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午，还是夜

    问我喜欢清晨、下午、还是夜？
    如果早上不用起床，我会喜欢夜，整个夜。
    如果下午可以睡觉，我会喜欢清晨，从凌晨直落到天明的清晨。
    如果要强逼自己早上起床，和强逼自己晚上睡觉，那我只好喜欢下午。
    在这朝九晚五的社会，下午倒变成了我情绪最稳定的时间：既过了硬把自己从
床上拉起床来的不愉快早晨，又未到要警告自己快去睡觉，以免明朝起不了床的晚
上，脾气自然好一点，不过，那只是没有喜悦的稳定，要是不用关我在办公室，我
一定爱下午，下午是最方便的时刻，要找人，人都在，要不找人，只消躲起来，要
找地方，什么店子机构都开门，不要找，也只消懒在家里，说起来真怀念我那段可
以过懒洋洋的下午的日子，现在，下了班，什么都关门啰，街不好逛，只好看电视，
闷死人！
    数起来，夜间和下午都不讨厌，只是在记忆中，好像从未爱上过早晨。也许因
为，晚上从不想睡，早上永远不想起床，起来了，便有被逼害的感觉……呀，我知
道了，这感觉是从念小学时培养起的，晚上老不肯睡；看《三国演义》和《水浒传》，
功课忘了做，书忘了温习，早上睡眼惺忪的撞回学校，第一堂忙着做第二堂要交的
功课，第二堂忙着偷偷地咪，第三堂要测验的书，这个样子，那里会爱早晨！早晨
是要命！早晨是大逼害！
    现在学不用上，做事也做了这么多年，虽然天天朝九晚五，朝九晚五了几千次，
总是不喜欢那个“朝九”，晚五晚六晚七晚八倒是从不介意的，也许又是佛洛伊德
的心理学：“童年对早晨反感情意综”！（当然，这名词是我捏造的，赖无可赖，
只好赖到什么也赖童年的佛洛伊德身上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看看表，凌晨一时多。还早呢！维多利亚港多美！黑漆漆，
分不出是水是陆，船舰的外型都不见了，只余下点点的灯撒在海上，唉，这样的海，
为什么我得睡觉去呢？

    ------------------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