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八章暗藏杀机(3)
是微山湖里徐家堌墩的土匪干的。
匪首李二爬子等狗子哭哑了哭累了不哭了该饿了,就叫人端来一条红烧乌鱼。
他每次掳来人质都这样做,用此摸一摸被掳来人质的家底,看罢第一筷子吃的是
哪个部位,这票价就定了。
吃鱼眼者就被认定为大户,大洋三百块;
吃鱼腮者就被认定为上等户,大洋二百块;
吃鱼尾者就被认定为中等户,大洋一百块;
吃鱼肚者,立马滚蛋。
狗子一眼看好乌鱼腮上的那块肉,一筷子下去,稳准狠,转眼脱壳似的吞进
肚里。
第二天郑家的院子里落了张淡黄色的毛边纸,上写:
十月九日申时在蛤蟆湾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大洋两百块,过时不候。
玉芝哪经过这事情,当时就昏死了过去,苏醒后便是一阵号啕大哭。
郑守义卖掉大黄牤牛,又卖掉二十亩地和一些粮食,总算凑足了二百块大洋。
那天傍晚,残阳如血,红得喧闹而痴迷,郑守义一人带着二百块大洋去了约
定的地点。
本来刘阶民要带着人一同杀过去,郑守义怕撕票就没让。
眼前是一望无边的芦苇荡,微风吹来,白色的芦花沸沸扬扬。
冷不丁,从芦苇荡深处传出一声粗壮的声音:" 把钱放下,然后倒退一百步。
"
郑守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地上,高声喊道:" 二百块大洋分文不少。
" 说完就往后倒退了一百步。
少顷,狗子从芦苇荡中叫着爹跑出来。郑守义迎上去,把狗子抱起,亲了两
口,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郑家虽然没了牛,割了不少好地,卖了些粮食,可依然像过节似的高兴。
郑守义道:" 钱是人挣的,只要有狗子在,就是郑家的全部家产都赔上也值。
"
玉芝哭泣道:" 那可是你一滴汗一滴血挣来的啊。"
郑守义眼睛血红:" 娘的!早晚我要和这帮狗杂碎算账!"
那晚,郑守义喝了个酩酊大醉。
也是这个晚上,王善人在家也喝了个一醉方休。
王善人被打劫后,等房子修缮好,又重新购置了家具和生活用品。他家的银
圆和贵重的东西都是埋在地下的,所损失的都是些浮财,不过家底的三成。但他
却几乎被打倒,那天的惨状在他的脑海里老是闪现,抹不掉、擦不去。他和死去
的每个人的生前交往也都让他无法忘却,每每想来都头痛不已,且又常常被噩梦
惊醒,以致好几年浑身毫无力气,死气沉沉。他的头发全白了,瘦弱得不成样子,
偶尔到街面上转转,几乎让人认不出了。后来,村里来了位和尚,给他一服药,
才使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也不愿意这样消沉下去,因为他还
没完成复仇的使命。不是谁交给他的,是他的人性使然。有仇不报非君子!
当他感觉体能差不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时,就买了一支短枪和五支长枪,并
拉拢了五个膀大身宽腚大腰圆的壮汉,为他料理家务和看家守院。他还派二蹄子
去徐家堌墩卧底,以便寻找机会干掉李二爬子,也想查看一下小芳的下落,更让
他关心的是小芳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不久二蹄子回了话,说小芳在李二爬子那
生了一个叫石头的男孩,后又逃跑了,他就知道小芳的爹娘被人枪杀肯定与小芳
的逃跑有关了。与其说他想知道小芳现在的下落,倒不如说是想知道石头的下落
更贴切,就派人去小芳的姐夫白清太家打探,得来的消息是小芳的姐大妮已死,
白清太下落不明。这就奇怪了,小芳逃出来后没有跟郑守义,也没再回到他这里
来,能去哪里呢?不管小芳在哪里,没跟郑守义,他就有点释怀。是什么原因没
让他们走到一块儿的呢?肯定是陈玉芝。想到这,他冷笑一声:小芳啊小芳,老
天有眼啊!报应!可片刻他却又泪流满面。
他不停地让人打探白清太的踪影,只有找到白清太,才有可能找到小芳和石
头的下落。
当然,他也不会忘掉郑守义给他扣了一顶绿帽子,也正因为如此,使他家遭
受了灭门之灾。他一想到郑守义这个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齿。当他听说郑守义娶妻
抱子过着美满的生活后,就变得更忍无可忍剑拔弩张了,这里面甚至还夹杂着替
小芳抱打不平的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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