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第二章地下场子(6)
时间早就不在了,或许被我们忘却了,但空间已经开始变作四维、五维或者
六维了,反正在三维以上,因为世界早已经不动弹了,只有我们还是能动弹的。
酒到底还是没有喝完,人们已经喝的东倒西歪,连送货小子也开始摇摇晃晃
的举着酒杯,他还要喝,我强制性地把他手里的酒杯拿掉,想搀着他找个地方宿。
以前的我觉得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是我最能放松和没有隔阂的地方,那
就是我文字里的世界,对于人们来说或许只有一个,但人们的这个地方和我不一
样,那就是家。而我呢?家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地方,根本让我放松不了,也让我
感觉有太深的隔阂。现在我觉得像这种地下的场子也是能够让我放松和没有隔阂
的地方,只是我不能常来。因为我是有信仰的人,我是一个有宗教的人,不能够
对自己太放荡。
没有信仰的环境是多么的可怕!没有性别的地方是多么的无奈!
我们还没有走开,我感觉沉的脱不开身了。
我相信:来这里的人都怀抱着一种对全世界的敌视态度,我们每天都在自惭
形秽,我们每天都在努力,但这努力仿佛白费。于是我们放纵了自己,于是我们
堕落,我们还自认为是寻求自我的个性解放。
我的时间又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既走不开又不想留,只有
暂时的这么想,或许这一次的经历对我的人生都会有影响。思想真是个好东西,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能给我感觉,我就会思考。
那旋转的吊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晃的我快要昏死过去,我是个不经“晃”的
人,小时候看别的孩子骑旋转木马,自己感觉新奇,骑上去的时候竟是那么可怕。
那时候,爸爸总是陪我走路上说故事,那时候,妈妈总是怕我上学迟到,有时我
希望回到过去握着爸爸的手好温馨,有时候我希望再有一次童年给妈妈讲童话。
想到童年死去,想到分裂的家,想到妈妈,我心痛,我想回家。
世界变得这么复杂,为什么一定要长大?
身体实在不容许的时候,不管往哪里看都好像是褐红而惨白的颜色,整齐乏
味的城市里面隐着我们这么一群数量巨大的年轻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一个人
独自成长,在回忆与憧憬中,不断寻着越来越模糊的路。
我想回家。
B-6
半个夜早就过去了,时候已经不知道。
夜已经越来越冷,地下场子里面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出去,我真不知道他们
这样烂醉如泥的走出去后又会到哪里去。而我们也很自然地随着他们出来,到哪
里去?我不知道,反正已经出来了。
城市还是那样灯火辉煌,冷冷的夜风让我的脑袋针刺的清晰。可是我在满城
的灯火里往哪里走呢?
重新回到街上的我们互相搀扶着歪歪扭扭走路,我仿佛看见喝的东倒西歪的
出租车撞的不堪入目。本以为外面会很冷很冷,冷到哆嗦,但是没有,地下场子
的那点火力还在身上,丝毫感觉不到冷。我还记得准备出来的时候,我衣服上的
纽扣和拉链都是紧了的,连送货小子的拉链也是我给他整好的。
或许有这么一个晚上我整夜地流浪着,或许还会有个地方供我宿。
“我们要到哪里去呢?”我问送货小子。
“去网吧吧!包个夜,我教你怎么看黄色录像,想必你这么大了肯定还没有
看过黄色录像,走,去网吧。”送货小子说的很乐呵,他真不知道羞愧,我想从
那种地方出来了应该能找回一点道德的,但话又说回来,说这个没有什么不正经
的,很平常。只是真被他说中:没有看过黄色电影,或许很久以前的我看过,但
我还不能确定。我在想如果我回答了他,他一定又笑话我,但我不回答,他也不
会再问我这个问题。事实是我这个人信仰的约束,感觉那种事太赃,每次遇到我
都躲避,说对它不感兴趣,没有谁会相信,一个小伙子正值发育年龄又怎么对那
种事彻底没有兴趣。要是说感兴趣,但又想到宗教信仰,我总是在诸如这样的矛
盾中成长。
忽然发现自己很糟,有太多事不知道,我想我已经不再单纯,想要快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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