这一切都是生活逼的。当一个人没有得以生活的知识，当一个
人被生活逼迫的无路可走，当一个人连肚子问题都解决不了，当一个人彻底失去
热爱生活的勇气时????? 他会选择什么样的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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