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黯沉的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无情的洒落在毫无知觉的关珞身上,却怎么也
冲刷不去心中的阴霾,连悲伤的泪也流不出来。
他茫然的走在蒙蒙烟雨中,仿怫是被遗弃的小孩,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
就连唯一会爱他的人也对他弃之不理了,他还有哪里可去?
雨幕模糊了他的视线,突然急驶而过的车子叭了一声,使失神的关珞吓了跳,
脚下踉跄的跌倒在地,飞溅的污水遽然喷落在他湿透又狼狈的身上,使他更是落
魄戚然。
关珞恍若无事地站起来,蓦然感到一阵晕眩,摇晃的身体撑不住的往后倾倒,
霎时,一双熟悉的强臂接住他下坠的身躯,他恍然的看着翟隽风。
"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刚才有没有哪里跌伤?" 关
珞离开他的住处后,翟隽风就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有什么状况发生;没
想到他竟然呆呆的走在雨中,淋雨想搞坏身体,若不是他担心的尾随在后,这时
不知道他会变成怎样了。
关洛眼神迷蒙的望着他担心着急的脸色。既然他已经决定断绝他们的关系,
又何必假惺惺的关心他?他要怎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与他无关,他更没资格管他!
" 你不要管我……" 关珞很想朝他大吼,但是脑子却突然沉甸甸的,吼出来
的声音气弱游丝的就像蚊鸣,乍听之下就如哀求的语气,令他更不悦的皱紧双眉。
" 你怎么了?" 翟隽风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糟糕!怎
么这么烫?
" 好热……" 关珞无意识的呻吟一声。奇怪!明明下着雨,为什么他却觉得
身体像有一把火在烧?而且翟隽风的睑为什么愈来愈模糊,连声音也渐渐飘远不
清,他是不是又要丢下他离开?
关珞下意识的抓紧地的衣袖,神智游走在半梦半醒之间,含糊不清的哺哺念
着:" 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爱你。" 翟隽风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心中自是挣扎难
理。他紧紧抱起关珞,拦了一辆计程车急奔医院。
天空倾落的绵绵细雨,不知何时已成豆大的大雨,沉沉的敲落地面,也敲乱
了他的决心……
*********
在寂静无声的病房中,悉卒的细语声断断续续的传过逐渐转醒的关珞耳里。
" 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就等他清醒,一切就没事了。" 医生替床上
昏睡不醒的关珞诊断了下,便放心的说道。
" 好的,谢谢。"
房门开了又关上时,关珞也悠悠的醒来,双眼所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事物。
这里是哪里?他转动了一下头。
" 小络,你醒了,太好了!" 高秉惟松了口气的来到床边。
" 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他吃力的移动了下虚弱的身体,不知道自己发
生了什么事。
" 你别起来,我把床再调高一点。" 高秉惟转动床底下的手轮,一边告诉他
原因:" 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这几天都高烧不退,还差点染上
肺炎,幸好你没事了。"
" 是吗?" 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伸出被中的双手,愕然发现手中抓着一件衣
衫,关珞错愕的看着这件再熟悉不过的衣物。
高秉惟看了他吃惊不已的表情,淡淡的开口:" 那一天是他及时将你送到医
院,但是不省人事的你,手上却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所以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
他只好留下衣服才能让你好好的接受治疗。"
" 那他之后还有来过医院吗?" 他抚过手中的衣衫,犹记朦胧之中他似是听
见他的声音我不会丢下你……我爱你……
这会不会是自己在作梦?
高秉惟神色有异的将双手插入长裤的口袋,盯了他片刻," 直到昨天下午,
你病情好转后,你父母就不准他再来探望你。"
"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还可以对他存着一丝希望吗?梦里的承诺,他是
木是可以相信?
" 没有。" 高秉惟面有难色的别过头,手紧紧抓着口袋中的一封信。
关珞一言不发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要再一次去向他确认,他要亲耳确认
他对自己的感情。
" 你在干什么?你病才刚好,还不可以下床,快躺回去休息。" 高秉惟赶紧
上前阻止他离开病床。
" 秉惟,算我求你,你带我去找翟隽风。" 他才不过生了场病,为什么身体
这么没用,连一点力都使不上?现在他除了拜托高秉惟之外,已经没有人可以帮
得了他了。
" 等你病好一点,再去找他也不迟。" 他一脸为难的拒绝他的要求。
"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既然你不肯帮我,就别阻拦我!" 关珞使劲的推开
他,摇摇晃晃的走向房门,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 你去了也没用,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高秉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看他为
了翟隽风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他心里有着难以释怀的炉忌。
握住门把的手蓦然一顿,关珞不解的转过身质问:" 你说他不在那里是什么
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我爸妈对他做了什么?你快告诉我!秉惟!
