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室里,朱小小第一千三百五十六次将桑定和清微的十几代祖宗,外加十七
代尚未出世的子孙全请出来“问安”后、这才稍稍平抚了,愤怒之气,继续爬啊!
爬啊!沿着墙里四处摸索,试图寻找可以出去的门。
她被关在这里好多、好多天了!早知道她会掉入陷阱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石
室里,她就不会独自冒险。
现在可好,想揍的臭美格格没摸到,想捉的奸王没捉到,反倒被人关在这里,
没吃没喝没地方睡,任凭她喊破嗓子也没人理她,所以她只好自己寻找出路啦!
想来桑定那奸王一定听过她绍兴第三宝朱小小的大名,否到怎么会使出这种
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的手段想把她活活饿死?门都没有!
她朱小小可是威震绍兴的绍兴第三宝耶!虽然不很有名。至少在绍兴城闯过
一段时间,知道出门在外凡事都要未雨绸缪,是以她早就从德亲王府的厨房里偷
了好几个馒头藏在身上,预备碰着毓云的时候可以给他垫垫肚子,想不到现在竟
成了她的救命粮。
真是苍天有眼啊!从这件事就知道,老天爷是长眼的,老天爷是疼好人的,
尤其是像她这种充满正义感的人,想到这儿,朱小小不由得开心起来,抓起仅剩
的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再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窝窝头收起来,认真、仔细地寻
找出路。
她边找边想,不知云哥哥怎么啦?爹爹又怎么啦?如果云哥哥和爹爹知道自
己被困在这里,一定很担心吧?还有五爷,五爷如果知道十四阿哥和十二阿哥把
自己弄丢了,是不是会气得把两个弟弟痛打一顿?或者他会为了云哥哥调动大军,
把成王府翻过来找?或者直接命令成王乖乖交人?
一想到成王让威风凛凛的熠祺逼着交人的样子,朱小小几乎要笑出声来,真
是太好玩了!真想看看那个奸王被逼着交人的嘴脸,一定像苦瓜一样苦得不能再
苦吧?如果能再接上几拳的话,那就更好了。
朱小小趴在地上窃笑着,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眼前的墙壁凹了一个大洞,不,
不是凹了一个大洞,而是那面墙根本就不见了,甚至还出现一双脚……
“鬼!”朱小小尖叫一声,小拳头想都不想就挥了过去。
说也奇怪,那鬼居然会惨叫,而且还是学男人惨叫,难不成这鬼是只男鬼?
朱小小定神看去,只见一个汉子变着腰,痛苦不堪地抚着胯下。
“我的姑奶奶,你哪里不好打,一定要打那里吗?”。
“鄂敏,怎么会是你?你……你不要紧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朱小小面红耳赤,咬着唇猛道歉。
原来突然出现在朱小小面前的“男鬼”,便是熠祺的贴身侍卫鄂敏。
“鄂敏,你没事吧?你还好吧?”朱小小伸手想扶鄂敏起来,又怕鄂敏误会,
只好讪讪地缩回手。
鄂敏脸上冷汗直流。却还是忍着痛摇头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毓
夫人,你没事吧?”
朱小小元气十足地点点头,“没事!我当然没事,你看,他们除了把我关在
这里,还能对我怎样?”
鄂敏不由得一阵苦笑,确实,这毓夫人虽然美得惊人。却也凶悍得惊人,打
他跟着熠祺到现在不,知看过多少阵仗,可从没让人打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如果
说出去,怕人家不笑掉大牙才怪。
朱小小问:“鄂敏,你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毓大人猜想你可能在这儿,所以我就来了。”
听到是毓云叫他来救自己的,朱小小不禁喜形于色,“是云哥哥叫你来救我
的?他没事了,对不对?不然怎么能叫你来救我?我爹呢?我爹爹他是不是也没
事了?”
鄂敏有些犹豫地开口:“毓夫人,有些事卑职不好胡乱说,总之你先跟卑职
出去就知道了!”
朱小小开开心心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让鄂敏护送着,离开这关了
她好多天的石室。
一出石室,朱小小便发现,整个成王府居然喜气洋洋,一付正在办喜事的样
子。
朱小小好奇得不得了,扯着鄂敏的衣角问:“鄂敏,是哪个倒霉鬼娶那个臭
格格当老婆?”
