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三棵青春树(21)

　　把尚华不要当女人

　　把万钧不要当己人

　　“你知道这说的谁？”大笑着问。

　　“不知道。”金娃假装着说。其实他早从狗蛋处得知，叫尚华的是从杜镇进

　　省城唱戏的男旦戏子，男人装女人，红火得很；乡约徐万钧为人不好，所以
绝不

　　能当做知己、自家人。其实，金娃还知道这后头还有两句：

　　把芯子不要当假娃

　　把呼卢子不要当瓜瓜

　　金娃抬过装芯子的桌子，桌子上安铁架子，把几岁大的小娃绑在铁架子上，

　　外穿戏衣，或站在宝剑尖上，或站在别人的胳膊上、鸟笼上，耍社火时走村
过乡

　　，是真娃，不是木偶假娃；而呼卢子自然是指赌徒的大了，意思是大灵醒得
很，

　　绝不是傻瓜……

　　金娃不敢明说，更不敢笑，只跟大一样地骂乡约：“狗日的，贼！”

　　五

　　金娃家没有院墙，原来有过，眼前只剩下用河滩里拣的卵石垒的墙脚了。墙

　　是用几根木椽两面夹起来，中间填实黄土，再拿石础子一层一层夯打成的，
是不

　　知何朝何代从古传下来的筑墙方法。墙筑起来，倒也结实、稳当。墙头上有
时会

　　有几丝毛毛野草，年代久了，墙根便“硝碱”了，墙土像被啥腐蚀了似的，
变成

　　末子慢慢溜下来，上半截却仍然傲然立着。就怕淋雨，时间长了，轰的一声
就整

　　个垮塌了。每年秋雨，半夜里常听到村子里土墙倒塌的轰轰响声。

　　没有院墙，大从来不说何时再把它打起来。没有院墙，金娃常常坐在上房门

　　前的石头台阶上，向村子张望。徐赵村东西偏长，有一条夹在原坡和石川河
之间

　　曲折逶迤的主要街道，街道两侧又分出几条小巷子，各家各户，或四合头，
或三

　　合头院子，都紧紧挨着挤在一起。土坡底下或者二层原上还参差不齐星星点
点地

　　有些散户。从街巷走过，可以看见各式各样的门楼院墙，有的门楼砖砌到顶，
屋

　　脊上立有兽头，门框下是石雕的门墩；有的门楼简陋一些，门扇单薄，泥墙
上浅

　　浅的一溜儿房檐；还有的没有门楼，只在土墙上开一个比人身稍高的狭洞，
门扇

　　隐在土墙里边。街巷全是土路，有两条被铁轮大车压得很瓷实的车辙，蜿蜒
而去

　　，直通村外的官路。野草顽强地在路边生长着，铺展着，大说那叫车前子，
是一

　　种药材。从金娃家是看不见村东头那座大庙的，庙门前有两杆铁旗杆，威风
得很

　　。两座大殿一前一后供着泥塑的弥勒佛和如来佛泥像，逢节过会，便有四处
的善

　　男信女烧香燃烛，求神许愿。庙前有个大场子，是逢集过会的交易市场，一
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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