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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被二芹的举动震惊着。“我傻？我怎么傻了？”
二芹说：“你说的那个乌兰是网名？”
韩成还是不懂：“啥呀网名啊？”
二芹笑着说：“哎呀妈呀，你可太让我上火了！你啥也不懂就在那儿瞎猜啥呀？
谁上网能用自个儿的真名啊？那天我领你到查干湖宾馆去和李飞上网，你没看见李
飞的网名叫大灰狼、我的网名叫小猫咪吗？”
联想起这几天乌兰那一副委屈的神情，韩成顿时大吃一惊。“妈呀？这么说我
是给她冤枉了！”他越想越后悔，“唉呀妈呀，这下子可坏了，怨我怨我了！”说
着，他站了起来，又要走……
二芹拦住了韩成说：“都小半夜了，赔礼道歉非得黑天去呀，别去了！”她怕
韩成再走，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摩托车钥匙。
这时候，马莲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见韩成，生气地说：“你个臭小子还能回
来呀？好几天不着家，你上哪儿去了呀？家里大事小事你都不管不问，整天地东游
西逛！你说你长没长心哪？我问你话哪？这些天你到底死到哪儿去了？”
韩成坐在椅子上，就是不吱声。
二芹过来劝马莲：“妈，你别问了，他跟乌兰黄了，也挺上火的……”
马莲一惊。“啥呀？跟乌兰俩黄了？那是因为啥黄啊？”
韩成没吱声，走了出去。
马莲一拍炕沿说：“真叫我不省心哪？”
一种不快乐的气氛也笼罩着李乡长一家。
因为陈书记强行下令叫马莲开犁种地使得李乡长十分不痛快，又加上黄金贵的
撂挑子，真叫他心里没缝儿。
回到家里，天已经大黑了。李乡长望着桌子上的饭菜说：“咋的，都没吃哪？”
“等你哪！”刘敏一见李乡长回来了，到里屋对正在电脑旁上网的李飞说：
“儿子，过来吃饭吧！”
李飞没有动，依旧在上网。
刘敏走过来说：“听见没有啊？儿子，你爸回来了！”
李乡长也走了进来，站在了电脑旁说：“不跟我在一桌吃饭了？结下深仇大恨
了咋的？”
刘敏害怕爷俩再吵起来，冲李乡长说：“要不你先吃，我跟他一块吃！”
李乡长不走。“我想跟他说两句话，不行啊？”
刘敏劝着：“有啥话你跟我说吧，你走了我给你传达过去……”
一听这话，李乡长更生气了。“我当面跟他说句话还得用你给传达，这家伙可
让你把他给惯飞了，他咋就那么大的资格呢？我们俩到底谁管谁叫爹呀？”他坐在
沙发上，对李飞说：“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儿啊，湖西村那块机动地的事儿，最终还
是让二芹她妈种上了，现在已经种完了；另外呢，化肥厂给咱们乡一个招工名额的
事儿，那招工表我不是让你给二芹送去了吗？昨天我往化肥厂打电话问问这事儿，
说是有一个姓徐的男的上那儿报到去了。她们家不是姓韩吗？怎么变成姓徐的了呢？
那个招工表你到底是送没送给二芹哪？”
刘敏替李飞说：“是送给二芹了呀！到她们家把表给了二芹，二芹不接，扔到
炕上就回来了。”
李乡长一听，寻思了一下说：“那可能是他走了以后，二芹就把招工表给扔了
出去了，完了又让一个姓徐的人给捡去了？”
刘敏有点儿着急了。“也备不住是二芹没相中那个工作，她们家就把招工表送
给别人了。”
李乡长用手指敲打着桌子说：“全乡就给咱们一个名额呀，别人想花钱都买不
到，她们家就那么轻易地送给别人了？她们能不能给卖了呢？”
“对了！太有这个可能了！”刘敏一拍大腿说：“她们家着急用钱哪，二芹给
咱还回来的是一万，这表要是能卖个三万五万的，整好了人家还能挣点儿呢！”说
到这里，她瞅了李飞一眼，见李飞正在怒视着自己，不得不把话停了下来。
李乡长还在说着：“真要是把招工表给卖了，那就更不叫个人家了！哎，我说
了这么半天话，全都是你替他回答，他根本就没有搭理我。他是啥意思呀？”
“他心里不痛快，你非得逼他干啥呀？”刘敏往外推着李乡长说：“你先吃吧，
我陪他再呆会儿。”
李乡长还想说点什么，一见刘敏直给他眼色，只好走了出去。
为了使黄金贵不撂挑子继续参加竞选，也是为了减少这个亲姐夫对自己的不满，
陈书记昨天整整在黄金贵家泡了一天！好话说了三千六，连赔罪的礼都行了……可
他黄金贵就是不干。
因为一宿没有睡好觉，陈书记参加乡党委会议的时候，眼泡还微微的肿着。他
传达了中办、国办关于换届选举的指示精神，又提出了一些目前工作的要点。
散会以后，陈书记叫住了田支书说：“老田哪，昨天我回来想了很久，你回去
动员马莲，千万别让她打退堂鼓！她要是打了退堂鼓，那我可就真有危险让黄金贵
把我给拿住了。告诉马莲，这事儿就算她是在帮我了，行不行？”
田支书也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点点头说：“我明白。”
望着田支书远去的背影，陈书记的心里还是不托底。他又拐进了李乡长的办公
室。这次他把李乡长安排到了湖西村负责海选工作，一是自己可以回避一下，二是
能缓解一下同李乡长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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