关珞心急如焚的扯着他的衣襟咄咄相逼。他们究竟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为
什么他连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都没有?
" 你冷静一点!你父母并没有对他怎样,是他自己要离开的。"
" 我不信!你不是说他这几天都有来探病吗?那为什么他又会突然离开?你
是不是正还隐瞒些什么?" 他才不相信高秉惟的说辞,他没有忘记不久之前他还
背叛自己对他的信任,难道这又是他们串通想分开他们的伎俩?
" 是真的。昨晚他已经出发到美国了,他原本要我等你病情好一点再告诉你
……高秉惟心虚的避开关珞的逼视。
昨天翟隽风临走之前交给他一封信,要他转交给关珞。他原本想亲自交到他
手中,但是关珞一直迟迟未清醒,迫不得已他才请他代为转交,并且还对他特别
声明那是私人信件,可见他还记着上回的那件事。
就因为如此,他昨晚才烦恼的看着这封信,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交给他。最后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拆开了信,才知道翟隽风出国的事,里头还附上一张飞机
票,信中表示他将在当地的机场等他。
。他知道关珞看了这封信一定会抛下这里的一切跟随他而去,但是他心里还
有一点不甘,所以他无法完全死心的将信交给他。
"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这一定是骗他的谎言,
他才不信翟隽风会就这样离开他,这不是真的!关珞突然转身冲了出去。
" 小珞!高秉惟见状也追了上去。
*********
砰砰砰!一阵急促用力的敲门声响起。
" 开门!翟隽风,你给我出来!" 关珞忍着身体的疲惫不适,嘶吼的敲打着
门。
" 小珞,你别这样。" 高秉惟从他身后抱住他,阻止他几近崩溃的悲然愤怒。
" 你放开我。开门,你快开门!" 关珞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他挣开高秉惟
的箝制,朝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门,抡起拳头不断的槌打。
一股不祥的冷意直窜心口,令关珞心悸难安。不会的,他说过不会丢下他的!
他说过的……
" 你们在我公寓门前做什么?咦!你不是常跟我们出去玩的隽风的家教学生
吗?"
他应该是翟隽风的朋友,但是关珞对他的同学朋友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 嗯,请问他在吗?" 关珞勉强压下急躁的心情,点了下头。
" 你没听他说吗?他出国深造了,还是对方学校的教授指名栽培的人材,所
以他在这段期间将这间公寓暂租给我。他都没有对你提过吗?"
" 谢谢你告诉我。" 关珞冷了心的离开这间充满属于他们的回忆的屋子。
原来他真的走了,一声不响的走了,他终于还是留下他一个人。说不会丢下
他是骗人的,说爱他也是骗人的,现在他该相信他什么?
关珞寒心的不屑冷哼,早知道期待的背后是绝望的无底深渊,他却还是学不
乖的存着侥幸的希望,这能怪谁呢?
" 小珞,小心!" 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高秉惟见关珞正不知不觉地要闯红灯,
匆忙的将他往后一拉。
" 想找死啊!" 紧急煞车的驾驶人冲着他们破口大骂,随即又疾驶而去。
关珞无所谓的冷冷一笑。死了倒好,他也不必过着比死还痛苦的生活。
" 小珞,难道我不行吗?我不能取代他吗?" 高秉惟再也看不下去他为了另
一个男人失魂情伤,忍不住对他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关珞难以置信的一笑置之。他是同情他还是可
怜他?他可没忘记他还有一个韩若瑜,再说,他根本就是标准的异性恋,怎么有
可能喜欢男生!
" 我知道,我终于知道我对你的真正感觉了。我也知道事到如今才对你说这
种话你也许不信,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真正的喜欢。
" 高秉惟一脸慎重的表示,他知道他的机会微乎其微,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想明白
地告诉他这份心情。
关珞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看了他好一会儿后,他口气平常的说:" 有些东西
失去之后就很难再寻回,友情如此,缘分如此,连感情也是如此。你喜欢的对象
不该是我,你忘了你还有韩若瑜吗?况且我也不想再谈感情这种事了。"
当时的悸动已是船过水无痕,现在他只当他是普通朋友。
" 是因为他吗?是他让你不想再谈感情了吗?他都抛下你走了,你何必对他
这么痴心?"
