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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站下了，把脸一扭。
“你干啥去？”
李飞不吱声。
“好啊小兔崽子，今个儿我也豁出来在这儿丢一把砢碜了，非得好好管管你。
你不吱声就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啥来了呀？人家二芹她哥刚跟对象黄了，你就偷偷摸
摸地来找那个乌兰。看不出来你小子蔫巴儿的挺花花呀！你这方面可不随我……”
一听爸爸这么说自己，李飞可是急了，他已经知道韩成在市里找到了工作，特
意来找乌兰的。“你说些个啥呀？我来找乌兰是想帮她们说和说和，不让她俩黄了！
我真闹不明白，你看问题这么偏激，这么弱智，是咋当上的乡长呢？”说着还要往
信用社里走。
“你站住！”李乡长往前走了几步，笑了笑说：“你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小
兔崽子，你小家雀还能鬼过我这老家贼？”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份表说：“儿子，
别跟爸俩记仇，我已经按着你的意图到二芹家去跟她们沟通好了！其实二芹那姑娘
我也挺喜欢的，拿着！这是我舍脸扒皮跟人家信用社又要来个招工名额，全乡就一
个呀！你快给二芹送去吧！这是个好机会！”他把表往李飞的手里一放，转身走了。
李飞看了看那张招工表，脸上才露出了笑模样。想到了二芹会高兴，想到了韩
成和乌兰将重新和好，李飞的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浪。
韩大芹从妙因寺照像回来，听说爸爸有病了，连忙跑到了韩老实的小屋。
韩老实躺在小炕上，脸色惨白。
二芹正在给韩老实盖着被子。
“爸，你这是咋的了？”大芹走到了炕前问。
韩老实有气无力地说：“也说不上是咋回事儿，好几天没上厕所了，刚才去了
一趟，拉下来的东西就像黑膏药似的呢。”他喘了口气又说：“这还不说，拉完了
一起来，唉哟，眼前一片黑，差不点儿摔倒了……”
大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爸，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韩老实闭着眼睛说：“就是心跳……跳得都直拔不上气来。”
二芹没主意了。“大姐，用不用上医院哪？”
“不用！”韩老实声音微弱地说：“我可能是心里火太大了，一会儿不喝水，
这嘴唇舌头都干的就跟要冒烟儿了似的……”说着，他挣扎着坐起来去拿水杯子，
突然，水杯子掉落在了地上，他一下子昏了过去……
二芹一见哭了起来，大声地喊着：“爸！爸！你咋的了？”
韩大芹一推二芹说：“老妹，你别哭了，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去！”
不长的功夫，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了韩老实家的门口，围在门口的人们把韩
老实抬上了救护车。
大芹和二芹哭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鸣着笛开走了。
围在韩老实家门口的人们久久没有散去，还在议论着。
曹大旋网冲田支书说：“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他挺乐呵呀，这说撂倒
就撂倒了。病这玩意儿来的可真快！”
“他呀，一犯胃病就不正经吃药，总喝那个小苏打粉，我说早晚是个事儿吗？”
田支书披着衣服说。
唐会计瘦小的身子挤了过来说：“哎，我可听说这病是生气硬给气犯的……”
“别放你们家的驴屁！”马艳华骂了一句说：“你听说谁给气的？你给气的呀？”
唐会计笑了笑说：“你别那么捧我，我能把好人给气冒肚子了？我哪有那么大
的杀伤力呀？”
郭子孝也指着唐会计喊：“你小子少说那三七疙瘩话儿！赶紧回家把账整明白
了，我还等着你交账呢？”
唐会计一瞪眼睛。“你？”
郭子孝也一瞪眼睛：“我，咋的吧？”
田支书过来横着两人说：“你们俩别扯些没用的，该干啥干啥去！”他皱了皱
眉头说：“这可上哪儿去找马莲呢？”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
陈快嘴刚刚从村口听完大家伙议论韩老实有病的事儿回到家，她一看黄金贵坐
在了炕沿上，旁边还有一大堆礼品盒和衣服……
陈快嘴看了看黄金贵给自己买的衣服和王老板送的礼品，乐了，冲黄金贵问：
“哎，饿不饿？”
“路上吃的。”黄金贵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放在了炕沿上说：“去了还王老板
六千，我花了不到一千，还剩下这些，你收着吧。”
陈快嘴接过了钱说：“咋的？没拿去给人家小姐呀？”
黄金贵冲她一笑说：“那不是气话吗？你还当真了呀？”他又打了个咳声说：
“钱是还回去了，回来还得一家这地往回要，唉，我这几个哥兄弟呀！”
陈快嘴打开了柜门，拿出了一沓钱说：“老四家的三千块钱送回来了……”
黄金贵一愣：“啥呀？老四家的钱从马莲手里拿出来了？”在他的心里觉得是
个天大的谜。
“还真是马艳华送来的。”
“真咋的？”
“我骗你干啥呀？”陈快嘴说：“马艳华说：我二哥这个人别的事儿咱不说，
就凭给王老板送钱这一样儿事儿，我就承认我二哥是个响当当的爷们儿！我再要不
把钱给拿回来，那还叫人了吗？她真是这么说的！”
黄金贵听了媳妇学的马艳华的这席话，心里十分感慨。他望着马艳华送回的那
沓钱说：“你别看马艳华上来那个劲儿杀打不怕，跟个滚刀肉似的，可一细想啊，
包括她老姑在内，人家老马家的人都非常讲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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