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第十二章·双城(2)

　　若谷不做声，细细品味这人生的需求。陆宜看他一眼，微微撒娇地要求："
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钱财，可要满足我对此生的追求。我并没有大的要求。等你厌
倦了争名夺利，要安顿下来度晚年时，我希望能够买一个小农场，有一所能够看
到夜间星空的视野宽广的玻璃顶房子，还有一片不大的田地。我们种花，种菜，
还要养两只老鹰。"

　　" 养鹰，匪夷所思。我俩学老郭靖、黄蓉？"

　　两个人大笑一阵，携手归寝。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陆宜悄悄披衣下床，正巧若谷因时差睡不着，一把
揽住她，问道：" 干吗这么早就起来？"

　　" 孩子们要去看教堂的圣诞仪式，我照料他们去。"

　　圣诞过后一周，若谷正和儿子玩电脑游戏呢，陆宜进来说：" 接到家政的电
话，节日感觉很孤单。想回中国，但机票已经定下日期了，不能改。"

　　" 你怎么回答？"

　　" 她的意思是要来玩几天，我请了她了。"

　　" 唉，你这傻女人。"

　　若谷把她拉过来坐在腿上，和儿子狠狠打了几次游戏，都大败，气得耍赖：
" 不来了，除非积分不算，重新来过。"

　　陆宜笑道：" 我帮你，我比你行。"

　　两个人联手，形势改观很多，凯文开始输了。若谷问陆宜：" 家政怎么不识
趣呢？我们一家团聚，她一个外人夹进来多不合适？这女人，不知些进退，没半
分温柔。"

　　" 她不必对你温柔，她是老板，你是雇员，你该对她尊重才是呢，是你需要
知道些进退呢。"

　　李若谷深深看一眼妻子，感叹道：" 我所有熟悉的女人中，你是最笨最迟钝
的了，我实在找不出比你更蠢的人。"

　　陆宜睁大眼睛，惊奇地望着丈夫：" 这个评价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我当然是
个普通女人，天分不高，后天努力亦不够。但是，离最蠢的女人还有距离吧？为
了不枉你这评价，我一定向愚蠢的方向去努力。"

　　" 得了，疼你，才觉得你笨。我总不会因你笨而欺你。总会对你公平的。"

　　陆宜疑惑地看看他，心中想：" 欺我，谅你没有这本事。"

　　若谷去机场接家政，看见她就沉下脸，问：" 你怎么来了？"

　　家政颤声说道：" 我想你啊，我无法忍受和你分离。特别地，想到你和她在
一起。"

　　他看见她的眼圈红了，心软了下来，轻声说：" 来了，好好玩，不要出意外，
我们马上要去上海了，留下她一人多孤单？这几天，千万不要让她起疑，不能伤
害她，记住了？"

　　" 你非常维护她啊。"

　　" 傻话，她是我老婆，哪能不顾的。"

　　车开近李家时，家政突然说：" 若谷，我去住酒店吧。我想过了，住你家，
看着你们夫妻恩爱，我受不了的。而且，要我演一个多星期的戏，太痛苦了。特
别是，我心中明白，我对不起她。"

　　若谷想一会儿，开车送她到离他家最近的酒店。离开她时，说：" 你对不起
她，我对不起你。回上海后补偿你，绝不辜负你今天的委屈。"

　　若谷的圣诞假期其实在这天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周，他周旋在两个女人
中间，比天天二十四小时工作还累。

　　娅如在假期结束时送父亲和家政姨到机场去。当两个人在后座坐下后，家政
随便地往若谷身上靠拢，若谷对她摇摇手，往前指一下女儿。这动作被女儿在后
视镜中看见了。娅如想：" 难道他们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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