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在哪个床上?
我去了医院包扎了伤口,吕凉头撞到桌角流了好多血,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
我没有去看他。整理好和水泡子回了宿舍,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我觉得我开始
动摇,像那久久未平的火山口,有时候我不会知道天空的颜色到底是蓝色还只是我
对灰色的色盲。有时候我不懂得快乐,因为我忘记悲伤。
小小还是去看吕凉了,听人说的,因为她不会和我说这种事情。她也来看我,
带了一些水果,总是说些漫无目的的话,对于事情本身她只字不提。我可以理解的。
宿舍的人总是问水泡子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赖着不说话。上上签却总是莫名其
妙地微笑着,害得我们宿舍的人几番要送他去神经医院,或者集体虐待他以改变他
的脸部笑容。终究未果。
我想,他大概是在嘲笑我吧!
一天早上,我们宿舍都睡得糊里糊涂的时候,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炸弹去开门,是个女生,蓬松着头发。
她一进来劈头就问,清风在哪个床上。炸弹指了指我的床铺,那女的像燕青一
般轻盈地飞上我的床铺,用手按住还有点不清醒的我。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哇呀,水秋!
" 清风~你不想活了,你把吕凉打成那样,他跟你什么仇啊……" 她略带哭腔
地向着我咆哮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 他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凭什么……" 我看着她眼里的泪花在闪动着,我的
心也在闪动着,很心虚地闪动。
对啊,我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我无语地看着水秋,看着她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很痛很痛,那不是女人可以
打出来的力度,我想。
她跳下床,她说,下次你再敢动吕凉,看我饶不了你。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我记得,我脸很痛。
心却碎了一般,又不知道碎的理由,于是我很彷徨,彷徨得害怕,害怕得颤抖,
在一个寒冷的季节里颤抖。
那段时间我情绪特别低落,于是我整天捧着书,也不管到底看了多少学了多少。
水秋是不理我了,小月只是碰到的时候会给我一个不温不火的微笑,而小小……好
些天没看到了。
我觉得我特别虚弱,连走路都觉得没有力气,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我知
道我正在接受做错事情而受到的惩罚。
有一天辛小月终于和我说话了,在学校门口的报亭那里,她只是目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你喜欢柳小小,但是我劝你离她远一点,你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就这么耳熟,但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来告诫我,却不告诉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呢?
我恨你们,我也恨自己。我知道我不该不相信你们,但我知道我应该相信小小,相
信……相信什么呢?
有一天小小说是她朋友生日聚会,叫我也一起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很久
以来小小终于主动来找我了。我翻箱倒柜,从衣柜里抖出一条自认为很帅的上衣,
但是发现原来是短袖的……
" 这衣服不错啊……好久没穿了……" 我终于找到一件适合季节的合适的衣服
了。
" 嗯……" 水泡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 你不觉得这是很不错的衣服吗?哈哈,好久没穿了……" 我转身对着水泡子
做炫耀状。
" 是很帅……不过……" 水泡子看了看衣服愣了愣,再看看我不说话了。
" 不过什么啊?" 我火大。
" 那衣服好像是我的啊!"
" ……"
" ……"
" 好像是啊……"
" ……"
" 那……就让我穿一回吧……"
" 谁知道你穿过多少回了……"
" ……"
靠,窝火啊!
曾经有人跟我说,男人是在穿衣服,女人是在被衣服穿,我想了很久都没理解
这句话。我找了一件还算不常穿的还可以看的衣服穿了,蹬上对我来说相当罕见的
皮鞋。尽量装成成熟的样子,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点胡须茬子我也要努力拔长一倍。
努力地想挤出一点鱼尾纹,却看到还是一脸的稚气,当然我知道相反的人依然有之。
我觉得其实那是个相当无聊的聚会,说是一个生日party,其实只是几个
人去分群赌博,刚到那里已经有一群家伙噼里啪啦地干起麻将来。有个女生穿着几
乎全裸着后背甚至到屁沿的衣服,抖着手抽着烟。在四周看看,其他几个也差不多
这个气质,我心底有点莫名的寒冷。我问小小有没有地方可以看书,小小跟我说她
朋友阁楼上有个书房,让她朋友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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