鄂敏一脸尴尬,“夫人,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记得别出声,别打草惊蛇,
否则会误了五爷的大事。”
“我知道了,我不出声就是。”
鄂敏领着朱小小穿花过树,一路潜行到成王府的正厅。
不消说,这正厅里自然是冠盖云集,成王爷桑定自是少不了,几个和他交情
不错的朝中大臣当然也到了,可奇怪的是,连德亲王熠祺也来了;而且不只有熠
祺,连十四阿哥熠乃十三阿哥熠景十二阿哥熠礼,还有四阿哥熠仲都在场。
不过最让朱小小感到诧异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她最想见到,却最不该在这里看
到的男人一一毓云。
今天毓云穿了件天青缎坎肩,套着玄色府绸长袍,看上去益发潇洒、器宇轩
昂,可奇怪的是,毓云竟然在胸前系了一颗红色的彩球,仿佛他就是今天的新郎,
教朱小小好生纳闷。
朱小小扯了扯鄂敏的袖子,“鄂敏,今天成亲的人是谁?是臭格格吗?”
鄂敏点头,“是,今天出阁的正是清微格格。”
“那她要嫁给谁?总不会是要嫁给云哥哥吧?”朱小小随口一说。
可当她接触到鄂敏那闪避的目光时,她的心猛然一揪,“不!不会的,她要
嫁的人,不是云哥哥,对不对?”
鄂敏还是回避着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鄂敏的反应,让朱小小心中的疑惑更加扩大,她抓住鄂敏的手用力摇晃着,
“你告诉我,今天和清微成亲的,到底是谁?”
鄂敏虽然不想说,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说。他眼睛直瞪着地上,
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是毓大人。”
朱小小被雷打到似的,整个人愣在当场,“你说什么?是……是云哥哥?”
鄂敏点点头,“毓大人为了救你和朱大人脱险,答应了成王府的条件,所以
……所以卑职才能……”
朱小小频频摇头,眼睛睁得老大,傻傻地看着正厅里那衣冠楚楚的毓云。一
种仿佛在瞬间被掏空魂魄的感觉,正缓缓地在朱小小心底蔓延开来,半天,她失
声叫道: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一旁的鄂敏发现朱小小的脸色有异,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毓夫人,别
嚷嚷,万一坏了大事就糟了!”
朱小小不住地挣扎,不住地摇头,不住地想尖叫。
她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她不相信毓云会弃自己而走,他说过要永远爱
她的,他说过会永远疼她的,他还说要教她写诗填词,教她吟诗作对,还要她为
他生好多好多小妞妞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_泪水在声无息地滑落朱小小雪白的脸颊,滴在鄂敏的手上,让人感到一阵
惊慌。
“夫人,你别哭,这只是毓大人的……”
鄂敏话没说完,正厅里便传来悠扬的喜乐声。
“吉时到,新人拜堂!”
这声“新人拜堂”,让朱小小再也忍不住了!
她张嘴狠狠咬了鄂敏一口,然后像朵红色小云,冲向喜气洋洋的正厅,“通
通给我住手,谁敢叫声拜堂,我就打得她满地找牙,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到朱小小出现,毓云又惊又喜,“小小,你……”
可朱小小不理他,抡起拳头便往清微身上乱捶,嘴里同时大声嚷着:“云哥
哥是我的,我的,我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和他拜堂,没有人可以嫁他做妻子,
谁想跟我抢云哥哥,我就打死她!”
清微没有想到朱小小竟会在最后关头跑来闹场,一时措手不及,让朱小小扑
倒在地,脸上、身上挨了好几个拳头,痛得她拼命挣扎、又哭又叫:“救命啊,
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熠祺看到朱小小冲近来压着清微猛打,心里有是好笑又是喝彩,当下假装十
分惊讶,身子却一动不动,甚至偷偷比了个手势,让侍卫将成王府团团围起来,
嘴里斥喝着:“小小,不得无礼!”
熠祺身旁的熠礼也露出诧异的表情,可他眼中却闪动着恶作剧的笑意,口中
要朱小小退开放人,却暗暗和几个阿哥用身子将朱小小和清微的身影遮住,让朱
小小打个痛快!
朱小小打得痛快极了,她平时就凶得可以,对付那种抢人丈夫的狐狸精更是
不客气,尤其今天被抢的居然是自己的丈夫,她当然更不客气了!
只见她拳脚齐下,硬是将个花容月貌、仪态万千、金枝玉叶的格格,打得鼻
青脸肿、披头散发,配挂的首饰珠宝掉了一地不说,连一身的嫁衣都给扯了个稀
烂,加上满脸的鼻涕眼泪,在好不可怜,好不狼狈。
桑定眼看爱女被打,心中真是又气又急,一面呼喝着仆人侍卫进来帮忙,一
面想钻进两个女人的战场去营救女儿,可偏偏几个皇阿哥从中装傻作梗,桑定要
挤进来,熠礼便往他身上一靠,熠乃更不着痕迹将他推了出去。
熠礼嘴里还叫着:“小小,快放手,你这样揪着格格乱打,成何体统?”
