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居然连着三天不回家,
还放任别的女人打电话向她示威!
她恨恨地要求他守本分,
而他竞问她是不是能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她……能吗?
她开始想了解自己过去的十年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首先,她找上她第一
个认识的好心人——玛莉亚。
“玛莉亚,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月莹亦步亦趋地跟在忙着擦拭楼
梯的玛莉亚身后。
“不错的老板娘。”玛莉亚恭谨地打马虎眼。
于月莹不满意这模糊的答案,不由得加重语气:“说详细点!玛莉亚,请你
认真地说出来。”
玛莉亚听命地停下脚步,迟疑着:“夫人,你真的要听实话吗?”
于月莹用力地点头。
“你是我见过最懂得生存的人。”玛莉亚叹道。
她的话听在于月莹耳里也只不过是引发一连串的问号,她丝毫领悟不出其中
的语意。
“你也不是坏,只是想过好的生活,过得安定。但,你却过得不快乐。”玛
莉亚摇着头,更引得于月莹竖耳倾听,“其实你的心肠也不坏,可惜为了赌气,
宁可让别人误会你……”
“我赌什么气?”
玛莉亚谨慎地看她一眼,假装若无其事地在水桶里洗着抹布,边小心地提及:
“泰国是个性开放的国家,不管是男男女女,还是不男不女,几乎都被看成是正
常的。”
这一点她在念高中时就知道了啊!
“说重点。”
玛莉亚紧张地清了喉咙:“还有一项在泰国也是很开放的。”
于月莹紧蹙眉头,还是摸不清她话里的重点,只好呆呆地问:“什么?”
“夫妻关系。尤其是你和先生。”
她忽然想起云中鹏的话,马上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压上心头。
“请你说得更仔细些。”她的声音微弱很多,她真的怕了。
“该怎么说呢?”玛莉亚低垂着头,像是心虚不敢言。
“你说,我不会怪你的。”她小声保证,有股冲动想要捂上耳朵。她有预感
这答案不好听。
“你为先生牺牲了很多,虽然是为他好……可……可是让先生太没面子了。”
于月莹脑子里忽然有个声音在大叫:不!我不要听,我不想听……
她霍然转身跑着离开,那恐惧是真实存在的,仿佛直觉地在警告她,千万不
要去晓得!
玛莉亚犹自低头认真地回答:“我想夫人的用意虽然是好的,但做的方法却
不对。不然……先生应该会珍惜你的,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两个人都
故意装作不在乎。我是老了,但绝不会看错。夫人,你爱惨先生了,我看先生也
多多少少有些……”蓦然抬头,这才发现于月莹早已离开。
她漫无目的地跑,恐惧随着距离拉远而逐渐缩小,取而代之的是庞大的疑团。
她为何要跑,为何急着离开?
没有道理啊!
她停下脚步,倚着墙喘息,摇着头轻笑,笑自己大惊小怪,她的过去怎么可
能不堪入耳、堕落腐败?她何必像见了鬼似的拨腿狂奔?
“真是傻瓜啊!”她轻声自嘲,转身想再回到玛莉亚身边细听下文。
这次绝对不再逃,她有信心可以克制那荒谬的冲动,留下来继续聆听她失去
十年的记忆。
没什么好怕的?她如此鼓励着自己。
铃!铃!
电话铃声打扰了她的决心,她转头寻找,拿起了话筒:“喂?”
“请问思源在家吗?”陌生的女人用娇媚的声音亲昵地唤着她“老公”的名
字,莫名地引起她胃部一股不适。
“你是谁?”于月莹不客气地问出口,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弄清楚,
这是她为人妻应有的权利。
“我是莲娜,你是沈夫人吧?”讨厌的女人也是一副问得很有权利的样子。
“没错,我就是沈思源太太。”于月莹特意加重语气强调。
“果然。”
“你有什么事吗?”于月莹的口气非常不好。
那女人轻笑,有丝轻蔑的意味:“没什么事,我只是想提醒思源,前天他在
我这里过夜的时候,忘了把他的文件拿回去。麻烦你转告他……”
没什么好转告的!她喀地挂掉电话,怒火燎原般烧了起来。那叫莲娜的女人
当她是什么角色?竟坦白无讳地把事情说给她听,还要她转告。她可不是秘书,
也不是帮佣的欧巴桑;她是沈思源的“妻子”!她有绝对的理由生气、愤怒及绝
对的权利禁止“丈夫”出去偷腥摘野花。
她再也不要被其他女人嘲弄,让她们来炫耀她们跟思源的奸情,她要永远杜
绝这回事!