" 够了!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这种事不用他说,他也知道自己被抛弃
了。
" 小玲!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关珞不想再听他无谓的解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令他心烦。他别过头迳自走
开,走不到几步,眼前突然一黑,人便昏倒在地。
" 小珞!"
*********
六年后关氏企业集团
偌大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严肃气氛,沉闷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教
人胆战心惊。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峻且不容忽视的怒沉声,划破一室的凝滞空气,只见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每
个人皆无言的面面相觑。
今天紧急召开股东大会,让每个人不禁提心吊胆,更要小心措词,避免惹毛
了少将愤怒形于色的关氏董事,也正是关珞的父亲。
" 小珞,说给他们听。"
始终有如置身事外的关珞,一脸冷然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端丽的清冷五官不
带一丝表情的冷眼一扫,更显他难以亲近的漠然。
" 我想我不必多做说明,大家手中的那份资料中就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最
近这几年间,有人陆陆续续地大量收购公司的股分,而近一年来,公司的释股数
更已高达百分之八十;加上在座的各位大股东暗里也转让出不少股分,如今眼看
公司就快面临拱手让人的困境了,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关珞仿佛事不关己的淡淡平述,但却有着语惊四座的效果,只见每个人正急
阅眼前的资料。
" 等等,资料上显示出股票分别各由不同人所收购,我们如何能确定是同一
人?" 有人提出疑问。
关珞冷瞥一眼," 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这些人一次认购为数不少的股数,
却再也没有任何买卖的动作?而且又有人分别向你们收购股分,这一来也就更可
疑了。假设他们只是虚设的人头,那么背后的那个人便已经有足够的股分接收这
间公司,你们可大意不得。" 他不在乎的耸肩说道。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接管公司,也曾数度表明不愿继承的决心,但是仍然动摇
不了他父母非要他继承的决定;说白一点,他们只想控制住他。
他原本还期待他们会离婚,那么他至少可以获得一点自由;可是没想到他们
为了自己的利益,再怎么样也要持续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至于他,他只是他们
的一颗棋子。
" 这样你们都明白了吗?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在他还没对公司
采取不利的举动之前,我们得阻止他坐享其成的接收公司。想必大家也不希望被
个来历不明的人接手经营各位辛苦建立的公司吧?" 关氏集团的大董眼神犀利的
扫着每个人,他不容许任何人夺走他建立的这一切!" 今天就讨论到此。"
大家面有难色的纷纷离座走出会议室。
" 小珞,你留下。" 关父唤住即将跟随人潮离开的关珞。
等到偌大的会议室走得只剩他们两人时,关父才开口问道:" 后天的婚礼准
备得如何了?"
" 应该差不多了吧!" 薄唇冷冷一撇。
他走至落地窗前,远眺足下的喧嚷城市,拥塞错综的街道,参差不整的高楼
大厦,画入他一双悲色的冷眸之中。
他冷哼的斜扬唇角。这是一个月前他父母擅自替他作主的婚事,而结婚的对
象连猜也不用猜就知道是某个财团的千金。想也知道这又是一门利益结合的政策
婚姻,而他只是他们用来图谋更多财势地位的工具而已,其他的,他什么也不是。
" 那天得谨慎预防,别出什么状况。" 关父慎重其事的耳提面命。
" 知道了,还有事吗?" 关珞回过神来转身面对关父,口气一如他给人的感
觉- 一冷淡如水。
关父打量他片刻,放弃再多言," 没事了,你下去忙吧!" 手一挥的遣退他。
只要他不出差错就好,这可攸关两家企业的利益结合,丝毫都不能出点问题。
*********
从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关珞,显得十分烦躁。
" 会议进行得不顺利吗?" 身为秘书长的高秉惟,自关珞接管公司起,也被
关珞的父母找来辅佐他,另外也是要他监督着关珞的一举一动。
" 我才不在乎那种事。" 关珞坐进皮质沙发,接过高秉惟端来的咖啡啜了几
口后冷哼。
" 那么……是为了后天的婚礼?" 高秉惟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突闻他
父母替他安排了婚事,着实令他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毕竟六年后的今天他依然存
在当时那份特殊的感情。
关珞轻蹩眉心吸饮着咖啡。不知为何,距离婚礼愈近。他愈是感到心浮气躁,
连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闷。
" 麻烦你打开电视,我想看一下有什么新闻。" 关培显然不想回答的转移话
题。
高秉惟依言行事,电视正报导着每天的政治及财经资讯,有时还有一些社会
名人的采访,就连关家及江家两大集团的世纪婚礼,也不时地被拿出来炒作。
" 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吗?高秉惟一边整理桌上须经关珞过目的资料,一面用
眼角瞄着专心看着鼓幕的关珞。
" 没……" 一个画面突然跃进眼帘,关珞整个人顿然一僵,手中的精致咖啡
杯无声地掉落在青色的地毯上。
" 怎么了?高秉惟纳闷的摘下手边的工作走到电视机前一看究竟,到底有什
么新闻让他如此震惊?