一旁的毓云自是将一切都瞧在眼底,当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一个箭步上前
抱起朱小小喝道:“小小,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哪晓得朱小小余怒未消,回过身一拳就往既云的鼻子打去,“我打她你心疼
了吗?既然你不准我打她,那我就打你!”
毓云不避不闪,硬生生地挨了制小几拳,“小小,别胡闹了!”
朱小小吼道:“胡闹?你说我胡闹?我让人关在石室里没吃没喝,差点活活
饿死,你倒轻松!竟然在这儿扮新郎?你……”
这时,桑定愤怒的大吼:“你们两个少在那一搭一唱,你们真以为本王看不
出你们在耍什么把戏吗?”
闻言,毓云神情一凛,“既然王爷都知道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请王
爷自己摘了顶戴花翎跟我们走吧!”
桑定哈哈一笑,“跟你们走?敢问毓少卿毓大人,我爱新觉罗·桑定,到底
触犯了大清朝国法的哪一条,需要我跟你们走?”
熠乃昂首道:“杀人罪。”
桑定瞪着熠乃,“哦?那敢问十四阿哥,我到底杀了什么人,需要你这堂堂
皇子跑到我这王府来办案?”
“吴文岳,你杀的人,正是吴万金的儿子吴文岳。”
“是吗?这吴文岳是谁?吴万金又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论杀人了。再
说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杀了人?”
熠礼往前跨了一步,“我、十四弟和小小,都亲眼目睹你毒杀吴文岳,我们
就是证人。”
桑定蛮横说道:“既然你们硬要说我杀人,那就算我真的杀人好了,但这又
如何?你们就能据此定我的罪吗?”
毓云不急不徐地拿出一份奏折读道:“成王桑定乃皇室家亲、本应勤慎恭素,
忠诚事主,以报皇思于万一。但成王纵容门下贪赃受贿、玩弄权法,勾结盐商、
操控盐务,为绍兴知县朱振所悉后,竟诬指朱振收受贿赂、纵女行行凶,更以鸠
酒毒害皇五阿哥,其罪弥天、其心可诛,请将成王明正典型,以正朝纲……”
毓云还没读完,桑定便纵声狂笑起来,“真是好一篇千古奇文!久闻你毓云
文思敏捷、才高八斗,想不到写出来的文章却狗屁不通,满篇的混帐!”
毓云回道:“不必开口骂人,我和五爷敢当着你们的面拿出这本奏折,自然
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五爷,把人带出来吧!”
熠祺冷冷一颔首,“鄂敏,把人带出来,让他心服口服。”
“喳!”
鄂敏低声应和,没多久,他便搀着一个年约二十来岁,极为憔悴的年轻男子
走了进来。“
乍见这名男子,桑定不由得一愣,“你……你不是死了?”
这男子来到熠祺兄弟面前恭敬地打了个千儿,然后面对桑定,“王爷几天不
见,你就忘了小人了?我是吴文岳。”
看到死人复活,饶是桑定这般胆大也要连退好几步,“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怎么会……”
吴文岳道:“我本来是应该死了!幸好十四爷和十二爷救了我,不然我就没
有办法站在这里指责你的罪证了。”
吴文岳转向熠祺和毓云道:“王爷,叫我在贡酒里下毒的人不是别人,就是
眼前这位成王爷。”
桑定登时面色如土,“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吴文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促熠祺,“这是成王爷当时派
人交给我的药,说这药无色无味,只要在酒里掺入一点点,就可以让喝的人五脏
俱焚、七孔流血而亡。还说这药是大内所独有,外面根本找不到。不过因为小人
觉得这种药过于歹毒,所以只下了其中几瓮,剩下的小人以砒霜代替。”
熠祺一听,登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微抖着手接过那包药粉。老天!幸好这
吴文岳临时换了药,否则他岂不是要去见老祖宗去了?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冷汗
直流。
毓云看向桑定,“成王,你还有什么话说?这大内的药,怎么会莫名其妙出
现在一个升斗小民手中吧?”
桑定嘴硬道:“那又如何?你能证明是我叫他去下的吗?”