一阵皮鞋蹬在大理石上的声响,由远而近。于月莹转头看,看到沈思源边走
边整理身上的装束,看起来像是要外出。
她站着等待,等待他和她打招呼,告诉她他要去哪里,何时回来?
但沈思源却视她如无物,眼也不偏地越过她身边,连颔个首都没有。
“站住!”她忍无可忍。
沈思源停了下来,扣上衣服最下头的一颗扣子:“什么事?”口气冷淡,像
个路人。
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理,鼓起勇气问:“你要去哪里?”
沈思源讶异地转头,以前的妻子从不过问他的行踪;当然他也不会在乎她去
了哪里。两人虽有法律上和道义上的牵绊及床上偶尔火热的交集外,可以称得上
是陌生人,或许用“相敬如冰”这成语来形容更贴切。
“你为什么问?”她的突然行径是意外的惊奇,而他最讨厌意料之外的事。
他不由得沉下脸,他喜欢日子平平静静的,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最好一成不
变。
“我……我有权利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于月莹好不容易说完,马上感到
心虚。不久前,她还恨他、气他,认定他是骗人的“假丈夫”,怎么没过多久,
她就理直气壮地谈夫论妻了。
她像是想挽回感情,讷讷地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
“你明白妻子是什么吗?”沈思源厉声质问,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愤怒。这
内在年轻的女孩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妻子”吗?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是个正常的妻子,自以为对丈夫拥有权利,自认为可
以控制丈夫的行踪。
他对那种普通的夫妻关系已从几年前的向往,变为今日的鄙视!他已经很习
惯跟她维持“不寻常”的夫妻关系;她千不该、万不该地提起这个普通定义的
“夫妻关系”,撕扯他心底暗藏的旧伤。
“你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回事吗?”他一点也不要她摆出关心、担心、探询的
脸孔,他宁可她像以前一样,对他漠不关心,毫不过问。
因为,她的举动让他愚蠢地又对平凡夫妻升起期望……该死的!她忘掉的十
年随时都会回忆起来,以前的日子也会再次恢复。他要是聪明人,就不该抱有希
望,认为于月莹会永远如此清纯,会永远当他忠实守本分的妻子。
那是不可能的事,永远也没法发生的奇迹!
看她仓皇地后退,小小的头颅还努力地猛点着,如此地坚持让他的不悦更加
深了。他将她的手腕一拉,紧紧把她扣在怀中,摆出恶脸威胁她:“那我可以上
你的床享用你吗?每一天、每一夜,一次又一次,而且只许我碰触?”
于月莹立即刷白了脸,她的身体轻轻颤抖。因他话中亲昵地语意引发了她惟
一的亲密记忆——那天晚上,他是那么勇猛地欺凌她这弱小的女子,丝毫没有温
柔、没有体贴……虽然没有痛苦,也有感到一丝欢愉,但那不叫享受。对她而言,
那是种侵犯啊!
她吞咽着口水自问:我可以忍受他再对我做那种事吗?每一天、每一夜,一
次又一次……
她不禁开始恐惧,深怕自己没有能力承受,就这样香消玉殒在他的欲求之下。
沈思源当然看到她脸上的恐惧,并断然认定她是不愿。他嘴里吐出冷笑,陡
然放开她。
“你连这点妻子的‘义务’都办不到,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我的妻子?”霍
然转身,“你以为自己有那个资格管我吗?”
