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法国街头的跷家女孩
我想翁氏集团的财务危机的确是谣传,因为我们到法国的第一天大鸣就买下了
南部乡村的一栋别墅。
有关法国南部的风光和景色我并没有多加注意,甚至连大鸣带我上街逛逛我都
兴趣缺缺,虽然我的人走在充满绿草鲜花的小镇街道上,可是我的心却想着晚上我
和大鸣会不会睡在同一间房? 如果不睡在同一间房,他又会不会用各种理由到我的
房间? 如果他不来,我又要用什么理由敲他的房门? 我们会不会在堆满干草的谷仓
里享受怨妇与工人的偷情快感?(电影都是这样演的) 甚至有没有可能半夜三更我们
在大门口的露天阶梯上“忍痛”恣情逸乐?(“忍痛”是因为阶梯有凹凸起伏) 想到
这里,我想我应该赶快追上大鸣的脚步,因为他已经转过前面的街角。
大鸣不见了,我像一个走失的小孩到处寻找妈妈,跑过这个街角,转过那个巷
口,就这样,我在完全陌生的异乡街头奔跑了两个小时,可是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疲
倦,我想如果我在上体育课的时候也有发挥这种实力,我的体育成绩绝对不只四十
五分。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一句至理名言——下雨了! 我在一个花店的屋檐下躲雨,
天色很配合的暗了! 超级惨的是——我根本不懂法语,连英语我都只会说Fuck、Shit
和Bitch!
这时候又开始了我最拿手的胡思乱想。我会不会就此和大鸣分开——两年后,
我们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妓院相见,我不会认他,因为这两年来我放浪于房间、纵横
于谷仓、狂乱于阶梯,无所不作、无客不接,为的只是三个字——活、下、去! 他
一定眼眶含着泪水,头也不回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当然,更不会带我走!
想到这里,我已经分不清脸上流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街上的路灯灭了、花店关了、人群也散了,可是雨还是继续下着,我开始用眼
睛寻找街道上的垃圾桶,我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垃圾,我只是在找我今天晚上的“家”。
垃圾桶里不知道有没有剩的法国面包,如果要求面包是热的可能过分了一点,可是
如果只要求上面涂着一层薄薄的奶油,应该不至于被人说成贪心吧! 脑子里浮现的
是妈妈最爱煮的牛肉汤( 也是我平常最厌恶的) ,还有爸爸买的烧饼油条( 是被我
嫌弃最多次的) ,另外我还想到我的家——是我平常最不爱回的。
大鸣仿佛出现在逆光的街头,我想我快挂了! 因为卖火柴的女孩都会在死前看
到过世的奶奶,现在我看到大鸣也是理所当然的。当我看清楚大鸣的时候,我怔住
了! 他的汗流得比我还多、他的脸比我还白,回到别墅我才发现——他的肚子比我
还饿。
今天晚上我们真的睡在同一个房间,我们也真的到谷仓散步,更巧的是,我们
也有在门口的阶梯聊天,可是躺下不到两秒就不省人事的人是没有资格做见不得人
的事的。
以前的我最不喜欢回家,更不喜欢在家,可是今天我最想做的事却是——打个
电话回家告诉父母他们那个不知去向的女儿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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