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为了不让爹爹落人口实,也为了不让自己给休了,更是为了不让毓和瞧不起,
朱小小可真是拼了命,她用力、努力、狠命地学弹琴、学刺绣、学作对吟诗、学
应对进退的礼仪,甚至连说话的口气、表情、方式,跟走路的姿态他都重新学起。
其实要学弹琴、刺绣那倒容易,因为朱小小的母亲在世时,也曾教过她,虽
不高明,倒也有模有样。
至于作对吟诗,朱小小也学得马马虎虎,毕竟她父亲是一县之长,女儿纵使
当不成女状元,总识得几个字,读起诗词来也颇有样子。
所以最令朱小小感到头痛的,就是那些多如牛毛的礼仪规矩了!虽然毓云的
母亲有写一张“教战守则”给她,要她背熟后,照上头去做就没问题了。
可这……这是人吗?真要照上头写的去做,岂不成了木头人,没有喜怒哀乐,
也没有感情了?她哺哺地念着:明霞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
莫大笑,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内庭。的必掩面,窥必藏
形。“
“这是什么跟什么?不如叫她直接去跳永定河还比较痛快。”
虽然嘴嘀咕着,却还是乖乖地背着,同时还穿上长袖坎肩,足蹬花盆鞋,摇
摇晃晃的学满族女子走路。
可偏偏她素来蹦蹦跳跳惯了,穿上这种形状像花盆,又高又厚的鞋子走路,
简直像要她的命,往往走没两步便要摔跤,踩了左脚又忘了右脚,前脚刚过门槛,
后脚又被绊着,不是跌了个狗吃屎,就是摔得腰都快断了,疼得她哇哇大叫,几
次都想放弃,但只一想到爹爹和毓云,她又强忍了下去。
她不想自己再成为别人攻击爹爹的借口,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野丫头,证明
毓云没有娶错人,她一定要学好,一定要让自己蜕变成匹配得上毓云的名门淑女。
想到这儿,朱小小咬着牙,手中握着丝绢,一步步地练习起来。
这回,她没有跌倒,也没有绊到东西,很顺利地由长廊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如果云哥哥看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
想起毓云,朱小小不由得嘟起小嘴。
打几天前鄂敏把毓云找出去后,毓云便一直留在德亲王府没有回来,那个威
风凛凛的五爷究竟出了什么事,居然能让毓云连着几天都不回家?甚至连那个凶
得要命的毓老头也一并消失无踪?只剩下毓云的娘成天在她耳朵边说教,说女孩
子要怎样怎样,在家要守什么规矩,外出要守什么规矩,万一进宫要守什么规矩,
折腾得她耳朵长茧,脚指头红肿发疼不说,连腰都快直不起来。
哼!臭云、纸云、坏云,简直不把她这个老婆放在眼里嘛!无所谓,虽然只
有几天时间,可是她对自己有信心,一定可以让他刮目相看,打从心底敬佩她。
朱小小一边想,一边拎着手绢摇曳生姿地走了起来,还将毓老夫人教她的礼
仪规矩都在心里复习了一遍。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朱小小身后响起。
“原来野猴子穿上衣服和鞋子,也是人模人样的嘛!”
朱小小听到这声音,猛一回头想看看是谁在讥笑自己,可因为她穿的是长袍
坎肩,脚下又蹬着花盆鞋,一个重心不稳,脚下踉跄,竟然被自己的脚给绊住,
望着人往,前扑倒在地,疼得朱小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痛!”
一串银铃似地笑声从朱小小头上传来。
“哎哟,免礼免礼,就算我是格格,你也犯不着行这种五体投地的大礼吧?
快起来快起来,折煞我了!”
制购一听,便知道来人正是成王府那个妄想嫁给毓云的清湖格格。
爬起身坐在地上,杏眼圆睁,咬牙切齿道:“原一来是成王府的臭美格格大
驾光临,请恕小小无礼。”
清微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可很快的那抹愤怒就让一股冷傲所取代,她高傲地
看着朱小小,“你叫朱小小?”
朱小小点头,“没错,朱小小就是我,我就是朱小小!”
“你父亲是绍兴知县朱振?”
“对,我爹爹是绍兴知县朱振。”
清微冷冷一笑,“那好极了,这份奏招,你自己看吧!”