于月莹双脚发软,身体无力地滑下,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在泪眼朦胧中
看着他大步迈出大门。
她心中不禁暗暗自责:真是没用,不过是跟他上床嘛!“以前”的我做得到,
现在的我当然也做得到。
她的心在隐隐抽搐。她明白他这一踏出门,当然不免扑向其它的莺莺燕燕,
而其中有一只的名字就叫做莲娜。
她很不甘心,但却没有力量把他追回来,因为他说得对——她没有资格!
想要有资格,她就要在床上准备好,让他快乐地扑上来。
而她,现在还没办法做好那种准备……
三天,整整三天,沈思源居然三天没回家!也没打个电话告知他的行踪。
他没想到她这个做妻子的会担心“丈夫”吗?
真是气煞她也!她想也知道沈思源一定是在花丛里流连忘返、乐不思“妻”!
她要是任他再这么乐下去,她就不叫于月莹!没错,她要把他抓回来。
三天已是她忍耐的极限了。只要他以后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丢她这个做
妻子的脸,他要怎么享用她都可以。
是啊!她怎么可以让那些莺莺燕燕在她面前猖狂,笑她没用,抓不到丈夫的
身体跟心呢?
她理直气壮地去找这三天来,她认识的一名司机。
“老陈,我要去找先生,你带我去。”
老陈讶异地从沾满水和泡沫的车子前回头看她:“夫人,你找先生做什么?”
“我要去把他抓回来!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你要叫先生回来?!”
老陈睁大了眼,像看到老鼠抓猫般地惊奇。
“没错,你载我去找他!”
老陈的嘴巴稍合,马上猛摇头:“不行的,夫人。先生吩咐过不能让你出去。”
“什么?”她马上怪叫,怒火急剧上升,沈思源竟然限制她的活动,他是怕
被她捉奸在床吗?
“老陈!”她马上命令,“我要去找他,你一定得载我去!不然的话,我…
…我……”
“夫人,你为什么不打先生的行动电话找他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打电话!但什么是“行动”电话呢?在她记忆中的十八年
生涯里,并没有这种名字的电器,行动电话必定是最近才发明的。
“电话号码多少?”反正都是电话,用键盘拨号应该都能通。她可不想点明
自己的无知,被人讥为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老陈忙不迭地报上电话号码。
于月莹记了下来,但想想,亲自行动当然比用电话来得有效。 ‘
“老陈,我坚持你载我去找他。”
老陈很坚决地摇头,脸上露出乞怜的表情:“夫人,不行的!先生不会饶过
我。更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先生不愿意回来,谁也没办法勉强,即使是夫人你。”
她陡然地想起,沈思源的确不像只乖顺的绵羊,可以任人摆布。他强势、他
霸道,更可恨的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怎么样。
但三天来,她逛遍了屋子里里外外,认识了数十个帮沈家做事的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从他们口中,她仿佛见到了另一个沈思源。
在他们眼中,沈思源是个英雄。他从一无所有到挣出一片天空都是传奇性的。
而且在他有了一片王国后,还不忘昔年奋斗的辛劳,不但仍兢兢业业地守成,体
贴地顾念弱势族群的福利,还不肯学其它黑心的华商,肆意剥削他们的体力和劳
力。
在他们眼中,沈思源是个像菩萨般慈悲的救星!他们可以为报他的大恩大德
而牺牲一切,因为沈思源不仅是他们的恩人,还是他们知心的朋友。
而她……当然他们没胆明说。但她还是感觉得到,他们把她当作配不上沈思
源的沈夫人。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还不清楚,但她终会弄明白的。
总之,在接触家中仆佣后,她有了一个结论,沈思源的善意是用到别人身上
的,而不是她。但沈思源不会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
这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好久。她不懂他对待她的态度。她不禁怀疑自己为何任
由情况这般恶化而不思改变,这不像她的作风啊!
