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新年里的一地鸡毛(12)
我一怔,问:" 周守信想要回一半遗产?什么意思?"
何琥珀显然不愿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不耐烦地说:" 他们兄弟俩的糊涂账呗,
我也不太清楚。碧玺,你答不答应?"
"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关于遗产的事,那件事还有的商量,否则没门。"
" 你!" 她被我气得没办法,愤愤然坐倒在软沙发上。
我唇角一勾,款款坐下," 说吧。"
" 周守信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离婚了,他被判给了他妈,也就是我婆婆。
后来,他爸爸过世,留下一笔十分可观的遗产,宣读遗嘱的时候,居然没有人通
知守信,而那笔遗产也全数归给了周诺言一人。"
我皱眉:" 怎么会这样?"
何琥珀摇头:" 我也想不通,不止一次旁敲侧击向我婆婆追问真相,她都闭
口不谈。但实际上,守信他有继承权,周诺言这种做法是明显的独吞。"
" 不,周诺言不是那种人,中间一定有误会。"
" 误会?" 何琥珀嘲讽一笑," 那你给我列举几个误会的可能性出来。任何
可能都不能导致周守信一分钱都得不到的事实,唯一的说法就是周诺言串通律师,
篡改遗嘱,霸占了原属于守信的那一份遗产。"
" 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地下定论,再次站起来。
何琥珀急忙提醒我:" 别忘了跟周诺言说那事,要快,过完年他们就要开工
了。"
我只顾想遗产的事,没理会她说的。何琥珀不放心,追上来说:" 碧玺,我
这次成败荣辱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我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同胞姐姐。她是那么
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当然。
" 何琥珀。" 我想我一定是露出了恶毒的笑,她纯洁如天使的脸上闪过一丝
惊恐,但我只当视而不见,有些话还是要说。
" 琥珀。" 我再一次唤她的名字,去掉我们共有的姓氏。
" 什么?" 她已经恢复原始态,超级情商不是徒有虚名。
"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该帮你吗?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见利忘义出卖
我的?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你又凭什么认为周诺言会听我的话?你刚才说什
么?除非我在他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是吧?我今天就不妨告诉你,没错,我和他
的关系充其量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 熟悉的陌生人?" 她狐疑地盯着我,脸上却似笑非笑透着古怪," 就是说
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 没错!"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一个侍者手上的托盘被打翻在地。在场的客人被这小意
外惊动,纷纷扭头望去。我也不由得向后扫了一眼,立时呆若木鸡。
是……周诺言。
何琥珀得意地凑近我,眉目含笑,刻意压低了嗓子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出
来的,如果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想你也不会在意他听到,对吧?"
我回头狠狠瞪她:" 他在我后面站了多久?"
何琥珀微笑:" 不久,刚刚好听到' 熟悉的陌生人' 。"
周诺言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随便擦拭了一下,便大步走出咖啡馆。我没心
情跟何琥珀逞口舌之快了,追着他的脚步跟出去。可他越走越快,我几乎要小跑
才能与他保持在十米内的范围里。
" 诺言,周诺言,你等等,听我解释。" 我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目光叫起来。
其实要怎么解释,我还真不知道。
走下台阶,迎面撞上来一个男人,浑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酒气,我掩鼻侧身
躲开,视线仍追着周诺言的身影。那醉汉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边打嗝边说:" 走,
我们开房……去。"
" 滚开!"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他被我推得倒退了几步,随即又扑过来。我
看到他被酒气熏得通红的双眼,心里打起了突,却把手上的力气收起来,高声地
叫起来:" 周诺言,周诺言,救命!"
我意识到自己在干" 狼来了" 的蠢事,但我安慰自己:没关系,事不过三,
这才第一次。那该死的酒鬼见我乖乖就范,两只手愈发放肆,甚至想伸进我的领
口里,我心中叫苦不迭,幸好周诺言的拳头及时挥了过来。酒鬼一下子蒙了,本
来就发昏的脑子更加晕头转向,一下子软倒在大理石阶上。我望着他鲜血长流的
鼻子有些担心,心想该不会打出毛病来吧。正想俯下身去看,手被周诺言用力拖
走。
" 等等,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别打傻了。"
" 不劳你操心,我出手轻重自有分寸。" 他头也不回,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
我忽然想起眼前这个人的职业,想起何琥珀的嘱托,暗暗叹了口气。那个所
谓的姐姐口口声声将她的满腔热情和理想都交到我手里,可她还敢这么耍我,可
见她有多恨我。
周诺言一直板着脸,不太搭理我。吃晚饭的时候,何碧希趁他去厨房,悄声
问我:" 又吵架了?大过年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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