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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敏劝说着：“唉呀，你们爷俩一说话就吵吵，有话不会好好说呀！”她把茶
几上的钱递给了李飞说：“儿子，这正好是一万。”

    李乡长站起来去抢钱说：“赶紧把钱给我拿回来！啥日子呀一拿就是一万一万
的？不说清楚了拿钱干啥用，就是不能给你！”

    李飞把钱藏在了身后说：“我想进省篮球队！不得用钱求人哪！”

    “能不能进省队，那得凭个人的能力，能靠花钱吗？”说着还要去抢钱……

    刘敏一下子站在了两人的中间说：“咋就没用呢？儿子用点儿钱这个费劲儿，
抢啥呀？跟后爹似的！”

    “行，你就惯吧！还没等我腐败呢，他倒先腐败了！”李乡长生气地走进了屋
里，使劲儿地把门摔了一下……

    第二天一清早，李乡长没吃饭，便来到了乡政府。他一看，陈书记的办公室开
着，正在看着文件，便走了进去。

    “来了。”陈书记同李乡长打了声招呼，继续看文件。

    李乡长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说：“我想跟你唠几句私房嗑儿。”

    “你说你说。”

    李乡长松了松西服的领带，说：“咳，今天不是我批评你。你呀，净瞎整……”

    听李乡长说了这话，陈书记把头抬了起来。

    “……黄金贵真要是一撂挑子，整个湖西村的工作那算完了，老支书田景阳是
事儿不管，湖西村你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代替黄金贵，知道这样还不如我去了。”

    陈书记站起来，推开了办公室的窗户说：“你去了就能说服他把地还给马莲呀？”

    “马莲家把地都退完了，那还还她啥呀？明摆着她是故意胡搅蛮缠想讹俩钱花
……”

    陈书记把头转了过来，打断了李乡长的话说：“你这话不对！马莲不是想讹钱
花！她确实是带回来一个制高产谷种的合同。”他把桌子上的资料递给了李乡长说
：“你看看这份资料，我认为这种谷子在咱们乡有推广价值，咱们应该给予扶持！”

    李乡长翻了翻那份资料说：“那咱们就再找一块地去扶持呗，还非得争这块地
呀？”

    “现在都到啥季节了？全乡哪儿还有没种的地了？”陈书记还是在坚持着。

    李乡长有些激动了。他把西服往沙发上一扔说：“那我这费劲巴拉引来的资金
项目就不该得到党委扶持呀？”他站起来扳着手指头说：“第一，资金数额大；第
二，项目前景好；第三，我占的土地又不在册，怎么就不能扶持我一把呢？我在乡
长这个位置上都干八年了，八年了！兄弟！每次去县里开会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
走进那个会场，八年前同一批提到正科级的其他人，有的提了副县、有的升了部长，
最小的都是个副处哇！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让我创造政绩的机会，你就成全成全我行
不行啊？啊？”

    李乡长越说越激动，连额头上都浸出了汗水。他说的也是实情，李乡长刚提为
乡长的时候，陈书记还是乡里的一个副书记，现在，人家居然当了乡里的一把手，
这能叫李乡长心里平衡吗？

    “你先别激动吗？”陈书记一听李乡长的这番话，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他把
李乡长按坐在了沙发上说：“说实话，我也想成全你拉来的这个项目。这要是干好
了也不光是你的政绩，我也跟着沾光！可现在全国都在学习、落实中央一号文件精
神，人家马莲占在理上了！她要真的到上头一告，咱们俩坐地就得灭火了……”

    李乡长擦了一下汗水说：“那你说，眼瞅着已经拉到手的项目，就让它这么黄
了？”

    “除非你能把马莲给说服了。”

    “行！”李乡长站起来说：“我再去照量照量！”

    再说昨天晚上，徐三懒被黄老四一顿拳打脚踢赶出了韩家，他越想越憋气，来
到了黄金贵家。

    黄金贵一见徐三懒鼻青脸肿的样子，气得嗓子眼儿都冒烟了。他指着黄老四的
脑袋说：“老四啊老四，你说你得傻到啥分儿上才能做出这种事呀？啊？人家在那
儿放赖放得好好的，你跑那儿去打跑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呀？啊？”

    “我……”黄老四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陈快嘴说：“别埋怨他了，没告诉你喝高了吗？”

    黄老四双手冲陈快嘴一抱拳说：“谢谢二嫂，当时我真的叫马艳华姐几个把我
忽悠上‘停’了，那节骨眼别说是三懒哪，就是我亲爹也没准儿给几下了……”

    黄金贵气得在屋地上直走，说：“行了行了，闭上你的臭嘴巴！当成美事儿讲
哪？你都丢老人了！这要是常年躺在他们家炕头上不走，就吵吵脑袋迷糊，他们家
光这一份官司都折腾不起，还有啥心思再上访上告去啦？你这一下不会都给我打乱
了吗？”

    黄老四也后悔了。“二哥，那咋整？我再把他给送回去？”

    “混！”黄金贵瞪了黄老四一眼说：“你都把人给打成这个熊色了，还往哪儿
去啊？送回去人家还能认账了吗？”他见陈快嘴坐在炕沿上织毛衣，上去一把夺了
下来说：“你还织啥呀？还不给徐三懒做点儿饭去！”他知道徐三懒的媳妇回娘家
去了。

    陈快嘴一扭屁股，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又冲屋里喊着：“李乡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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