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门紫阳慢慢睁开双眼。
映人她眼帘的是司徒守义又焦急又怜惜的脸庞。
“感谢上苍,你总算醒了!”司徒守义激动的将她搂进怀中。想到她刚才承
受万针穿心的痛苦,就让他浑身颤抖。
“守义……”西门紫阳觉得自己似乎死过一次,那种疼痛让她心有余悸。
“敏儿,你放心,针刺心的毒已经解了,你再也不用受苦了。”司徒守义温
柔的安慰道。“你真是吓死我了,看见你毒发的痛苦模样,差点要了我的命。”
“什么?我的毒解了?”西门紫阳愕然的看着他,“解药是从哪里来的?”
“这……”司徒守义一时无法回答。他知道,要是他说出解药是硬闯还月楼
得来的,敏儿一定会生气。
西门紫阳见司徒守义吞吞吐吐,霎时了解,“是你硬闯还月楼得来的,是不
是?”
“敏儿,你听我说……”司徒守义知道无法隐瞒,只得先抚平她的怒气。
西门紫阳愤怒的将他一把推开,“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大骗子!”
西门紫阳无比恼怒,气他不顾自身安危,气他的失信。
“敏儿!”
“你不守信用!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生命寄托在你的生命上?你拿自己的
生命冒险,表示你心中根本没有我,既然如此,秋心园我是待不下去了,我立刻
就走。”西门紫阳含泪夺门而出。 司徒守义急忙将她拦住,焦急地道:“敏
儿,你听我说呀!”
“没什么好说的,快放手!”西门紫阳拚命挣扎,司徒守义却硬是不放手,
她心一横,往他的胫骨用力一踢。
“啊!”司徒守义冷不防被她攻击,痛呼一声。
西门紫阳乘机要夺门而出,不料还未到门边,一双有力的大手便将她从身后
拦腰抱起,她来不及挣扎叫喊,已被重重往床上‘一丢。
“你哪里也不许去!”司徒守义愤怒的大吼。
“本姑娘不受你摆布!”西门紫阳正在气头上,不顾一切就要再度往外冲。
司徒守义将她压回床上,制止她的挣扎。
“放开我!”西门紫阳大声怒吼。她不踢打,企图挣脱司徒守义的箝制,但
司徒守义动都不动。
当她气力用尽,只能气喘吁吁的瞪着司徒守义。
司徒守义的神色极为严酷冷峻,西门紫阳不禁愕然。
“你走不了的,敏儿。”司徒守义冷冷的开口:“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一
日三千斩,我所到之处皆染满血腥,如果你不在: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那你
就走吧。”
西门紫阳被他这番暴戾的话震慑住了,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张刚毅冷酷
的面孔,脑中闪过江湖中对司徒守义的种种:传言。
五儒生中的司徒守义最为偏激狂傲,他可以因为一句挑毋‘或稍嫌逆耳的话
而大开杀戒,也可以因为一时心情不佳,在不到两个时辰之内,一口气挑了几个
恶名昭彰的门派。
司徒守义极端偏激,儒生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愤世嫉俗的心,只要他愿意,
他可以轻易让武林充满腥风血雨。
一日三千斩,血流成河,司徒守义真的做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威胁我!”西门紫阳咬牙切齿,又怒又怕的道。
“不错,是你逼我的,既然让我再次遇见你,我就不允许再次失去你。司徒
守义狂名在外,你最好相信我言出必行。”司徒守义面色凝重,语气森冷似冰锋。
“你……”西门紫阳不知道自己碰上的究竟是何种男人。是正?是邪?何以
能对她温柔多情,另一面却冷酷残暴?她最惧恨的莫过嗜血好杀之人,司徒守义
竟是以杀戮来发泄情绪。两人的想法背道而驰,还有幸福可言吗?
西门紫阳心乱如麻,再加上余怒未消,一时气上心头,“哇”的一声嚎啕大
哭。
司徒守义被她突然的大哭吓着,一时手足无措。
“敏儿……”
“你太过分了,不仅欺骗我,欺负我,还威胁我!司徒守义,我恨你,恨你,
恨你!”
一声声的“恨你”如一盆冷水浇醒司徒守义,西门紫阳决堤的泪水和悲痛的
语气让司徒守义恢复神智。
“敏儿!”司徒守义心疼的将哭倒在床上的西门紫阳搂入怀中。他是被她执
意离开的态度气疯,才会对她说出那些残酷的威胁。他明知敏儿最悲天悯人,还
用如此血腥的话语吓她,他何其忍,何等的恶劣啊!