朱小小一愕,打开那份奏招一看,上头写着:
绍兴知县朱振,蒙皇思生理绍兴一县,本应勤慎恭众 爱民,忠诚事主,以
图养报于万一。但来振知法犯法,贪赃受贿,纵女行凶,危害黎民,欺压良善,
使绍兴百姓敢怒不敢言。又仗光禄寺少卿毓云之力,诬陷大臣,更图谋谋害德亲
王居心叵测。臣恳皇上将朱振与其女来小小明工典刑,则天下幸甚,绍兴百姓幸
甚!
朱小小像被雷打到似的,整个人得在当场,半天说不上话,用赂大臣?谋害
德亲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怎么会诬陷大臣?又怎么可能谋害德王?
小小脱去鞋子,站起身无所畏惧地看着清微,“我不相信我爹爹会诬陷大臣,
你胡说!这一定是你胡说的,对不对?”
“胡说?是吗?我问你,你和你父亲是不是仗着小毓子的势力,诬陷浙江巡
抚英华收受贿赂质脏枉法?”
“那不是诬陷,那是五爷和云哥哥查到实证,也是英华自己承认的!”
“要办一个普通都要有人证物证,更何况是堂堂一品大员!我问你,你说英
华收受贿赂的证据何在?”
“证据都在五爷那里,你为什么不去找五爷?”
清微微微一笑,“你是说那两本帐册吗?”
“没错,那是五爷派人从英华家搜出来的。”
“告诉你吧!五爷那儿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因为五爷搜出来的只是两本普普
通通的帐本,根本不能当作证据!再说,五爷自己现在都被你爹害得躺在床上奄
奄一息,你还好意思拖五爷下水”
朱小小更惊讶了,“五爷奄奄一息?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有你这个祸水妖精在,什么事都有可能!”
小小不服气地逼近清微,“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祸水妖精?”
清微看着朱小小,傲慢问道:“你知道五爷和小毓子这趟去绍兴,是替皇上
办事的吗”
“当然知道,云哥哥说皇上要办千叟宴,所以他和五爷奉皇上之命,一同前
往绍兴采买上好花雕,好在宴席中用。”
“既然你知道这些花雕酒是皇上用来办千叟宴用的,为什么你还叫人打破酒
瓮?”
朱小小一脸莫名其妙,“打破?我怎么可能会叫人打破酒瓮?我还让那些酒
味熏倒了,怎么可能叫人打破?”
“如果不是你,也是你父亲叫人打破的,否则要从何解释被打破之事?又要
从何解释五爷喝了你爹爹后来再准备的酒,竟会中毒不起”
闻言朱小小跳了起来,“五爷中毒?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五爷是何许人,他的事岂能乱说?”清微绕着朱小小打转,
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楚,“朱小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五阿哥是皇上最宠爱
的儿子,你们父女居然也敢谋害?”
“你胡说!我和爹爹与五爷无冤无仇,干嘛谋害他?”
“但那回打破之后,是你父亲准备的吧?”
“没错,为了让云哥哥可以交差,爹爹还特别拜托城里的酒馆,务必把最好
的花雕拿出来。”
“我看是你爹在交代的时候,顺便掺了毒吧?幸好五爷做事谨慎,先开了一
坛花雕试饮,否则这些酒抬到千叟宴上,皇上毒死了才怪”
“不可能!爹爹怎么可能会在酒里掺毒?在酒里下毒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会有什么好处?我只知道你和你爹,不但害了五爷,也害小毓
子被关进刑部大牢。”
朱小小抬起头,“云哥哥……被关进刑部大牢?”
“当然,那些酒是他一手采买,出了这种事他能脱得了关系吗?朱小小,你
好狠的心,为了湮灭自己父亲贪赃枉法的证据,居然连丈夫也能害?”
“我没有,你胡说人道,我怎能害云哥哥?他是我丈夫,我怎么能害他?”
“别解释给我听,我也不想听!虽然皇上还没有派人抓你,但让你这个狐狸
精、野猴子继续留在这恐怕到时候,连老夫人都会让你害死!为了小毓子,毓中
堂着想,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来人!”
“有”。几名亲兵一起应了声。“把这只野猴子捉起来,送到宗人府审问。
说罢,那几名亲兵便朝朱小小围了过来;但朱小小岂是这么容易束手就擒的,
她一脚便踢倒了一名亲兵,一掌打歪了另一个亲兵的鼻梁,又从地上抓起几把泥
土乱洒一阵,趁着所有人手忙脚乱之际,逃之夭夭。
她不能被捉!她如果被捉,就等于承认酒里的毒是她爹所下的!她要替爹爹
申冤,要替五爷找出下毒害人的凶手,还要把云哥哥从刑部大牢救出来,所以她
不能被捉,不能被捉!
