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母亲排斥 受伤回家吧
六点钟的时候，我合上自己带的书，打开麦当劳的门，踏上去浦东陆家嘴的地
铁站，从南京东路到陆家嘴，二号线就一站路，所以我很快就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从中银大厦那边地铁出口上来，碰到很多下班的白领，都是下去赶地铁的，我
正好逆着人流走着，我想肯定很多人对我行走的方向和将要去做的事情很好奇，因
为陆家嘴那个地方是高级商业楼地区。我很羡慕在那里工作的女性白领，我曾经也
梦想着有一天可以走进这里成为一名出色的白领，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进这里
工作有多么难，而自己的能力又是多么的有限。
他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了，我骗他说我找不到他的那幢大楼了，其实我是不想
上楼去他单位找他，尽管他说我可以进他们单位的会议室里等他。但我很自卑，怕
见到他的同事们，也怕他的同事们见到我，因为他曾经说他的女同事里就有追他的，
他给我看过她的照片，一个很有气质很漂亮的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还有
他的别的同事们。
我说，我先走到东方明珠塔和正大广场那边逛逛哦，等你下班了再打电话告诉
我吧！于是，我在正大广场二楼的走廊上，等了他一会儿。六点钟的时候他打电话
来说他马上来接我。
他带我回家的时候，他母亲已经做好饭菜等我们吃了，我跟他母亲除了必要的
寒暄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话语，除了她偶尔会问我家里的事情。
我总觉得他母亲并没有接受我，很介意我家里的背景，尽管她上次夸过我家人
很有教养，但那也是通过他来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他母亲的原话，就
像他总是说他母亲想我了，想让我来上海陪他们。可是我来了之后，根本就感觉不
到她母亲想我的迹象。所以，我开始怀疑他的话。
其实这次我回上海，除了能跟他在一起之外，还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是帮他搬
家，因为他这套房子的租约快要满了，换了另外一个小区的一套房子；二是我要考
上海理工艺术类的插班生的话，就要考英语和素描两门课程，他说英语他会教我，
而素描可以去报培训班上课。
但是他，和他的母亲，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我的，我只觉得在那里的气
氛好沉闷，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说他母亲帮他搬完家就回去了，可是我问他到
底什么时候搬完家呢？他又说慢慢来咯，急什么！
这几天他母亲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所以晚上我只能一直跟他睡一个房间，虽
然盖两条被子，但他总是会穿过被子伸手来抱我，有时候他的手还会在我身上乱动，
我很反感他这样。但他说，你是我老婆，我摸我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对吗？
我很气愤的说，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或者说，我明天回家了！
然后他才会稍微老实一点。
星期六的那天晚上，他跟我说，我同学今天晚上看完纵贯线的演唱会之后会过
来跟我一起睡，你只能跟我妈一起睡了。
我很开心的说，好啊，求之不得呢！但其实内心闪过一丝失望，因为今晚没人
搂着我睡了，我发现我还是挺留恋他的怀抱的。
等他母亲睡着了之后，他才放我过去睡觉，我小心的走到他母亲身边的时候，
他母亲睡着了在打呼噜，我轻轻舒了一口气躺下来睡觉，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因为
他母亲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响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想到了很多事情，可
能到临晨的时候，我才睡着了吧，因为我隐约中看到了天亮。
我问自己我这是在做什么啊？家里那么安静的房间那么温暖的床不睡，为什么
非要跑到这里来受罪呢？后来我替自己做了回答，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在我的字
典里，最浪漫的事情，一直都不是说一句“我爱你”这么简单，而是切切实实的
“在一起”。
第二天是星期天，他陪我去中山公园和赤峰路那边的两个画室了解了一下报素
描班的情况。地铁上，看到他颓废的样子，我才知道，他其实不习惯做地铁和公交
车，也不习惯坐火车。可是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心甘情愿陪我坐公交车来
