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生会的有事情通知
前面站着一个人,男人,高高的个子,酷酷的脸蛋,那种姿势是我熟知的,那
个人就是我的师兄,吕凉。对,就是吕凉。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痛苦和羞愧,好想
变成忍者神龟找个下水道口钻进去。小小看着吕凉绽开了那种让人心醉的笑容,而
我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扎穿了,隐隐作痛。我傻傻地站着,目送着吕凉轻轻地搂着
小小消失在我的视线,小小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我,眼里有种好像内疚的感觉,一
种更让人无法忍受的神情。
那时候天没有下雨,我却湿透身,一种无形的水……
惶惶然回了宿舍,看到水泡子在那里憋得面红耳赤,问他干什么呢,他说天气
干燥,想办法守住水分。我问什么办法,他说忍着不去上厕所……MD,这什么人
啊。我们争了一晚上什么东西不记得了,只记得上上签洗了脚光着脚丫躺在床上,
用左脚藐视右脚……然后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全班被系主任拖去洗了一个冷水澡,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其实我们这
个专业从什么什么上都是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什么的。搞得大家都有点想回去重新
再来一次高考了。而且系里规定新生都要经过复试的,因为我们专业比较需要美术
方面的基础,如果完全不懂的话以后可能会跟不上步伐。我是从小画画起家的,对
这种事情全然没有感觉,倒是把水泡子吓出了一身冷汗,看他那样八成以为三原色
是黑灰白。
于是冲着这点我们忙了一天去买笔啊纸啊什么的,一人扛着一个画板,然后签
上一个硕大的签名背在身后,生怕别人看不见。打扮了一番,看起来还真的有点毕
加索的味道。走在路上经常引来一群少女在那里用那种看明星的眼神看着我们,我
们爽得个个差点流鼻血。上上签发誓以后每天饭后一定要背着画板绕学校女生宿舍
转一圈。
那天刚好在宿舍门口看到有社团来招人,看了一下,写着美术协会,想都没想
自己就签了。刚好有个男生也去签,没想到还是老乡,于是相拥流涕,他还来真的,
搞得我还得给他擦鼻涕。聊了一会儿,发现是管院的,这下我来了劲头,继续问才
知道还是比我大一级的,也就是和小小同年段的,于是我忍不住开心大笑起来,吓
得他以为我害病了。我很诚恳地向他要了电话号码,说是以后有机会互相探讨一下
关于美术什么的。他感动得不行,可怜的人啊。我窃笑着自己搞定了一个男人的电
话,当然我没有问题,我只是利用一下而已。
晚上为了计划能成功,吃拉面的时候特意让老板加了一个煎蛋加一片姜片一丝
葱末,吃完格外来劲,觉得今晚的计划一定完美无缺。我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马桶
红着耳朵,怪怪地躺在床上,我暗自大笑。原来为了保证晚上计划顺利没人和我抢
电话用,特别是整天电话粥熬个不停的马桶,我在电话听筒上涂了胶水,于是笨笨
的马桶为了他的电话粥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据说他整整洗了一晚上的耳朵,就差没
漂白了,仔细看一边的耳朵要比另一边大上一号,于是听别人说话也特别清楚,走
在路上都要记得叫人说话不要太大声。我为他的耳朵哀悼了三分钟,看看已经洗过
的电话,开心地笑了一下,然后按着早已经准备的电话号码。
" 喂,你好,你找谁?" 对面传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 啊?那个,刘小兰在吗?"
" 刘小兰?没这人啊?" 废话,有才怪了。
" 哦,错了错了,请问你们系的女生电话是多少号,我是学生会的,有事情通
知。"
" 哦,好的,你等一下。" 然后他把他们班的女生电话给了我。
一分钟后……
" 喂,你找哪位?"
" 小小在吗?"
" 啊,小小?你是找一班的柳小小吗,她不是这个宿舍的。等一下,我帮你看
看她们班的宿舍电话。"
一分钟后……
" 喂,你找谁?"
" 柳小小在吗,我是她朋友,找她有事。"
" 小小她一般不住这里啊,你可以打她手机。"
" 哦,那麻烦你把她的手机给我一下吗?" 我的心激昂澎湃,哇哇快快告诉我
啊。
"135992 ……"
" 哦,好的,谢谢。" 我很努力地装作很镇定地挂掉电话,然后大笑着奔出宿
舍。我大叫我是天才,像灌篮高手里面那个红脑袋的傻瓜。我正奔向大门的时候正
好碰到吕凉,突然心冷到最低谷。
他微笑地看着我说:" 过得还习惯吗?"
" 嗯,挺好,谢谢。" 我努力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之后一晚上提不起兴致,心头好像一股乱麻,怎么都很难受。看着手里小小的
电话号码却下不了决心按下去。更何况耳朵好了的马桶照样不会放过电话,决不让
电话浪费一刻。看着马桶挂了电话像个满足的男人在房间里面徘徊,心里很不爽。
下了床,把电话捧到自己面前。上上签看了看我说:" 电话未必吉,但是你必须打。
"吃惊地看了看他,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还是打打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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