德亲王府里,熠祺半靠在床上让苏盼盼喂药,一旁是满脸焦急之色的十四阿
哥烃扔。
“五哥,你不要紧吧?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熠祺无力地摇摇手,“别找太医,找太医来,皇阿玛就知道了,我不想把事
情闹大,所以暂时别找太医来。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堂堂皇五阿哥居然让人在酒里下毒?这传出去还
得了?五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中毒?”
熠祺浅浅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中毒,不过你该庆幸中毒的人是我,
万一是千叟宴上的老人家中毒,或是皇阿玛中毒,那事情可就难以收拾了。”
“五哥,你知道是谁下毒的吗?”
“当然,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如此大胆,竟敢在进贡的酒里动手脚,
难不成想造反了吗?”
“或许吧!或许这个人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为了话命只好造反了,不过我还
是认为……谁?是谁在屋顶上?还不给我滚下来广
熠乃的话说到一半陡然止住,起身对着屋顶大声斥喝。
“是我!”一个清脆的嗓音回道,旋即一条娇小的人影越窗而人,轻飘飘地
站在熠祺、烃扔和苏盼盼三人面前。
乍见这人,熠祺有些惊讶,“小小,是你?你来做什么?”
小小没有回答没有行札,也不看房里还有熠祺和苏盼盼在。她直接冲到熠祺
面前,伸手就往他额头上碰。
见状,苏盼盼吓得连忙挡住她,“你想做什么?”
朱小小—手贴在熠祺额头上,一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似乎在比较什么,然后
缩回手道:“你没事嘛!”
熠祺感到好笑,“我如果有事,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吗”
小小瞪着熠祺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你役事,那可以请你把云哥哥放出来
吗?”
一脸莫名其妙,“小毓子?我早让他回去了,难道他没回去?”
朱小小眉头一皱,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毓哥哥让人关到刑部大牢去了,连
爹爹都被参了一本,现在正被押往京城呢”
“什么?”熠祺一听大惊失色,急忙想坐起来,可因用力过猛,一阵天旋地
转后跌回了苏盼盼怀中。
“你别动,你身子还没好呢,别乱动。”苏盼盼连忙按住他。
熠祺推开苏盼盼的手,问向朱小小:“小小,你说的都是真的,小毓子被关
进刑部大牢了?”
“当然是真的,刚刚那个臭美格格还耀武扬威地跑来告诉我,皇上对你中毒
之事非常生气,下令把云哥哥关进天牢侯审,连爹爹都因此被解了官职,押到京
城来。”
熠祺转向熠乃,“十四弟,有这回事吗?小毓子真被抓了?连朱振都被解职
押回京城?”
既然朱小小都已经把事情说出来了,熠祺不得不说真话:“没错,皇阿玛听
说你中毒后非常生气,加上朝中有人弹劾朱振纵女行凶、诬陷大臣,所以皇阿玛
亲自下令解了朱振的职,连夜押赴京城。”
熠祺挣扎着坐起身,“该死!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五哥,其实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那几天你的状况真的很危险,连皇阿玛
都差点要亲自来看你了。再说,我断定小毓子和朱振一时半刻间还不会有危险,
所以才忍着不说!”
“十四弟,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你误事了,你知道吗?”
熠乃剑眉一拢,“误事?五哥,我……”
熠祺解释道:“我和小毓于这趟去绍兴,本是要查朱振之事,想不到却查出
浙江巡抚英华串通盐商,收受贿赂的事情来。我料准这贿赂一案参与者铁定不只
英华一人,否则单凭英华之力如何能摆平盐商,和盐商周旋?再说,凭英华区区
一个巡抚,能有那么大的胆子说要撤官就撤官吗?怎么说朱振也是皇阿玛派出去
治理绍兴的人,不是吗?”
“五哥,你是说收受贿赂的不只英华一个地方官,也有京官分了一杯羹?”
“不是一杯羹而是一大杯的羹!否则他们何须费尽力气,去对付一个小小的
七品县令?甚至拿一个弱质女流来大作文章?”熠祺转向朱小小,“小小,清微
到你那儿除了说小毓子和你爹的事增外,她还说了什么广
朱小小想起来就有气,“有,她说爹爹在酒里下毒,还说要捉我去宗人府审
问!”
熠祺一听,也觉得十分奇怪,“朱振在酒里下毒?这是最不可能的了!有谁
会笨到把有毒的酒拿来献给皇帝?这根本就是不要命嘛!再说你又不是皇亲国戚,
也不是格格郡主,皇阿玛也没给你任何法命,为什么要捉你去宗人府审问?”