熠祺哼了声,“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小毓子,把东西拿出来。”
毓云点点头,命侍卫取出一个木盒子,又从木盒子里夺出本帐册晃了晃,
“王爷,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看到毓云手中居然握着已被销毁的帐册,桑定脸色大变“不可能,我明明已
经放火烧了,怎么可能还有两本,吴文岳,你敢骗我?看我不宰了你!”
看着桑定怒吼着冲向吴文岳,熠乃和熠礼两人连忙拦住桑定大声喊道:“成
王,皇上在这儿,你胆敢杀人灭口吗?”
桑定一听,起先还不相信,可当他看到满屋子的人都跪下批迎接时,这才愣
愣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乾隆“皇……皇上”
乾隆眼中满是怒气,直视着桑定,“桑定,你好大的胆子,敢当着朕的面要
杀人灭口。”
桑定咚的一声跪落在地,“冤枉啊,皇上,臣是冤枉的啊……”
乾隆怒声斥道:“冤枉?如果你是冤枉的,何以看到吴文岳出现会大吃一惊,
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为什么看到帐册出现居然会慌张得想杀人?桑定,
你说谎,亏朕对你荣宠有加,你竟然是这样回报朕的!”
“皇上……”“别再说了,朕不想听!来人!”
“皇上!”
“传旨上书房,着削去成王一切爵位封号,交宗人府处置。”
“喳!”
“清微!”
清微怔愣坐在地上,她早让突如其来的一切给吓傻了。
“皇上……”
“你身为格格,却不知自重,居然挟持大臣妻子囚禁,还到刑部逼毓云成亲,
成何体统!”
清微脸色大变,连连磕头,“清微知道错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乾隆一摆手,“别说了!朕也不怪你,但你这样胡闹实在不成样子,着降为
郡主,罚你在家面壁思过,知道吗?”
清微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向毓云和朱小小,“可是……”
乾隆一瞪,“嗯?”
清微咬咬唇,终于忍不住说道:“是清微先喜欢小毓子的,皇上也曾答应要
替清微指婚,所以清微请求皇上思准玉成!”
乾隆还没来得及说话,朱小小便抢先道:“你别臭美了!云哥哥才不会想娶
你呢!如果云哥哥想娶你的话,他早就自己向皇上要求了,哪需要等到你来开口?”
“朱小小,你……
毓云忙地捂住朱小小的嘴,“小小,在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朱小小哼地一们头,“可是我讲的是事实啊!”
乾隆走到朱小小面前,饶富兴味地盯着她,“你就是朱小小?”
朱小小很不怕死地和乾隆四眼相望,‘’对,我就是朱小小“
“绍兴第三宝朱小小?”
“对,绍兴三宝中的朱小小就是我。”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绍兴三宝之一吗?”
朱小小用力点头,“当然知道。”
“哦?你倒说说,为什么绍兴人要把你当作绍兴第三宝?”
“因为我爹是好官、是清官,绍兴人喜欢他、敬爱他,他的女儿自然也被视
为宝贝。”
乾隆微笑道:“没错,熠祺告诉我,朱振被解职押往京城后绍兴城居然因此
罢市三天,甚至写了‘万民伞’,筹了来六万两银子要帮朱振打官司,这样的好
官哪里找?难怪绍兴人会爱屋及乌,把你当成宝贝了!”
朱小小一听,蹦到乾隆面前,没大没小地抓着乾隆的手兴奋地叫道:“那我
爹没罪了?”
乾隆不以为意,拍了拍朱小小的小脑袋瓜,“朕赏他还来及了,哪还会赐罪?”
“皇上会不会升我爹的官?”
“升!当然升,而且连开七级,让他去做浙江巡抚,你说怎么样?”
朱小小嘴一嘟,“好是好,可是巡抚这个官职好像太大了,我怕爹爹一下子
会不习惯耶!可不可以找个人帮他?”
乾隆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丫头!人家只嫌官太小,哪有人嫌官太大?难
怪熠祺和小毓子都对你赞誉有加。这样吧,让小毓子去做两江总督,朱振做巡抚,
辅佐朕。”朱小小高兴得蹦了起来。抱着乾隆又跳又叫:“万岁,万万!”
乾隆爱怜地牵着朱小小的手,对毓云说道:“小毓子,你这媳妇儿朕很喜欢,
朕想认作女儿,赐她‘天子剑’,准她专权专奏,代朕查访民情、铲奸除恶,你
说如何?”
毓云大喜过望,拉着朱小小跪地磕头,“谢皇上思典!”
乾隆转向熠祺,“熠祺?”
“儿臣在!”
“你身体如何了?”
“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已无大碍。”
“那就好,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了。朕现在要回宫,你们就不必送了!”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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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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