回，而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对劲呢？
原来他一直都在伪装，以前在我面前伪装的那么好，包括后来跟我一起坐的几
次火车，也没有让我发现他有任何的不对。可能是我太笨了，没发现吧，但如果他
能及早告诉我这些，也许我就不会不知道了。我只希望我和他之间能少一些虚假，
多一些了解。
晚上他在他母亲去洗澡的时候，把我的被子偷偷的搬回了他的卧室，因为他想
晚上跟我一起睡，却又不想他母亲知道。他好像很怕他的母亲，这让我感觉很奇怪。
确切的说，他在他母亲面前不敢对我很好。他的理由是，在他母亲面前我要表现的
对他好一点，对他体贴一点，他母亲才会反过来对我也好一点。但是在我看来，我
是他的女朋友，连他都对我不在乎，他母亲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呢！
我想我错了，这天晚上我不应该让他把我被子带回他的卧室，让我跟他一起睡
的。因为这晚他很不听话，差点把持不住自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直到我反抗
了很久，他的身体还是压了上来，他的手，还是伸进了我的裤子。
他拼命吻我的脖子，他浓重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清楚的回荡，窗外的路灯光线
透过窗帘的缝隙，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欲望是那么明显。惊吓之下，我还是留下两行
眼泪。
他这才住了手，我的裤子已经被脱了一半，所幸他没有脱自己的裤子，我想，
他可能真的只是想摸摸我，而没有真的想对我怎么样吧。但是在我的反抗之下脱我
裤子，对我这样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侮辱了。
可能是我错了吧，不应该留恋于他的怀抱，不应该过于高估了他的忍耐力，以
为他真的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只是抱抱我，
亲亲我，其他什么都不做。如他所言，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躺在他身边的我不可
能无动于衷。但在我眼里，此后他的所有语言都是借口！都是他为自己的欲望找的
借口！
老人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你说不要，他还是决定你要试试看才知道，或假装没
听见继续让手在你身上游走，放心，以后他还是不会把你的话当人话。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为什么我没有听老人的话呢，前几晚他的手在我身上
乱动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觉悟了啊，为什么非要等他的真正侮辱才明白这个道理呢！
老人把自己在谈了好几次恋爱后才明白的道理轻易的告诉了我，我却没有好好珍惜，
直到自己真的撞了南墙之后才想到回头，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呢？
次日早上八点钟的时候，他母亲叫他起床吃早餐然后上班去，他才放开脸上还
挂着泪珠躺在他身上的我，虽然我早已经穿上了牛仔裤，虽然我裹着被子，但是我
们俩早已经在我的挣扎下躺在了地上。
他起床穿衣服，然后把我抱上床，就开门出去打算上班去了。我也随即起床，
把我的被子全部打包，打算整理东西回家了。
只是我很纠结，昨晚答应帮他今天把宽带移动的事情办好的，还有搬家的事情，
还没有帮他们搬完家我就离开，他母亲又会怎么想我呢！可是他们搬家的速度又是
那么的慢，真的是我想急都急不来，走又走不了，真的好痛苦。
于是，我早上帮他母亲搬了几趟东西，弄好宽带的事情之后，就找了陪同学的
理由在陆家嘴图书馆待了一整天，借口手机没电，让他没办法找到我！直到晚上八
点图书馆关门，我才不得不再去他们家。
而这天晚上，我是绝对再不敢跟他一起睡了，在他母亲去睡觉的时候，我怯怯
得问，今晚我能不能跟阿姨睡啊？
他和他母亲都表示默认了，于是我去搬了自己的被子，去了他母亲房间里睡觉。
尽管那晚他母亲的呼噜声还是让我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但那已经无所谓了，比起
来在他房间里让他脱我裤子，总要好的多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星期二的早晨，他上班去了，我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先把自己东西搬到了他的
新小区新房间里，随同他的母亲，然后又帮他母亲搬了很多他们的东西。我看东西
搬的差不多了才跟他母亲说，阿姨，这趟搬完我就回学校了，今天下午学校有点事
情，我得去一趟。
本来我是打算先去学校过几晚避一避的，因为我没办法回家，昨天爸爸还打电
话来的时候，我跟他说这个礼拜学校已经开课了，我可能要到星期六才能回家。可
