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几天后,一辆豪华马车从威尔斯出发,朝着渥尔克堡前进。
端坐在车里,雪尔薇雅紧张极了,因为车内的空间狭窄,两人随着马车摇晃
而时有碰触,让她不断感受到阿伯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男人气息。雪尔薇雅
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他们早就对彼此很熟悉,可她就是没来由地紧张,脑
海里不断浮现一幕幕她和阿伯特曾经有过的绮丽往事。
阿伯特似乎看透她在想什么,两眼炯炯有神地瞅着她,“雪尔薇雅,你很热
吗?”
雪尔薇雅摇头,避开他会灼人的双眸。
“可是你在冒汗,而且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明知故问,伸
出手想为她拭去额头的汗珠,却让雪尔薇雅避开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闷,吹吹风就好了。”
“是吗?”阿伯特眼中光芒一闪,忽地抱起雪薇雅坐在自己腿上,让彼此面
对面地靠在一起,“别想骗我,我知道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对不对?”
雪尔薇雅双手很自然地抵住他,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紧张地直发抖,“我
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嘴角泛起一丝轻笑,偏过头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马车。”
雪尔薇雅一僵,脸上的红云益发艳丽诱人,“我们不就在马车里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帝维亚皇家马车,记得吗?我曾经在马车里
要过你,那时你的模样就像现在一样美丽、妖艳。”
阿伯特的提醒让雪尔薇雅更不安了, “我忘了……”
“不记得?那我很乐意提醒你。把嘴张开,我要亲你了!”
不等雪尔薇雅回答,阿伯特便霸道地覆上她的唇,放肆又粗鲁地吸吮着她的
甜美,刁钻的舌尖不住与她纠缠,让她进退失据、无所凭藉,只能依偎在他怀中
任他予取予求。
但阿伯特并不就此作罢,他的大手不规矩地推开她的衣襟,攫住一只乳峰毫
不客气地揉捏玩弄着,逗弄她最敏锐的触感。
雪尔薇雅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忙地按住阿伯特那使坏的手,“不要,不要在
这里。”
“不要?为什么不要?以前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他刻薄地嘲讽着她的
放荡,一面推开她的手,转而攻击另一边乳峰,恣肆的揉弄,并低下头啃咬着。
她的衣襟半开,酥胸在阿伯特刻意的挑逗揉弄下,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诱人极了;
她的长裙也被高高撩起,雪白的双腿陷入阿伯特的掌控中,任他爱抚轻弄。
但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雪尔薇雅,不行,不可以在这里,她可以答应他任何
条件,却绝不可以这样任他在马车中欺负自己。
她使尽力气推开阿伯特,“不要,阿伯特,求球你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你还是我的
情妇,记得吗?”
“我没有忘记,但是不可以在这里。”
阿伯特皱起双眉,“为什么?”
“我……”她不自觉舔了舔唇,丝毫没有察觉这是何等诱人的动作,“我父
亲死后,我在博尚家就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
阿伯特摇头,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再怎么说你也是博尚家的大小姐,哪有
可能没有地位?”
“是真的!因为父亲死后,莎莉亚就掌握了博尚家的一切,虽然法律上的财
产、爵位都必须由我继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认为女孩子总得出嫁,嫁了就和博尚家没有关系,所以即使我是
大小姐、是继承人,我在博尚家还是没有地位的。”
“你是说如果我们两个在马车里寻欢作乐,让他们知道了会认为你是个放荡、
破坏门风的坏女人?”
“我已经身败名裂,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看我,可是我不能让父亲、
母亲因我受到侮辱,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别人的指责。”
阿伯特点点头,啄了啄她的小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你
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进入渥尔克堡后,我就是你的丈夫,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找出你父亲死
亡的真正原因,但私底下,你是我的情妇,我想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知道
吗?”
她小脸又是一红,“我知道,我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说话的同时,马车已经在渥尔克堡前停了下来。
渥尔克堡最初是建立在十四世纪时,经过几次战火与易手,在十七世纪时由
博尚家族买下,改建成乡村式的大宅,但即使如此,渥尔克堡那华丽典雅的城堡
风格却丝毫不减。
阿伯特大老远就看到这一大片的壮观宅邸,但当他接近一看才发现,渥尔克
堡的雄伟实在超乎他的想象,光是那城墙就绵延了几百英尺,更别提那一大片的
绿地以及连幢的屋宇了。
他率先跳下马车,跟着抱出雪尔薇雅,正想将她安置在轮椅上时,身后不远
处的花园里突然传来哞阵惊叫——
“不要打了,夫人,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不要打了?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还敢求饶?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
可!”
“不要、不要……”
声声哀号夹杂着鞭打声和女子的斥责声,让雪尔薇雅胆战心惊,连忙抓住阿
伯特,“阿伯特,是希姐,是莎莉亚在打希姐!你快带我去,我要去救她!”
阿伯特不觉皱起眉头,“希姐?”
