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无策(2)
我伸直腰杆,昂起头来说,金巧儿在我们处干得好好的,工作很顺手,突然换
个人来不是又要很长时间才能进入状态?况且,金巧儿本来无事,这样一调动,岂
不表明她真的有事吗?我请求领导,千万不要把她调走。
领导说,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跟你说实话,其实调动的事是巧儿自己提出
来的,调动也不是全无好处。
我还想说什么,秘书长又扬起胳膊做了个压制的动作,我就不敢再吭气了。
从秘书长那儿出来,我有些魂不守舍,在电梯口冷不防与人相撞,抬头一看,
巧得很,正是金巧儿。
巧儿正忙着搬家,怀里一大堆书和资料散落一地。我连忙躬身去帮她收拾,却
又与同时弯腰躬身的巧儿碰了个响头。我俩面对面红着脸尴尬地蹲在地上,抢着收
拾那些文件资料。
我说巧儿你真不够朋友,要走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巧儿一脸苦笑,早走对我俩都有好处。
我说我帮你。
她说谢谢不用了,免得别人更加误会,回头咱们电话聊。
电梯门刷地合上了,巧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里。我痴痴地站在那儿足有一
分钟。
刘文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拍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梦中拍醒,问我在这里发什
么呆?
我支支吾吾草草应付了一下他,马上转身朝办公室走。
刘文进追上来说,秦处,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我说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有位朋友失踪了,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得想办法
找到她。今天恐怕要耽误一点时间。
刘文进说没事,你尽管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就尽管开口。
谢谢了,有事我会的。我说。
我掏出钥匙打开我的办公室门,在地上我发现一张字条,这字条显然是有人专
门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捡起一看,令人毛骨悚然。只见上面写着这样一首打油诗:
情哥哥,俏妹妹,
出入成双又成对。
白天一起泡酒吧,
晚上一起把觉睡。
喝酸奶,吃香肠,
生活过得有滋味。
忽然有一日,
老天来降罪,
虚晃一枪闹“非典”,
两人全部关“禁闭”。
读完这首打油诗,我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倒下。我知道我的颈
椎病又犯了,我连忙用手扶住墙壁。刘文进笨脚笨手跑过来把我抱住,将我放到沙
发上,拿起电话要叫救护车,被我拦住了。我说没事,一会儿就好。刘文进拾起飘
落在地上的那张字条看了看,气愤地说,我靠,这种打油诗居然有人送到你这儿来
了。我说你那儿也有吗?他说何止一首,我背几句你听听啊,什么“究竟几个小妹
妹,为何个个令人醉”,什么“身子虚了有人补,腰酸背疼有人捶”,什么“家里
红旗还未倒,外边彩旗满天飞”,我一听,差点再次昏厥。我终于理解巧儿为何要
申请调离了,还不知道她那儿收到多少打油诗哩。
刘文进给我倒了杯开水,要送我去医院,我没同意。我知道是气愤与紧张诱发
了我的颈椎病,我曾经到好几家医院看过这种病,但是就算专家也好像对此信心不
足,我吃了不少药,效果都不明显,只有按摩还能让我轻松一些。看来,这次我必
须去英子的按摩店做个理疗才能恢复过来。自打英子失踪之后,我就很少去按摩了。
英子曾经说过,坚持按摩是很重要的。看来我不能忘记她的忠告。
我还没有打算让警察来插手英子的事情。我必须谨慎从事,先搞出一些眉目之
后再作权衡。一时冲动,毛手毛脚,非但不能成事,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我不是不相信人民警察,因为毕竟马山河也是当地一霸,难免会有些后台。再
说我现在也没抓住他什么把柄,如果他要告我一个诬陷,我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旦我真的抓住了确凿证据,我绝对不会跟他客气。
英子的按摩店是我要去的第一站。事情就算是一团乱麻,我想线头总还是应该
在那里找。
可是等我到了按摩店,那里却早已天翻地覆大变样。昔日的“爱心按摩保健”
店竟然变成了“爱心休闲娱乐城”,装潢之豪华令人叹为观止。门前停靠着十多辆
锃亮的小轿车,店内比往日更加热闹,繁忙。
漂亮的迎宾小姐微笑着向我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问我有没有熟悉的小姐。
我说,我来找黄英。
对不起先生,迎宾小姐说黄小姐不在,我可不可以帮您安排别的小姐?
英子到哪里去啦?我问。
我们也不知道。
现在谁在打理这个店子?
马老板。
你可不可以通报一声。
好的,您稍等。
趁小姐去通报马山河的时候,我乐得悠闲看墙上的服务项目。我发现这里不光
设有美容美发保健按摩等保留节目,现在还增设了桑拿、歌舞等新的把戏。真是士
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不一会儿,久闻大名的马山河终于现身了。这厮果然身材魁梧,几乎高出我半
颗头。穿着一身得体的意大利名牌西装,头发看得出经过了高级美发师的匠心独运,
丝丝缕缕,疏密有致;四四方方的脸膛显然被精心打理过,显得容光焕发。他在远
处乜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我面前站定,问我找他有何贵干。
我说我想打听打听黄英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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