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上海做了些什么啊！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这次到底来上海做
什么的？？！
但是接下来他母亲对我讲的话，让我一瞬间哪里也不想去了只想回家。
他母亲问我，你跟我儿子现在到底算什么啦？
我一头雾水，很莫名的问，阿姨，您是想问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吗？不是男女朋
友关系吗？
他母亲说，因为我们这套房子打算租两年的，现在只跟房东签了三个月的租期，
房东是不允许别人住进来的，你现在还不是我儿子什么人，所以最好注意一点，如
果你要住进来的话，不要把房子弄脏了，也不要让房东看到，不然下次房东就不会
跟我们续租了。
我瞬时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还相信了他的什么“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小窝”
这种鬼话。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赶紧说，阿姨，其实我不常在这里住的，我学校也还可以住，而且马上过年
我就回家了。
他母亲说，你这里能少住就尽量少住最好了。我儿子现在工作很忙碌，我希望
你最好不要影响他的工作，知道吗？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并没有接受你…听说你们
家就你一个独生女对吗？我们家也就一个儿子，我们两家距离相差太远了，我还是
比较不放心的。我比较喜欢他的高中同学，一个跟我们家门当户对，漂亮又有涵养
的女孩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吧？
那一刻，我几乎呆掉。他母亲的话，含蓄却尖锐，意味深远。但很明显，我并
没有得到他的家人的认可和接受，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欢迎我。他母亲什么事情为他
自己的儿子着想，甚至不惜伤害到别人，这本身也无可厚非，我没有办法非议他母
亲什么。但是我恨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么多的事实真相，而是通过他母亲来告诉
我，在他们面前，我根本就是个大笑话。而且我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真相瞒着我？
我木木的答道，嗯，我明白了。您放心吧！
离开他母亲的时候，我就在地铁上落泪了，不管旁人的什么眼光，都变得不重
要，反正我在哪里都是个大笑话，大傻瓜，大笨蛋。我记得我以前是很坚强的女孩，
很少会因为什么事情落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敏感，这么脆弱，这么
爱掉眼泪。好像，是认识他之后吧，也许，这一次，我是深爱了。
独自踏上回家的路程，坐上开往家乡的火车，手机关机了，我没有告诉他。尽
管我知道也许告诉了他，他的留恋也不会改变我丝毫此刻想回家的决定。我想我需
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我需要对我们这段感情好好思考一下，我需要对我们之间的关
系重新考虑一下。
直到到了家里打开电脑，自动登陆上了MSN ，他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问，为什么啊？
我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他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我很想跟他说，明明是你们不要我好不好，可是我没有对他说出来，我不知道
该不该让他知道他母亲跟我说的那些话，跟他，我只是说，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
己说的。
他说，反正你不可以不要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死啊，因为都不知道怎么让
你回来我身边呀！
男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想到后悔，只会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我想，这是
有道理的。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现在我离开他了，他才会想到我不
在他身边他该怎么办。这让我想到一首歌，一首我曾经很喜欢听的歌，叫《寂寞才
说爱》，“我听到的都是虚伪的谎言，如果你不爱，就别走过来，现在要离开叫我
该如何忘怀，寂寞才说爱为何你要那么坏，当初是谁告白说爱永远不改，什么地老
天荒，什么地久天长，爱不该因你寂寞才存在；寂寞时的爱到底爱得该不该；你根
本就不爱可我还放不开，是寂寞在作怪，幻想还有未来，爱是寂寞撒的谎，我明白
…”
我说，那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没有人欢迎我，你让我回哪里去啊？