观察了三天,她终于作了决定,该是到让这种情形改变的时候了。她要沈思
源善待她,认定她是他真正的妻子。
至于回家乡,她是会回去的,不过她想带回一个爱她的丈夫。到时候爸爸、
妈妈一定会为她高兴。
但在那之前,她的首要之务,就是不能再让沈思源再去偷腥。
“老陈,你真的不载我去?”她不由得沉下脸。
老陈勇敢地摇头:“夫人,你别为难我,真的不行。”
于月莹很气,但她又能如何?要罚老陈吗?他只过是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何况,她也狠不下心来处罚下人。
她嘴角一撇,默然转身回屋,来到电话前按下甫听到却又觉得熟悉的电话号
码。
嘟!嘟!嘟!
“喂!”是沈思源的声音。于月莹乍听到三日不见的他的声音,这才知道自
己有多怀念他,心儿剧烈的跳动像鹿儿跳跃般。
“我是沈思源,谁找?”低沉暗痖的音调从电话中传来竟是如此悦耳动听!
她是中邪了吧?竟觉得一个像熊一般男人的声音有如黄莺出谷,还惹得她的心湖
泛起甜滋滋的涟漪。
“再不说话,我要挂了啊!”
“是我,月莹!”她赶紧出声,多日累积的愤怒化成绕指柔,她的声音像绵
羊般乖顺地泻出。
“是你。”电话那端的沈思源蓦然从床上翻坐而起,眼光警觉地瞥视坐在梳
妆台前打扮的半裸美女,心里莫名地掠过一股慌意。
荒谬!他怕什么?他到外头玩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了证明他不怕,他
伸长手臂招呼那名叫辛西亚的女孩过来,坐在床上偎进他的怀里。
他还故意慵懒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他的食指轻抚那女孩的唇、脖子,
然后是高挺的胸腺……
“你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沈思源的手指不由得停住,这“家”字今天从她的口中逸出,怎么听
起来温馨甜蜜得多。
是她又在装清纯撒娇耍男人吗?不!他可学够了教训,不可能轻易上当的。
“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他刻意加重了不耐烦的语气,想让她
死心,别再做奇怪突兀的无聊之举。
白话筒里,他听到她浓重的呼吸,怕是气极了。这样最好,就让一切回归于
以往的模式吧!他抛给怀中女孩一个魅惑的笑,打算挂掉电话后,再一次与她热
烈交战一回。
“你身旁有女人,对吧?”她酸酸的语气,像是寻常妻子在喝醋一样。
“是!有何指教?”他蓄意吻上女孩的唇,重重地发出“啾”的一声,引来
怀中女孩一阵夸张的娇笑。
于月莹当然听得分明,酸意和愤怒一起爆发,她不可遏抑地大叫:“沈思源,
你给我立刻回来,否则我就……我就……”她苦苦思索该如何逼他回家。
他这端却悠闲地嘲弄:“你就如何?”他才不信她做得出什么大事,逼得他
非回去处理不可。
“你好像很宝贝那些玻璃房内的兰花,是不是?”她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
的雀跃,“给你两个小时,你若不回来,我就搬去喂大象。”
“你敢威胁我?”他咬牙怒道,不耐烦地推开女孩的手脚以及身体,全身冰
冷威势进发。
于月莹兴奋得忽视了他的不对劲:“对!我就是威胁你,赶回来阻止我吧!”
她那分狂妄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当于月莹逼他带她逃的时候说:“想想看,
你大哥已经误会我们有了奸情,帮里的兄弟也有不少人在传言。我们早已是同一
条船上的的人,要活只能同活,要死也只能同死。你若不带着我一起逃,如果我
被抓了,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那笔钱的真正下落,我会叫帮里的兄弟们去问你,
就算要死,我也会拉你作伴。”她艳红的唇吐着云雾,一双眼睛定定地等着他的
决定,仿佛压根儿就确信他会答应似的。
果然牛改不了吃草,少了十年的记忆也没多大差别,她对恐吓威胁还是挺在
行的。
但他可不会让旧事重演,被她牵着鼻子走,他早巳非昔日的吴下阿蒙。
喀地挂了电话,他决定让她等吧!