“放开我!嗜血好杀的魔鬼,不要用你沾满血腥的手碰我!”西门紫阳如避
蛇蝎的推他、打他。
司徒守义制不住她疯狂的挣扎,遂用力抬起她的脸,往她的双唇重重的吻下
去。
西门紫阳又羞又怒,更死命的挣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猛力的捶打。
司徒守义却不觉得疼痛,他的吻更深入,更缠绵,西门紫阳霎时崩溃了。
她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泪珠一颗颗滑落。 待中佳人停止挣扎,情绪平
复之后,司徒守义才缓缓结束这个吻。当他看见西门紫阳脸上泪涟涟,委屈的瞪
着他的,心中仿佛遭受千刀万剐。
“敏儿……”
“你又欺负我,司徒守义,你将我当成什么?是禁脔还是玩物?你的爱好可
怕,好残忍……”西门紫阳泣不成声。
“敏儿,原谅我,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伤害你。”司徒守义万分不舍。他
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挽回西门紫阳对他的爱与信任。
“你对我如此多情温柔,方才却残暴至极,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这个谜
样的男子是她深爱又害怕的人。
司徒守义默然无语,接着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多情温柔的司徒守义是为
了你,极端残暴的司徒守义也是为了你,司徒守义是为了西门紫阳而存在的,没
有了西门紫阳,他什么也不是。”
这些话让西门紫阳顿觉肝肠寸断。
“敏儿,你当真非离我而去吗?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在西林让我遇见你呢!”
司徒守义痛苦的语气敲痛西门紫阳的心。她一把抱住司徒守义,哭道:“我
不要离开你!守义,我怎么离得开你呢?没有了司徒守义,西门紫阳也什么都不
是了。”
“敏儿,别哭。”司徒守义紧紧的抱住她,万般怜爱的安慰她,“你说得对,
我真过分,欺骗你、欺负你,又威胁你,你骂我、打我都好,求求你别再哭了,
你的泪水让我好心痛。”
西门紫阳好半晌才止住泪水,抽抽噎噎地道:“你这么坏,就让你多痛一点
好了。”
司徒守义笑逐颜开,“原谅我了,嗯?”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去冒险,也不可以再对我说谎。”西门紫阳娇
嗔道。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司徒守义开心的大笑,将他心爱的敏儿
牢牢的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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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儒社的日子,是西门紫阳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她不仅拥有司徒守义热烈浓郁的爱,五儒生之间的结义之情也让她倍感温馨。
过去,她总是孤单一个人过着接到命令就去实行的生活,楼主冷血无情,底下的
十二侍女个个胆战心惊,人人自危。生活中时时充满危险,刻刻要面对杀戮,西
门紫阳从不曾感受过亲情和友情的温暖以及平静生活的美好。
住进秋心园后,她才真正感受到生命,在还月楼里的岁月简直是一场噩梦。
她害怕还月楼,厌恶还月楼,她再也不要回去了。
可是楼主会放过她吗?
司徒守义对她的情深义重已非秘密,西门紫阳明白自己此刻已是司徒守义最
大的弱点,而且他身上还有两张机械图,难保楼主不会将脑筋动到她身上。
西门紫阳愈想愈怕,她绝对不能成为司徒守义的包袱,绝对要小心的保护自
己才行。 西门紫阳在悟心亭内沉思,亭外忽然闪现一道人影。
她定神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是你!”
“紫阳,好久不见了。”来人正是宇文毅,他脸上似笑非笑,缓缓的走向西
门紫阳。
“你……少主,你怎么进得了儒社?”西门紫阳一步步后退,心中如擂鼓,
浑身冒着冷汗。
她一直有些惧怕宇文毅,因为宇文毅的眉宇间似有一股掩不住的轻佻,举手
投足让她感到一丝邪气。宇文毅对她有情,但她总是避而远之。
“小小一个儒社,岂能难得了本少主?”问答间,守文毅已经走进悟心亭。
西门紫阳无路可退,只能警戒的静观其变。
“紫阳,我们一别多日,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宇文毅再向
西门紫阳走近一步。
其实西门紫阳大可以放声呼叫,虽然司徒守义不在秋心园中,仍有侍卫及门
徒在,只是她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她知道只要呼叫,必会引起一场激烈的打斗,园内纵有高手,但宇文毅
也不弱,两方冲突,难说哪一方占得了便宜。宇文毅若因此负伤甚至丧命,西门
紫阳心中会过意不去。当初她在还月楼时屡次犯错,都因宇文毅向楼主求情而逃
过数劫,宇文毅虽非正派之人,也从没有害过她,西门紫阳无法恩将仇报。若反
过来,死伤的是秋心园的人,就更加不可以了,所以西门紫阳决定独自面对宇文
毅,劝他离开秋心园。 “紫阳,你身上针刺心之毒应当化解了吧?”宇文毅
无视西门紫阳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伸出手要捉住她的柔荑。
西门紫阳巧妙的避过,勉强笑道:“紫阳针毒已解,多谢少主关心。”
“紫阳,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宇文毅不悦的挑眉,讪讪地道。
“少主,儒社与还月楼是敌对,为了少主的安危,请少主快些离开秋心园吧。”
宇文毅眉开眼笑道:“紫阳,我就知道对你的真心没有白费,你如此关心我,
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他的话让西门紫阳愕然,就在西门紫阳一瞬失神时,宇文毅乘机将她的柔荑
牢牢握在手中。
“啊!少主,请你放手!”西门紫阳奋力的挣扎。
宇文毅握得更紧,轻浮的笑道:“紫阳,何必害羞呢!我知道你心里爱的其
实是我,根本毋需隐瞒。”
“少主,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西门紫阳又急又气,拚命想挣脱他的箝
制,却徒劳无功。
“误会?什么误会呢?”宇文毅一阵朗笑,不理会西门紫阳的抗拒,便要强
吻她的唇。
西门紫阳惊慑不已,正要扯开喉咙大声呼救,一个冷冽的声音在悟心亭外响
起。
“放开她!”