“希姐是我的贴身女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像亲姊妹一样。阿伯特,
求求你……”
不等雪尔薇雅话说完,阿伯特已经大跨步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越接近花园,希姐的叫喊便益发凄厉,当阿伯特走进花园里时,不由得让眼
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被人吊在树上,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她身
上血迹斑斑,触目所见净是一条一条鲜红的鞭痕,而在女子面前,是个衣着华丽
的女子以及一群围观的仆人家丁。
“夫人,希姐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给我泼水再打,打到她说出实话为止!”
“是!”
一名仆人拿起鞭子又要挥鞭,雪尔薇雅赶紧喊道:“住手!”
众人闻声回头,赫然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英挺的男子抱着雪尔薇雅,目光如电
地瞪着他们。
乍见雪尔薇雅出现,已经够让人惊讶了,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抱着雪尔薇
雅的男子。那是个极好看又极出色的男子,虽然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
但那一身尊贵气质与慑人的王者气势,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看到阿伯特,莎莉亚的震惊绝不亚于其他人。但她毕竟不是简单人物,很快
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姿态优雅地走向雪尔薇雅,眼睛却直勾着阿伯特,“雪
尔薇雅,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人作主呢!”
雪尔薇雅依偎在阿伯特怀中,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你找我做什么?你为什么把希姐打成这样?她犯了什么错吗?”
莎莉亚盈盈一笑,“我就是为了希姐的事情找你,因为你是她的主人,这件
事我得征求你的同意才能处理。”
“你先告诉我,希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她偷东西、不守规矩,还不要脸地勾引……”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希姐听到雪尔薇雅的声音,痛苦地开田:“小姐,我是冤
枉的,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小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莎莉亚喝斥道:“住口,我和雪尔薇雅说话时,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她转向雪尔薇雅,“雪尔薇雅,希姐是从小跟着你的,她犯了这么大的错,
你也应该说说话才对。”
“你告诉我,希姐究竟犯了什么错,你非得这样对她?”
莎莉亚冷冷一哼,“她偷了我一串珍珠项链,你说该不该打?”
雪尔薇雅一愣,看向希姐,“希姐,是这样吗?”
希姐连连摇头,哭着说:“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是她诬赖我的。”
“诬赖?这是我在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敢说没有?”
“没有,那是罗威少爷强暴我之后留下来的。”
雪尔薇雅像被雷打到似的愣住,“希姐,你说什么?”
希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她哽咽说道:“那天罗威少爷到我房里来,说衣服
破了要我帮他补,我才刚转过身,他就从后面抱着我不放,说很喜欢我、要娶我
为妻,我拼命挣扎、拼命叫,可是都没有人来救我。”
雪尔薇雅忍不住热泪盈眶,“然后呢?”
“事情发生后,我本来想偷偷离开的,因为我不想让小姐为我难过,可是今
天早上夫人说掉了珍珠项链,要搜每一个人的房间,我根本就没有拿,也不怕他
们搜,想不到那个禽兽他不但强暴我,还故意把项链留在我房里。小姐,我是冤
枉的,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雪尔薇雅还来不及回答,一旁的莎莉亚便语气尖锐地说:“胡说!罗威说是
你勾引他、诱惑他,还缠着他送你珍珠项链,否则就要告诉大家这件事,你现在
居然敢不认帐?”
“没有,我没有勾引他,我每天事情都做不完了,怎么会有时间去勾引他?”
“是吗?”莎莉亚冷冷一哼,“难道罗威会说谎?雪尔薇雅,希姐是你一手
调教出来的,她做出这种事,你说该怎么处置?”
打从一开始,雪尔薇雅就不相信希姐会偷东西,因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
太清楚以希姐的个性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事。她怀疑这件事是故意设计的,好陷
害希姐和她,于是她不答反问: “你想怎么处置?”
莎莉亚瞟了雪尔薇雅一眼,话中有话地开口:“既然她这么耐不住寂寞,非
得勾引男人才能活下去,那么卖掉的话是最好的。”
“卖掉?你想把她卖到哪里去?”
莎莉亚又瞥了雪尔薇雅一眼,“你说呢?当然是能让她满足浪荡性情的地方
哕!”
这种指桑骂槐的侮辱,气得雪尔薇雅不住发抖脸色一片惨白。
阿伯特听了也不觉皱起眉头,低声说道:“别生气,你一生气,就落人她的
圈套了。”
“阿伯特……”
阿伯特露出潇洒的一笑,泰然自若地转向莎莉亚,“夫人,你说希姐是雪尔
薇雅一手调教出来的是不是?”
那宛若天神般俊美的笑容让莎莉亚为之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是啊。”
“我再请问夫人,雪尔薇雅是这个家的主人吧?”
莎莉亚纳闷地点头,不明白阿伯特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她是雪尔薇雅调教出来的,而雪尔薇雅又是这个家的主人,那么请问
夫人,谁才有权利决定希姐的去留?”
听到这儿,莎莉亚总算明白阿伯特想说什么,而她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
阿伯特浅浅一扯嘴,漂亮的蓝眸中却泛着骇人的寒意,他开口命令道:“把
希姐放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动手。
阿伯特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股惊人的气势霎时震慑住在场所有的人,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着:“我再说一次,把希姐放下来,带去休息,顺便
请医生过来。”
或许是阿伯特天生的王者气势,或许是他话中不容置疑的威严所致,原本杵
在原地动也不动的仆人赶紧走上前打算放开希姐。
莎莉亚见状,急忙阻止,“等等,你凭什么管我们博尚家的事?”