" 今天中正机场的大厅内挤满医学界的同仁,乃因在国外享有神之右手美誉
的心脏科权威、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医院继承人翟隽风即将归国。他现在正从
容的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位美丽的女性,众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拥簇围绕…
…"
拍!画面顿时消失,只剩一片漆黑。
关珞用力握紧手中的遥控器,愤恨的双眸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是愤怒,是怨
恨、是伤痛,更是不能忘怀的爱恋
如今他又回来做什么?就在他全然放弃为自己命运搏斗的时候,他为何又突
然出现?
六年前,他便心如止水,心中的时间也跟着停止在当时;如今,他再度听到
他的消息,沉寂的心又开始动荡不安,时间仿佛又开始悄悄的转动。
" 小珞,你不会去找他的对不对?你没有忘记后天是你的婚礼吧?你千万不
能出任何差错,否则……高秉惟脸色难看的一再提醒他,唯有那个人,是他绝对
不想将关珞让给他!
"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再三交代!"
关珞怒眸一瞪,让高秉惟戛然闭上了嘴。
是啊!他都快结婚了,他们还能改变什么呢?而且……他眸色一黯。他没看
错的话,伴随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阮芷苓。
一时难理的思绪再度纠结着平静的心……
高秉惟脸色晦暗的盯着陷入沉思的关珞。他知道这六年来,关珞刻意让自己
变得冷漠无心,但是他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忘情于翟隽风,就因为这样,他对关珞
才更无法放手。他情愿关珞娶任何一位女子,那样至少他还能待在他身边,所以
他绝不能让翟隽风夺走他!
*********
震耳欲聋的奔放旋律响彻整个禁夜酒吧,今晚将是个狂野之夜。
坐在吧台前猛喝着酒的青年,有一张很靓的俊秀容貌及一头显目耀眼的酒红
发丝,有如那艳丽多刺的玫瑰,令人只能望之兴叹。
" 小珞,你明天还得当新郎倌,不要喝这么多。" 萧玄辰阻止他继续向酒侍
要酒。
他是不是想醉得不省人事让人给抬上教堂?
" 哼,就是这样才要庆祝啊!" 唇角不屑的微撇,关珞不顾他的劝酒,硬是
向吧台的酒侍要了杯酒。新郎?多么陌生的名词,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萧玄辰没辙的看他向自暴自弃的饮酒。这哪算是庆祝的表情,倒像一切都豁
出去的誓死壮士。
" 隽风回来了,你知道吗?" 萧百辰突兀一问。
关珞重重的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引来不少吧台的客人投来的好奇眼光。
" 那关我什么事?" 他绷着脸,紧抿双唇。
萧玄辰略挑了一下眉," 看来你是知道了,他有跟你联络吗?" 嘴上虽说得
无情,但藏不住心思的脸却透露出他的在意。
关珞冷哼," 如果你是问他有没有打电话跟我祝贺没有!况且我是被他抛弃
的人,他怎么可能再来找我?" 自伤的言语,又令他胸口微微揪痛。就算他现在
回来找他又能如何?他们能挽回什么?什么也挽回不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 小珞……"
萧玄辰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却遭他打断。
" 什么都别说了!" 关珞拿起酒杯一仰而尽。
他不想再听千篇一律什么都是为他着想的借口,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不是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吗?为什么他却自作主张的认为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
么每个人总是不顾自己的感觉,任意插手干涉他的人生?他们能不能不要管他,
能不能让他只做自己,能不能……
无奈的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想喝醉似的痛饮,萧玄辰免不了叹气。照他这种
喝法,准是撑不了多久就会喝个烂醉,他还是赶快讨救兵,找人来接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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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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