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谁人年轻不曾二(51)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温暖了我的心寒。今年春天，有一个人寒了我心里的温
暖。

　　傻子很快乐，因为傻子从来不问为什么。

　　是做一个痛苦的智者还是做一个快乐的傻子？

　　" 乐乐，你什么时候来的？" 蒙蒙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转身。

　　相对。

　　——居然连选择装傻的余地都没有。

　　" 怎么了？谁欺侮你了？" 蒙蒙忽闪着一双纯洁无比仗义无限的大眼睛。

　　我漠然递上手机。

　　" 乐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眼睛开始惊慌失措。

　　" 乐乐，你听我解释。" 眼睛似乎也泛起了涟漪。

　　" 我和Kaman 真的没什么，没有超过朋友的界限。"

　　" 乐乐你别这样，真的，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特别特别难受。"

　　" 我们只是经常在酒吧碰到，他就偶尔带我去撑些场面，他有很多应酬，你
知道男人的应酬总要女生做陪，但这些场合又不好带女朋友或者老婆，因为有家
属在场会尴尬的，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他的花瓶而矣，他还嘱咐我别让你知
道。我想没有我，他也会找别的女生吧！有我在你还能放心一点……而且，我在
他面前也一直说你的好话来着……"

　　我看不见。我听不见。我为友情与爱情筑起的坚固堡垒像负荷超而脑萎缩的
巨人轰然崩塌，在我们之间摔得粉碎。我闭上眼睛，用仅有的自尊心去捡拾我分
裂的人格。没有一丝力气做出回应。

　　——怎样的场景不适合让女朋友看见呢？瞒着我和他见面还要讲我的好话不
会累么？因为有我的存在，才让你委屈自己做一只压抑的花瓶么？我的爱情需要
别人的怜悯和大度转让才能得到完美的假象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种
感情即使维系了一时，也顶多是拖延时间让我适应并接受最终结果，就像恐龙最
终接受自己的命运一样。一直以为Kaman 是我崎岖人生中的柳暗花明，是礼物，
是惊喜……而现在，你却让我意识到，所谓的惊喜不过是在貌似平坦的暗坑边踩
到了香蕉皮，无论腾空的姿式多么无与伦比，最终还是要倒下去的。

　　《大三元》里有这样一幕场景：袁咏仪对张国荣说，牧师，我是一个鸡。张
国荣说，这不好，因为你出卖了自己的肉体。袁咏仪问，那出卖肉体和出卖灵魂
哪个罪更大？张国荣说，当然是灵魂。

　　——如果那一天，蒙蒙告诉我，Kaman 是个怎样的人，我会开心么？

　　——我不会。

　　——如果那一天，Kaman 告诉我，他和蒙蒙更谈得来，我会开心么？

　　——我不会。

　　我不够豁达开阔也不够宽宏大量，所以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如何原谅他们，
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想离开一个地方、忘掉一
些人、删除一些记忆。

　　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本书精华已为您连载完毕，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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