他说，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啊！
我说，你们把我当什么啊？要我来就来，要我走就走啊？
他说，不是把你当什么，你是我的恋人啊！而且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回
去了啊…
我不打算跟他坦白他母亲跟我讲过的话，就把原因全部怪到那晚他欺负我的事
情上面，我说，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你完全忘记了吗？
他说，你知道么？抱着一个自己欣赏的女孩子睡觉却什么都不做有多痛苦啊…
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他的错，明明是他为自己的犯错找的借口，可是总是会让
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他，然后找不到理由辩驳他的话，然后自然被他说服。可是他却
还老是说他语文经常不及格，这让我听起来很讽刺，因为从小就在校报上发表文章
得奖的我，却在他面前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我想，这个时候也许他就凭我爱他，就这么一次次的伤害我，讽刺我吧！可是
他不会想到，等他伤害到我一定极限的时候，等我不爱他的时候，他就再也伤害不
了我的心了，因为那个时候，他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了。
他跟我保证说，以后你睡里面的房间，我睡外面的房间吧？
他还是这样，还是这么强势，就这么信誓旦旦的觉得我还是会马上回到他的身
边，就这么快的马上把我安排好了。他赢了，在他向我保证的那一刻我就心软了。
其实确切的说，是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赢了，他说什么我都相信。可是
我不知道，他的保证，他的承诺，其实一文不值，因为他没有遵守过。
我说，你现在认真工作吧，晚上等你回去再说。
他说，你还会关心我的么？可是你不要我了，对我来说就像天塌了…
我说，我没有说不要你啊，我只是暂时回了下家嘛！
他说，那你说的那么吓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紧张死我了…
我说，谁让你赶我走的啦？
他说，我怎么可能赶你走？那你现在就嫁给我？你看我会不会赶你走？
我突然记起来他母亲跟我说的话，突然又很气愤，就跟他说，好极了，算你说
对了，我现在还没嫁给你是伐，所以在你们面前就什么也不是…
他说，我是说，就算你现在就嫁给我，我也不会赶你走啊……老大…你不要吓
我了啊，会被你吓死的啊…
我说，你不要解释了，你就是那个意思，所以那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他说，这个不是解释啊…这个是恳求啊…不聪明还要自作聪明就很不好了啊！
我说，对啊对啊，我就是个大笨蛋，大傻瓜，大白痴！
他说，要是你知道我跟你认识到现在的整个心历路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说，你的心历路程？我知道你现在都不承认你自己错了吧？
他说，没有啊，我都觉得自己过分了，所以才会跟你说我们睡两个房间的…我
想死啊…你知道么？为什么我没有跟你在一起，我要你守在我身边啊…你明白么？
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打算考上海理工吗？为什么我马上辞了工作赶到你身边
陪你吗？就是因为想跟你守在一起啊！可是事与愿违啊……
他问，事与愿违？为什么这么说？我都不敢要你跟我睡一个房间了，你还想怎
样呀…
我还是坚持没有跟他转达他母亲跟我说的话，因为他母亲还没有离开上海。我
才明白不能言说的委屈才是真正的委屈这个道理有多么准确，我才明白要忍受不能
言说的委屈是多么痛苦。我只是在想，既然他母亲没有接受我，他为什么不放手呢，
他这样子让我也放不了手。他是真心爱我的吗？应该是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不然会让自己更痛苦。
我问，睡两个房间了么怎么啦？
他说，睡在两个房间就不会那么想拥有你了啊！你是不是被我吓坏了啊…我不
会再吓你了…不敢了…
然后他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过来，我很诧异，就问，我都还没哭呢，哭也是轮
到我哭啊，你哭什么啊？
他说，我后悔的哭了…不行么？
我说，可是我爸妈都看见我回来了，怎么跟他们说啊？
他说，就找个理由说学校放假什么的，别让你爸妈担心，不然我真的会死了算
了。
这个时候我有点鄙视他，他居然也教我向我父母撒谎，为了他，我向我爸妈撒
的谎还少吗？在他欺负我的时候，在他欺骗我的时候，他有想过我爸妈会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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