“思源,发生了什么事?你看来很不开心呢!”辛西娅嘟着嘴,求欢地挨近
他。
他伸臂拿起床旁几上的酒瓶,仰口灌下三大口辛辣的威尼斯酒。
“别这样喝,会喝坏身子的。”辛西亚轻柔地格开他执瓶的手臂。
沈思源低下头看着她,将她的容颜重叠上于月莹的玉面,他提高声音:“我
受够了,走开。”一把把辛西亚推落下床。
他自己也下了床开始着装。
辛西亚楚楚可怜地坐起身,望着他那壮硕结实的背影,不舍地发问:“你要
回去了吗?”
两个小时过去了,沈思源一点音讯也没有。
于月莹告诉自己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会回来的。她帮他想理由,或许
是因为路上塞车、塞大象,还是碰上了大批难民而耽搁了。她相信沈思源一定很
在乎温室里的兰花。
于是,她还是很有信心地坐在大厅里等,从日正当中等到太阳偏西。
最后,连星儿都露脸了。
“夫人,该吃晚餐了。”玛莉亚到她面前告知。
可她哪有心情吃饭,她已等到脸都绿了,肚子也气饱了。看来他真当她是说
说就算了的人,但他绝对会惊讶的,她是个说一不二、说做就会做的女人。
她马上站起来走出大门,目标是屋后面积数百坪的圆形玻璃屋。
但她人还没靠近,就被数个玻璃屋里的工作人员挡住。
“干什么?”于月莹不高兴地斥问。
“夫人,先生打电话吩咐,不许让你靠近温室。”好个聪明的沈思源,难怪
他有胆量不回来抢救,原来早已做了防范措施,以为他没有后顾之忧了!这全怪
她笨,没早想到他的诡计,还在那边沾沾自喜地以为将了他一军。她就这么乖乖
地撒手而归吗?
不!她才不甘心哪!但他的仆人这么多,她一个弱女如何突破得了防线?哼!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们今晚防得了她,但他们防得了夜夜年年吗?她会很有
耐心地伺机而动。
“算了!”她转身回屋。
她一踏进门就拿起话筒拨号,她又听到又气又恨的冤家声音。
“喂?”他的语气竟是悠闲无忧,弄得她一肚子火。
“你到底回不回来?”
话简那边一阵沉默,但她可听到那里有男有女开心地在嬉笑,还佐以悠扬的
古典乐音。他此刻绝对是待在欢乐游戏场所。她在苦苦等待时,他却在纵情享乐?
这太不公平了!
“你在什么鬼地方?”她不可遏抑地叫嚣。
“控制好你的脾气。”他森冷的警告冷却不了她炽烈的怒火。
“你马上回来!”她强调地要求。
他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问句一次又一次地回荡在她的脑海,她不
由得震惊,心底似乎有股微弱的声音在轻叹着自己没资格。
她顾不得太多、直觉又嚷:“因为你是我的丈夫。”
话筒那端又是一阵沉默,她喘着气息紧张地等待。
“那你准备好当我的妻子了吗?”
她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若她想要他回家,就得等在床上欢迎他回来。
“我……我愿意。”她打定主意接受,不再排拒,还愿意学着忍受,甚至享
受。
沈思源讶异地沉默着,他是挺高兴内在少了十岁的妻子不再怕他、气他,甚
至愿意扮演床上的角色。但他还是不悦于她拼命要强调妻子与丈夫的正常关系。
“那好,你就到我房间,等我回去吧!”简单地吩咐完,他不再多说废话,
按键结束通话。
他该回去吗?正在犹豫时,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
“沈先生,躲在角落里做什么啊?”
沈思源转头对上经济次长索那张微笑的脸:“寻找目标猎艳呀!”他收好行
动电话,摆出寻常的样子。
“找到了吗?”
沈思源摇头,心不在焉地扫过宴会上的男男女女,心里琢磨着自己该不该回
去。
“那正好。”索那平拉着他的手臂,“东区梦海俱乐部新推出四大天王人妖
辣妹秀,你陪我一起去看。”
看来老天已代他作了决定,也好,那他就随缘吧!
“先生的邀请,我当然欣然奉陪。”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