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姗姗要上迪厅的时候,燕萍笑眯眯地敲开她的房间。两个漂亮女人的亲热是拥
抱,彼此端详对方的嘴唇。姗姗说,你的太淡了,太淡就没有色泽,没有色泽就没
有艳丽的感觉。燕萍说,我出差到广州,那里的女人唇膏就抹的很厚,像是妓女。
姗姗说,对不起,我昨晚没经你的允许,到你的家里和高明远聊天,但什么也没做。
燕萍笑着说,你不用解释,显得你语言的笨拙。姗姗也笑着回答,但我承认,我一
直想和他上床。燕萍说,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姗姗说,你还是传统,女人喜欢男人,
不管是不是谁的朋友,情感是自私的,也是无私的。燕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事重
重地说,我就他一个人,不像你周围有那么多男人,有的为你还坐牢。姗姗反感地,
我周围有一百个男人也没用,我不是妓女,我是女人。燕萍说,他是检察官,你得
为他想,检察院是最嫉恨这些男女之间龌龊的勾当。姗姗坐在床上,把笔直匀称的
双腿翘在床栏上,白着眼说,你拿这个帽子压我,我就无话可说。燕萍沉默,她情
不自禁地朝自己家的窗户观看,姗姗,那天我们做爱你看见没有?姗姗恼怒地说,
你欺负人,你是混蛋!说完,摔门走进卫生间,然后放开龙头洗澡。燕萍独自拿出
一张碟,放到机器里,看雅尼的演奏会。姗姗拧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看雅尼在一个古老的舞台上疯狂演奏,看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脖子下
面架着小提琴在舞台上且奏且舞,看所有观众兴奋的表情。然后,再看天空中的一
轮圆月,洁白而冷清。
姗姗把电视机关上,低声说,我没想到会喜欢上他,你出差时,我看他很寂寞。
高明远不太善于表达情感。他回来后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神,像傻子一样,他
是离开女人就不知道怎么生活的男人。燕萍漫不经心地,我在外面赚钱,真傻。把
我心爱的男人像鱼干一般晒在沙滩上,还总想给他喂食。姗姗蔑视地,你的命运愚
蠢地交给了一个男人,还为这个交给自鸣得意。燕萍吼道,你倒是个现代女性,却
被一个传统的感情束缚。燕萍说完,就往门外走。姗姗说,你不要回去声讨他,都
是我主动,他被动,他从来没在床上和我停留过一分钟。
燕萍回头凄惨地一笑,我还不至于那么卑鄙。
夜没有星光,只有风儿悠闲地吹响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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