“凭什么?”阿伯特轻语着,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雪尔薇雅,“雪儿,你告
诉她我是谁。”
雪尔薇雅微微一怔,雪儿?他叫她雪儿?那是昔日他们欢爱时他对她的昵称,
而今天他竟然在大家面前叫她雪儿?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
看雪尔薇雅没有动静,阿伯特又催促道: “雪儿!”
雪尔薇雅红着脸回过神,羞赧地瞅了阿伯特一眼,然后放胆抬起头,“他叫
阿伯特·辛克莱,是我的丈夫,博尚家的男主人。”
莎莉亚愣了好一会儿,继而放肆地狂笑起来,“丈夫?雪尔薇雅,你知道你
在说什么吗?”
雪尔薇雅骄傲地抬起下巴,指着高大伟岸的阿伯特,“当然,我说我结婚了,
而我的丈夫就是他!”
“真是笑死人了!一个瘸子怎么可能找得到男人结婚呢?而且还是帝……”
莎莉亚惊觉自己几乎失言,急忙转移话题:“雪尔薇雅,你说说,你花了多少钱
才说动这个男人?”
雪尔薇雅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倒是阿伯特一派气定神闲,嘴角还挂着一
抹迷死人的笑,“我们是花了点钱,不过那是用来买花用的。”
莎莉亚不禁感到错愕,“买花?”
“求婚难道不需要买花?请神父证婚难道不需要捧花?”
这下轮到莎莉亚说不出话了,“你……”
“我们是在一家小教堂请神父证婚的,观礼的还有盖博。”阿伯特向盖博点
了点头,“盖博,你说是吧?”
盖博极有礼貌地一欠身,声音不疾不徐,脸上表情自然极了。“是的,小姐
确实结婚了,只可惜小姐没能穿上玫瑰雪纱,否则就更完美了!”
莎莉亚的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她无法置信地瞪着阿伯特,“你……”
阿伯特如箭的目光射向莎莉亚,那眼中的冰冷深邃,使莎莉亚忍不住浑身一
颤,急忙避开他的眼神。
见到莎莉亚脸上的表情,阿伯特眼底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复杂,他转过身
抱着雪尔薇雅往大门方向走去,同时交代着盖博:“记得请医生过来替希姐看看,
她伤得不轻。”
说罢,他昂然踏入渥尔克堡大门,犹如他原来就是这里的主人。
× × ×
“把这戒子戴上。”轻轻将雪尔薇雅放在床上。阿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戒
指递给她。
雪尔薇雅不解地摇头, “为什么要给我这只戒指?”
“这是帝维亚王室给王子妃的信物,戴上。”他三言两语简单说着,并直接
将戒指套在雪尔薇雅手上。
雪尔薇雅一惊,想把它取下,“不,我不能收,我们既没有结婚也不是夫妻,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阿伯特双眉一拧,“谁说你不能收的?我说给你就是给你!”
“可是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娶一个被其他男人玩腻的女人为妻吗?为什么
现在……”
“我有说要娶你吗?”
雪尔薇雅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得吓人。“你……”
他猛然堵住她的唇,恶意地蹂躏、吸吮,“你是我的情妇,只供我发泄欲望
的情妇,记得吗?我之所以给你戒指,是为了瞒过莎莉亚的耳目。”
“莎莉亚?你是说……”
“那女人超乎我想象的精明,而博尚家的状况又超乎想象的复杂,所以你最
好戴着戒指,免得她起疑。”
“但这戒指是帝维亚皇室之宝,我怎么可以收?”
“雪几,你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王子了,既然不是王子,给你的就只是一只
普通的戒指,收下,就当作是我送你的礼物。”
雪尔薇雅咬着唇,定定看着手上的戒指,若在两年前的话,她会欣喜若狂地
收下,因为她爱他,梦想当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可现在,他只当是她情妇,
而这戒指,也只是他送给情妇的礼物。这样的礼物,她宁可不要!
她抬起头,仍想拒绝,“我……”
阿伯特根本容不得她说不,“收下,别想再试探我的耐性!现在乖乖躺着,
我有问话你。”
他粗声粗气说着,却一面温柔地替她拉过被子盖好双腿,免得双腿受凉。
“我问你,罗威在这里一直都这么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吗?”
提起罗威,雪尔薇雅眼中泛起一丝阴影,“嗯,他一直都是这样,在莎莉亚
身上得不到满足,就从其他人身上找回来,因此家中每个女人,只要不是又老又
丑的,几乎都被他欺负过。”
“那你呢?他有没有欺负你?”
她摇头,“我是个瘸子,根本不出房门,所以他找不到机会。可是我知道,
总有一天他会把魔掌伸向我。阿伯特,求求你,就算你不能找到我父亲的真正死
因,你也要把罗威和莎莉亚赶出去,否则我怕我会……”说着,她不由自主地颤
抖起来。
阿伯特见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继续刚刚在马车里没有做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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