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三世守护(29)

　　" 我不苦。" 她打断了他的话题。苦的是他，是那个植满梅树等待伊人归来
的男人。

　　" 有没有想过我？"

　　说没有是骗人，说有……留了情给他，对他是残忍或是爱……

　　" 勖……谈谈你的妻子吧！"

　　" 为什么谈她？你在吃醋？" 会吗？她会为他吃醋？他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 难免。" 她亦虚亦实地说。

　　" 她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淑、宽容体贴。" 想起章嫣含绣的锦囊，和刚刚被
他急着加入打斗时掉落一地的翡翠梅酥，没有人可以否认她的好。

　　他的评语让紫苹的心一阵扭曲，好痛、好酸……世俗允许男子风流多情，却
不允许女人为此伤心感怀。

　　" 一个男人有几颗心可以爱几个女人？" 她淡淡地问。

　　" 你容不下嫣含？她却很乐意与你结为姐妹。"

　　" 你会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吗？"

　　" 我会！" 尽管他再爱紫儿，他也不能拿章嫣含的贞节开玩笑，一个弃妇叫
她如何能容于世俗？

　　紫苹的脸黯淡下来，不管他的爱有多浓烈，他终究不会放弃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么她算什么……小妾？情妇？爱——不过是肤浅幼稚的可笑情绪！

　　曹紫苹……你在嫉妒，你不是担心死了以后，他的心会随着你死去，现在知
道有人肯一生一世陪他伴他，你还要计较，岂不矛盾？你该开怀、该放心、

　　该放手去爱才是啊！怎能嫉妒、怎能心酸？你到底在想什么？

　　" 紫儿，试着和嫣含相处好吗？我跟你保证，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他低沉的声音诱哄着她，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些无眠的夜里他也是这样
一句一句哄着她的心……

　　" 她那么好，你该留在她身边，不该来招惹我。"

　　" 你要我休了她来娶你？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休了她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你于心何忍？"

　　" 我说过要你休妻？你不要乱扣罪名给我，我只是要你放开我，让我走出曲
府。"

　　两个声音在她耳畔争吵，一个声音说——你明知道心慈、负责任都是他的性
格，为何要拿这一点来挑他，简直莫名其妙；另一个声音却唱了反调，它劝说着
——不要了，留与不留都是伤，情字向来伤人啊，不如趁早离去。两个声音翻搅
着她的心情，要她怎么取舍？

　　" 我不会让你走，你已经从我生命中逃过一次，我绝不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 他怒不可遏地翻身着装，走出偏厅，唤来婢女为紫苹整理。

　　不一会儿，他走回寝居，手中拿来一副脚铐。他抬起她的裸足，把她的双脚
铐于链锁中。

　　紫苹不挣扎，由着他摆弄。

　　望着她苍白的脸，他眼底有着怜惜，冲动地想解开锁……不！他不要再冒失
去她的险，硬了心肠，曲炜勖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靠上卧榻间，她越来越不理解自己了，知道
她死后会有个好女人肯一心一意爱他，她该快乐的。

　　对！她该觉得宽慰，爱一个人就是要对方幸福，而今，她可以纵容自己去爱
他，她就不该有那些莫须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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