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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孝乐了。“你这老爷子，我去了人家还能唠扯别的吗？离老远就听见两个
人在那唧唧嘎嘎地笑。一见我去人家坐地就没动静了。回来我一看门前小桥上还有
两伙呢，唉呀，你们家一共四口人，就有三对在外头谈的，你们家快成谈恋爱的专
业户了！”
“胡说！”韩老实来气了。
“爸呀，让我说这事儿你就多余生那个气，自个儿总闷在屋里干啥呀？你不会
出去也找个老太太回来吗？找不着哪怕花俩钱雇一个呢，就谈呗……”
韩老实一听气急了，摸起了扫炕的笤帚打过去喊：“王八蛋！”
“你看你看，”郭子孝躲过了笤帚说：“我好心好意地劝劝你吧，你还急眼了
……”
韩老实吼道：“滚！”
郭子孝连忙开门跑了。
把那块机动地要变成农业生态园的事儿，李乡长终于表了态。黄金贵在民俗村
为客人设宴。几个人从村委会走出来刚要上车，有人大声地喊着：“金贵！金贵！”
人们都站下了。
黄金贵一看：是郭子孝的老父亲拄着拐棍过来了。
黄金贵迎了上去问：“四叔，你找我呀？”
正在看着那台林肯加长车的郭子孝一见这情形，很怕说他们两口子的坏话，急
忙跑过来拦住了郭老汉说：“爹，出来乱走啥呀？摔着呢？走走，咱们回家去……”
郭老汉一推郭子孝的手说：“我不跟你说话，我找金贵！”
郭子孝又一次来拦郭老汉说：“我二哥有客正忙着呢，走走，咱们回家！”
“不么，我找金贵有事儿！”郭老汉急了，使劲儿地甩着郭子孝的手。
黄金贵拽开了郭子孝说：“四叔，有事儿你说吧，二侄儿给你办！”
郭老汉哭丧着脸说：“金贵呀，这个家我呆不住了！”他一指郭子孝说：“他
媳妇把我接尿的罐头瓶子给摔碎了！”
郭子孝一听老头儿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说他们，气坏了。“爹呀，虎毒还不吃子
呢，你就在这儿编吧，嗷？”
黄金贵对郭子孝两口子不孝顺的事儿早有耳闻，他突地照郭子孝屁股踢了一脚。
郭子孝没注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摔得满脸是泥土。他也没顾上擦脸，爬起
来就跑……
黄金贵追了郭子孝几步说：“湖西村咋出了你这么个大牲口？这几天我还核计
着想提拔你给我做一个左膀右臂，就你这么地待老人，我提拔你群众都不容！你太
叫我失望了！”他转身又来到了郭老汉跟前说：“四叔，你先到我家呆着去。我现
在有客人，等待会儿我回来再收拾他们，啊？”他对身边的老宋头说：“你把四叔
送到我们家去，告诉给做点饭！”
大家这才一齐上了轿车。
老宋头冲郭老汉笑了笑，说：“唉呀老郭头儿，看你走两步道像跳迪士高似的，
老出来蹦跶啥呀？走吧！今个儿待遇升格了，村长家招待你！”
郭老汉说：“村长，好人！”
在众人面前出了一把丑的郭子孝心里别提有多窝囊了。他走到没人的地方把身
上的泥土拍了拍，气哄哄走进了自家的院子。一进院，他便看见有一堆碎玻璃片散
落地上。
郭子孝刚进屋要关门，韩大芹便喊了起来：“别关门！你没闻着一股尿臊味儿
呀！”
郭子孝仔细地闻了闻，空气中隐隐地有点儿尿臊味儿。
韩大芹边扫地边喊着：“你去看看那屋地尿湿这一大片，不放放味儿还能呆人
了吗？”
“听说你把爹的接尿的瓶子给摔了？”
“摔了！以后就不兴他在屋里撒尿！外头有的是地方，还非得回屋来撒尿，都
是活人给惯的！”
郭子孝怏求说：“媳妇呀，你就让他回屋来尿来吧……”
韩大芹一瞪眼睛：“你再说一遍！”
郭子孝小声地对大芹说：“我跟你透露个信息，你千万千万别当别人说呀，黄
村长打算提拔我做他的左膀右臂。现在就怕我对待老人不好，提拔完了群众有意见。
大芹，从现在起，不但是在屋里尿，再给他预备个屎盆子……”
“干啥呀？”大芹又急了。“你把厕所搬屋来吧！”
郭子孝还在耐心地劝着大芹。“搬屋来也合算！只要我能当上村长的左膀右臂，
闻点儿臭味儿算啥呀？是不是媳妇？”
一听郭子孝这么说，韩大芹的气消了一半。她问：“这左膀右臂是干啥的呀？”
“唉呀，你真笨。这一个人身上通共才有两只胳膊，那左膀右臂加起来就是一
只胳膊吧？他是想叫我管半个村子呗！”
韩大芹不信了。“你可别听风就是雨了，那黄金贵最能忽悠人！你忘了，那包
地的合同就是他从我爸那里给忽悠到手的。这回来忽悠你了，你就信了？”
“你看，人家村长当着那么些人的面说的！”
自打陈快嘴在黄老四家说了一嘴马莲租的那块地村里要和王老板合作建“农业
生态园”的事儿，马艳华觉得这事儿应该马上告诉给老姑。
把家里的活儿干完了，马艳华急匆匆地来到了韩老实家。她看看前屋，前屋上
着锁，她又看看后屋，后屋也上着锁。她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又向机动地这边走了
过来。
马艳华顺着乡道，走过了小桥，刚走到泵房旁边便远远地看见机动地旁边的树
林里马莲和唐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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