朱小小用一副你好呆的表情看着他,“你还想不通吗?是要捉我去宗人府,
她要送我去地府!”
熠祺诧异道:“地府?你说清微想杀人灭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但我知道她想和我抢云哥哥,所以只要我
死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请她那王爷父亲担保云哥哥,让云哥哥出来,然后再借
着这个机会嫁给云哥哥!”
朱小小抢到熠祺面前,“你可以把云哥哥救出来吗?你可以帮我洗清冤枉吗?”
熠祺点头,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威凛之气,“就像十四弟说的,没有人会笨
到把有毒的酒献给皇帝,所以这件摆明了就是嫁祸。至于小毓子,不必你说我也
会救他的,谁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爹是个清官、好官,这样的清官、好官。老天爷不会任他被
人所害,百姓们也不会允许的。你放心,我担保你爹一定没事。倒是你……“
朱小小往后退了一步,“我怎么啦?”
“你这丫头正义感十足,勇气也可嘉,可惜冲动有余机智不足。如果你擅闯
成王府的话,不但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反而会陪上自己的一条命,你知道吗?”
朱小小吓了好大一跳,仿佛遇见妖怪似地瞅着熠祺,“你、你是妖怪?还是
你会未卜先知?或者你会读心术,懂得读人心里在想什么?”
熠祺哈哈一笑,“我不是妖怪,这不需要未卜先知,也用会读心术,只要用
脑袋想就知道了。”
“为什么?”
熠祺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想探成王府?”
“因为臭美格格说,你搜到的帐册是两本很普通的帐册,无法当作证据。可
是你搜到帐册的事只有你、云哥哥、我还有我爹知道,她一个远在京城的格格,
怎么会知道你在绍兴搜到帐册?这不摆明了他们成王府和英华是一路的?”
熠乃接口道:“成王府确实和英华是一路的,而且英华还是成王大力荐举之
人!”
熠祺说:“没错,英华之所以敢出言撤官,也是仗着成王的权势,否则凭那
狗奴才,哪敢跟人家谈什么撤官。”
朱小小眼睛睁大了,“所以这是一件大案子,对不对?”
熠祺含笑点头,“没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如果破了案,我爹是不是就没事了,云哥哥也没事了?”
“不只没事,还会升官!”
朱小小拔腿便往外跑,“呀呼!那我去捉大贪官替爹爹和云哥哥报仇!”
熠祺忙喊道:“十四弟,拦着她,别让她跑了。”
闻言,熠乃脚下一动,及时拦下她,“别走,五哥还有话要说呢”
小小有些心浮气躁,急急地问:“什么事你快说,我等着去捉人呢!”
“捉人?捉什么人?”
“捉成王爷和臭美格格啊!”
“你有证据吗?”
朱小小一愣,“证据?”
“没证据你捉什么人?怕你才刚踏进王府就被人捉了!这样一来,不但救不
成你爹和小毓子,还会害了他们,你知道吗?”
朱小小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
淡淡一笑,“小小,你先和盼盼去穿鞋、换衣,顺便吃点东西,晚一点我让
十四弟和十二弟陪你走一趟成王府,如何?”
提到穿鞋,朱小小这才想起,她为了逃命,早把那碍手碍间的花盆鞋给踢掉
了,现在正光着脚丫子呢!当下脸红到脖子上去,一溜烟地躲到苏盼盼身后,还
不忘凶巴巴地吼着:“不准看,再看我就打扁你们的鼻子!”
熠乃和熠祺见状,识相地别过睑,却仍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的笑声,羞得朱小小连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她小拳头乱挥,“还笑?
再笑我真的不客气了?”
他们仍还想再消遣朱小小两句,因为这丫头实在凶得太可爱了,让人打从心
底想疼她、逗她,不知道毓云是从场里找来这个宝贝丫头的!
可熠祺却连忙止住了笑,他可是见过毓云让朱小小摸得鼻青脸肿的样子,知
道这丫头小归小,却绝对说得到修得到,他当下便对苏盼盼说:“盼盼,替我准
备衣裳,我要进它去见皇阿玛。”
苏盼盼忙阻止道:“不成,你的身子还没好呢,怎么可以……”
熠祺摇头,“不碍事,这点毒毒不死人的。再说我如果在不抓紧布局,只怕
时间晚了会断送一个好官的性命,我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快!帮我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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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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