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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的民警瞪着郭子孝说：“你出去！出去！”
“我不是帮你们做好工作吗？”郭子孝笑嘻嘻地说。
那年警过来拉着大个子郭子孝：“做什么工作？出去出去！”他把郭子孝推出
了门去，又问：“谁是韩成的家长？过来！”
韩老实和马莲异口同声地往前迈了一步说：“我！”两人又相互看了看。
年纪稍大的民警坐在炕沿上说：“下面我们想了解一下案发当时的具体情况，
希望你们讲实话，不要故意隐瞒事情的真相。其实你们隐瞒也没有用。韩成现在正
在我们派出所关着呢。他……”
“啥呀？”马莲一听韩成在派出所呢，激动地喊了起来：“我儿子让你们给关
起来了？唉呀妈呀，这事儿不怨我儿子呀！当时他正躺在这铺炕上睡觉呢，是我用
笤帚疙瘩把他打起来的……”
“唉呀，你别说了！”韩老实也急了：“你赶紧去派出所把儿子替出来！你在
里边关着，快去！”
那民警喊着：“别吵别吵！我的话还没问完呢！你们冷静一下。”
因为殴打犯赌人员而被公安局领导勒令停职的民警小王奉了所长的指示，在家
里看着韩成写检查。
韩成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瞅着窗外。
过了半天，小王过来一看：韩成面前的纸上是一个字都没有。他又火了：“你
怎么不写呢？啊？”
韩成倔犟地把头一扭。
“呀哈！”小王急了：“你小子还挺犟是不是？”他伸手拧住了韩成的耳朵喊
：“站起来！”
韩成不服，和小王在屋子里厮打了起来。
正好，在湖西村去给徐三懒验伤情的所长和另一个民警进了屋。
一见小王正在伸手打着韩成，所长喊道：“小王！”
小王一见是所长回来了，才松了手说：“这小子忒犟！你叫他写检查，一个字
没动！”
所长看了看韩成说：“你为什么不写呀？”
韩成还是不吱声。
小王一看韩成这样儿又急了。“你小子聋了呀？所长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写？
说！”
韩成猛地将衣服往起一撩，露出了胸脯和肚皮上的几道明显的伤痕。他愤愤地
说：“徐三懒那点儿伤还没你打得重呢！ 写啥呀写……”说着扭过头去哭了起来
……
所长一看，瞪了小王一眼说：“你呀小王，真是不可救药了！”
小王把手中的钥匙悄悄地放在了桌子上，连忙溜走了。
自从两名警察给徐三懒检查完了伤情，开着警车走了，韩老实家又是硝烟四起
：
马莲坐在东屋的炕上，捶胸顿足地哭着，说是自己害了儿子，让儿子遭了罪…
…
在院子里，韩大芹、唐喜和曹大旋网几个使劲儿地拦着暴跳如雷的韩老实。
韩老实边往屋里挤，边喊着：“你们别拦着我，我进去问问她！”
韩大芹用力地拉着爸爸说：“爸呀，你回屋吧！你问她啥呀？”
“我怎么不问？她不教育孩子走正道，逼着孩子去伤人，去破坏招商引资，哪
有她这么当妈的？”他使劲儿地来到了窗下，一蹦多高地喊：“你不是能耐吗？骑
摩托车驮你的人进去了，这又来了轿车！你再去告哇？上派出所去闹哇？败家的老
娘们儿！”
韩大芹拦着韩老实说：“爸呀，你别喊了！”
唐喜无奈地摇了摇头。
屋里的马莲听了韩老实的话猛地跳到地上穿鞋。二芹和马艳华紧紧地抱着她，
不让她动。
二芹劝她说：“妈呀，我哥叫派出所抓走，我爸也是气得不知说啥好了，你别
生气。”
韩大芹和曹大旋网拉着韩老实回前屋。唐喜也在劝他：“老哥哥，出了事儿慢
慢想办法，你别生气呀，回屋休息吧……”
“大兄弟，我没法儿不生气！本来那地已经给村委会都退回去了，人家又租人
了一个老板在那里建度假村，把砖都卸进地里了。她还想把地要回来种谷子，你说，
这还可能吗？”说到这儿，韩老实又回头冲东屋喊：“就你有尿！那村委会是给你
家开的呀？你是天王老子啊？”
韩大芹把韩老实推进了前屋说：“别喊了，爸！”她连忙把门划上了，很怕韩
老实再出来。
韩老实的喊声还是被马莲听见了。她气得将二芹和马艳华一推，喊：“滚开！”
快步地冲出了后屋，跑到了前屋门口喊道：“老死头子，你出来！”
门开了，出来的是韩大芹，她使劲儿地用背靠着门说：“妈，你是不是有点儿
过分了？”
马莲的眼里喷射着怒火说：“我咋过分了？”
“我把我爸都整进屋里去了，你咋还撵上门来跟他打呢。”说着韩大芹流泪了。
“就算我爸退地退错了，那你也不该这么欺负他呀！你们就是把他熊死，那地还能
要回来咋的呀？”
马莲身后的马艳华接上茬儿了。“大芹你说这话不对呀！我老姑在外头跟人家
把合同也签了，押金也交了，谷种也拿回来了，人家人也来了，万事俱备就差种了，
他在家把地给退了！这事儿别说我老姑，搁你你不急呀？啊？你说他在家闲着没事
儿退什么呀？啊？要没有这地的事儿，儿子能让人家给抓去吗？”
大芹针锋相对地说：“小成让派出所抓去怎么能怨我爸呢？那要不是逼着孩子
去搞破坏，能有这事儿吗？这要是把人给砸死，还是让我爸去偿命呗？惹出祸来全
赖我爸，这还能不能讲点儿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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