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错兜和上错床有辩证关系吗
说实在的, 我听了岳民的话, 心理有些郁闷, 我真的说不上该怎么评价老赵。
我们叫他订报纸,他就把钱给我们了,也不管报纸弄哪里去了,老白叫他贪污受贿,
他就贪污受贿,我怎么想,怎么也不觉得我所了解的老赵,就是这么个表面意义上
的老赵。
后来一些年,因为工作上的变故,不怎么下基层了,也没有再见过老赵身边的
什么人,岳民倒是打过两次电话,一次还问去监狱看看老赵不,我吱唔了几声,没
有回答。
转眼就是八年。等我某一天突然想起老赵,给岳民打电话问他老赵怎么样时,
岳民回答:他早出来了。
我意外;八年啦?
岳民:可不,八年了。
我有些讪讪,还是问他,他去哪里啦?
岳民:北京。
我问:去北京干什么?找谁?
岳民:找老白去了。
我没有言语,默默放下电话。
然后,就又八年,直到我前日,在广渠门看见开本田车的老赵。
我此时就在西直门一带混差, 不闲不淡的生活,脑海里突然添了“老赵在北京”
这么个不紧不慢的信息,除了乍冷见到他那一机灵外,我的反应,接下来,还算比
较冷静和麻木。原因除了我早已经练的老道狡猾善于伪装不喜形于色了,还有就是,
我就是真的见了他了,他也认出我了,那又怎么样呢,16年没见面了,说什么呀,
怎么说呀,怪尴尬的,我估计,老赵肯定是不想和我相认的。对了,那天,他的眼
睛中间的瞳孔似乎是放大并且闪了一下,虽然这亮光在看见我的脸的瞬间转瞬即逝,
我应该确定,也许,他也认出了我。
我憋不住和我的女友在吃饭和足疗的时候谈起此事。女友小麦早年落户北京,
现在全职太太当着,漫不经心听着我的讲述,好似无心,突然插嘴:“这老赵和你
有什么关系没有,从前?”
我竟一下子答不上来,木了几分种,才回答,没有。
小麦就又不怎么理会了。
我就开始解释,我说,老赵这个人,不吝啬,挺大方的,面相也和善,为人也
不奸诈,我说不上同情他什么,一点也说不上,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好象也挺冤的。
小麦说,冤什么,不是贪污受贿了,还冤呀。
我说,我知道他贪污受贿了,但怎么回事,也许和我无关,我没有嫌弃他的感
觉,总也不觉得他是什么坏人,不像恨电视里那些贪污犯,即觉得他们丑恶,又觉
得他们无耻,他们本来与我的生活也无关呀。
小麦说,他们与你才无关呢,老赵可算不了与你无关的,怎么能说无关呢,他
请你吃饭,订你报纸,算支持你工作了吧,挺抬举你的,怎么能说与你无关呢?
我语塞,心里默认,当年老赵算够意思的,没错。
接下去,我和小麦开始讨论一个话题:究竟是大方豪爽的人容易贪污受贿呀还
是小气奸吝的人爱贪污受贿呢。
小麦说,财迷抠拨一呗,见谁的钱都想往自己兜里装,早晚,拿错包,装错兜。
说到这,小麦突然怪笑看我,说,我还认为,特财迷的人,一般较难上错床,是不
容易犯男女关系方面的错误的。
我说,那按照你的意思,那些容易上错床的男人,一般不容易犯拿错包,装错
兜的错误啦?你可说错话了, 这老赵就是上错床的男人, 你忘了, 他有个情人, 叫
老白, 我告诉过你的。
小麦说,这种上错床和我想说的那种不一样,你说的这老赵估计是中女人的招
在先,贪污受贿在后,我想说的那种是早就贪污受贿了,已经形成生活习惯了,就
是这类型的男人,抠男吧,基本不会在女人身上花钱,为什么,他实在是舍不得呀,
觉得吃亏呀。小麦说完,自顾自嘻嘻笑起来,我好象想起了什么,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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