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4猎艳(3)
可是,后来就变了。我接触的女人越多,就越发现对女人的感觉是探摸不尽
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等于她的某个局部。哪怕她是最平庸、最无知的女
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情欲世界和完整的性感奥秘。谁也别想搞清楚这世
界的真实内幕和揭开奥秘的全部,包括她们自己。而我对高柳之所以如此关注,
是因为她的奥秘太多太多,她的世界太朦胧太朦胧。
——你说话呀。
——我说了,我做过野蛮人。在残酷方面我训练有素,我可以做得比谁都干
脆。如果他想把事情闹大,我就杀了他。
——我不管你和他的事。你说红红到底怎么办?
——好办得很嘛,她可以离开我。
她一离开我,你就可以跻入。爱情需要更新,女人需要新鲜,我也该换换口
味了。我的眼光朝上一挑,发现有一丝内裤的红色从她的裤角悄悄探出来,像她
的眼睛、她的心正在偷偷审视我的表情变化那样。我仿佛看到红色内裤包紧的大
腿和屁股,仿佛看到红色的肉感正弥漫着扑面而来。我在熠亮的眩色中飘飘欲仙。
我感到在我的牛仔裤里,那个被挤成一疙瘩的野蛮主义的大家伙正在蠢蠢欲动。
还有丝丝凉意,那是精液渗漏的结果。我的朋友,我真想扑过去,咬你啃你;用
史无前例的狂热拥抱,在你的灵魂深处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很久以来我都
认为那场深深烙印在我脑海中的文化革命,不过是伟大的人民性压抑的总爆发。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求她离开你,好像是她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是她
给你带来了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不是她离开你,而是你离开她。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再去找红红。
只要有了你,我以后决不会再去找她。我想着,那大家伙开始显示野性的风
采和冲破黑暗走向光明的威力。我的牛仔裤就像高柳的乳房一样倔强地升起。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再换一个嘛。
我自觉失口,惶遽不安地将拇指插进紧贴小腹的方寸裤兜,有意放松两臂,
用另外八个指头敲打着股侧,似乎是为了让她注意此时我的下身比我满不在乎的
表情更能让她吃惊。但她歪着头蔑视地望我,眼光硬是不肯朝下移动。
——你把红红逼上了绝路,还这样轻松。没见过你这样玩世不恭的男人。我
要是红红非用菜刀剁了你不可。喏,信,看吧。红红三更半夜跑到我家,一边哭
一边写信,眼泪成了自来水,照我看,一点也不值得。
——她哭了?
——别得意忘形,那是提前给你哭丧。
我接信、拆信、读信,一抬头见高柳已经跨上了自行车。她高昂头颅,摆出
一副永不回首的架势,让我感到一种浑浊的孤独正从女人背转过去的两腿之间朝
我走来。我看到在椭圆形屁股和三角形车座的衔接处,隐显一道水平的鸿沟,看
不出是柔软的屁股陷进了车座,还是柔软的坐垫陷进了屁股。由于大腿连接着屁
股,两道美妙优雅的线条便从屁股两侧延伸而下,勾勒出大腿的韵致、大腿的立
体的肉感。两条腿随着滚动的车轮,如同踏在弹性的跳板上一起一伏,如同纺织
机的梭子一往一来,如同阵阵柔和的缓波前冲又后推;时而是个弯弯的七字,时
而是个稚拙的一字,仿佛那便是女性活跃的音符,组合成一支呼唤异性爱慕的情
曲。自行车上的女人,飞翔中的魅力,动态的温柔,美的造型呼啸而过,拖出一
股乳香的习习轻风,拖出一绺男人的傻眉傻眼,拖出了我的绵绵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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