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第十二章乱世枭雄(2)
村里硝烟弥漫,哭声、喊叫声嘈杂一片,有两人被炸死,五人被炸伤。郑守
义的伙房与牲口屋也被炸坏了,火虽然被扑灭,但仍然冒着烟。玉芝和狗子满脸
乌黑,郑守义见状,流着泪道:" 都还活着,这就好,这就好。"
郑守义则浑身是血,人血抑或大黑骡子的血。
玉芝见状傻了:" 孩他爹……"
" 他娘的,要是飞机上的炸弹落在咱大黑骡子的左边,我怕是见不到你们娘
儿俩了。咱家的大黑骡子死了……"
" 甭说死一个大黑骡子,就是死十个八个的也值……可咱家的大黑骡子……
" 玉芝哽咽了。
狗子听说大黑骡子死了,便哭着要大黑骡子。
傍晚时分,郑家刚刚安定下来,从城里就传来了死讯,陈郝氏死于日本鬼子
的飞机轰炸。玉芝正在伙房烧锅做饭,听后就昏死了过去。
郑守义连忙掐玉芝的人中,稍一会儿玉芝方缓过劲来。狗子跪在玉芝的身旁,
自己噙着泪却不停地给玉芝抹泪。
郑守义套好马车,拉上玉芝娘儿俩,就出了大刘庄。一路上,郑守义响鞭一
个接一个炸得清脆,那红鬃马尥开蹄子,在橘红色渐渐退却的夕阳里把马车拉得
飞快。
马车停在了陈记饭庄的大门口。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黑透,玉芝下了马车,看到半掩的大门上刷着白纸条时,
就失声痛哭了起来。狗子也跟着抹泪。
这时候,从大门里出来两个女街坊,架着玉芝就进了大门。
郑守义拴好马,一瘸一拐地也跟着进去了。
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张罗着丧事,但显得格外冷清。
丧棚已经搭建好。在昏暗的马灯下,陈郝氏躺在堂屋当门的灵床上,蒙脸纸
遮挡着依旧痛苦的面孔,也遮挡着尘世的喧嚣。
玉芝的哭声依旧哀婉。
陈老板坐在那儿,一任泪水从面颊掉落。
郑守义哭了一会儿,就劝说玉芝和老丈人节哀。过了一小会儿,三人刚要商
量陈郝氏的后事,吴老爷子来了。吴老爷子落下些许眼泪后,又说了些场面上的
话。
玉芝给吴老爷子倒了茶:" 大爷,您老人家喝茶。"
吴老爷子接过茶杯,声音有些嘶哑:" 玉芝,咱爷儿俩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
玉芝慨然道:" 可不是嘛,一晃好几年了。您老人家还好吗?"
" 还好。" 接着,吴老爷子用手抚摸了一下狗子的头," 这大概就是你的娃
娃吧?"
玉芝道:" 是的!狗子,快叫姥爷。"
狗子就望着吴老爷子叫了一声姥爷。
吴老爷子又用手抚摸了一下狗子的头:" 真是好娃娃!" 说完又把目光转向
郑守义," 那这位就是那个谁了?"
玉芝道:" 他是我女婿,叫郑守义。守义,这是俺吴大爷。"
郑守义就向吴老爷子问了好。
吴老爷子一边应承着,一边站起来:" 陈老板,我还有点事,就不在这久留
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不要拿我当外人啊!咱弟兄俩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交
情了。"
陈老板、郑守义和玉芝都站起来相送。
吴老爷子出了陈家的大门后,就感觉心里特别犯堵,有些许失落感。
埋葬陈郝氏后,陈老板留下两个家丁看守院落,收拾收拾就随郑守义三口搬
到了大刘庄。
日本鬼子占领沛县不久,沛县拉起了好几股抗日队伍。
郑守义寻思着也想拉起队伍。
这天,郑守义到胡寨赶集,街上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挎箢子的,来来
往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熙熙攘攘。这时候,郑守义忽然见两个鬼子在街上
穿过,一个扛着长枪,一个腰间斜挎着一个木盒子,看来是支短枪。那时候,郑
守义还不知道长枪和短枪各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都是哪产的,性能如何,但能
感觉到,这一长一短两支枪肯定是好枪,这要是在市场上,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
能买到呢。这得需要多少担藕啊?怎么着也得几车小麦,可是好几亩地的收成呢,
而这得需要多少早起晚睡、风里来雨里去的劳作呢?乖乖!一车小麦就够他一家
三口吃两年的,如果能白手拾鱼,岂不捡了个大便宜?娘的!这一长一短两支枪
是老子的了,郑守义心血来潮,决然地要把这一长一短两支枪弄到手。郑守义甚
至想到了拥有这一长一短两支枪时的满足和快乐,不禁亢奋了起来。郑守义想夺
枪,就悄悄地盯上了这两个鬼子。在郑守义看来,要夺枪,就必须先要了这两个
鬼子的小命,否则,这一长一短两支枪怕是摸一下都要惹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谁知道这两个鬼子是什么龟孙子脾气呢?这两个鬼子虽然全副武装,但如果出其
不意,收拾这两个鬼子是不成问题的。郑守义对自己的武功丝毫不怀疑,平日价
可是打三挟俩都没问题的啊!可也因着首次赤手空拳对全副武装的鬼子下手,且
还是两个,更不知道这两个鬼子的底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紧张归紧张,可这
一长一短两支枪志在必得!只要把这一长一短两支枪弄到手,才好拉起队伍,就
置办几根烧火棍,谁跟着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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