这个声音森冷得仿佛来自地狱,令人毛骨悚然。司徒守义犹如鬼魅一般出现
在悟心亭旁。
宇文毅没来由的战栗,不自觉的放松对西门紫阳的箝制。
西门紫阳乍见救星,甩开宇文毅的手,向司徒守义狂奔而去。
“敏儿,你怎么样?”司徒守义忧心的看着她的脸庞。
“我没事,真的没事。”西门紫阳惊魂甫定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司徒守义的出现让她安心,也让她担心。司徒守义个性偏激,宇文毅目中无
人,加上事情又牵扯上她,司徒守义的怒气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她有能力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争斗吗?西门紫阳无法
想像,也不敢想像,不由得浑身轻颤。
司徒守义感觉到怀中佳人直颤抖,以为她被宇文毅吓坏了,不舍的抬起她的
下巴,怜爱的印下一吻,并且对宇文毅的恼怒也愈盛。
他将西门紫阳往身后一推,冷冷的面对宇文毅。
“宇文毅,看来你是不打算理会我那日对你的忠告了。”司徒守义心中怒火
熊熊,但口气却冷得像冰。
“哼,司徒守义,你横刀夺爱,有什么资格威胁我?”宇文毅一向自命不凡,
司徒守义目中无人的狂傲姿态令他恼恨异常o
“横刀夺爱?”司徒守义原本就冷冽的语气再添上寒意,四周的空气仿佛冻
结。
“不错,紫阳本来就是我的人,她和我彼此情投意合。”宇文毅挑衅的冷笑
道。
“少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西门紫阳不解,他为何存心激怒司徒守义?
他难道不明白司徒守义的可怕吗?
“哎呀,紫阳,何必害羞呢?你我有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宇文毅更加轻
佻的一笑,“要我放弃你,比登天还难。”
司徒守义再也无法按捺,他周身充满肃杀之气,“宇文毅,你该死!”
“守义,不要!”西门紫阳一个箭步挡在一触即发的两人之间,面对司徒守
义,“我不许你们动手!”
司徒守义愕然,他不懂敏儿为什么要阻止他教训这个出言不逊、浪荡轻浮的
人。
敏儿之所以阻止,是因为关心她还是关心宇文毅?还是敏儿认为他的武功不
及宇文毅?或是怕宇文杀死在他手中?
在她心中,他们两人究竟孰轻孰重?难道敏儿在还月楼的这些年里,当真对
宇文毅产生了感情?否则,何以宇文毅会毫无条件的奉送针刺心的解药呢?怀疑
的种子在司徒守义的心中逐渐萌芽。
一旁的宇文毅洞悉司徒守义的心事,更是火上加油,“哈哈哈!紫阳,你对
我的关心,让我好生感动,你放心,司徒守义不可能永远是胜利者,为了你,我
会让他尝到失败的滋味。”
“你……”西门紫阳为字文毅刻意扭曲的话气结。
“让开!”司徒守义心里怒火、妒火同时燃烧,他一把将西门紫阳推开,对
宇文毅展开最猛烈的攻击。
“啊!”西门紫阳一阵踉跄,战火随即引爆,她已无力阻止。
宇文毅的功夫原本就不如司徒守义,再加上司徒守义正处于盛怒之中,血气
翻腾,出手更是凌厉,招招足以致命,不消多时,宇文毅便败下阵来。
司徒守义冷冷一笑,准备对宇文毅发出致命的一击。
西门紫阳见状,飞快的冲到宇文毅身前。
司徒守义乍见西门紫阳,惊骇之余,硬将掌势转向,矸然一声,西门紫阳身
旁数尺的树木登时粉碎。
西门紫阳惊慌的明眸凝视着司徒守义,她在司徒守义的脸上看到许多情绪,
有痛苦、埋怨、责怪、怀疑、愤怒、心碎
“紫阳,你挺身救我,这片深情,宇文毅永生不忘,你再忍耐些,过不了多
久,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宇文毅逃过一劫,知道司徒守义并非等闲之辈,
秋心园乃不可久之地,临走前仍不忘挑拨两人感情,所谓爱之深,恨亦深,他绝
不让司徒守义和西门紫阳两人好过。
司徒守义对宇文毅仓皇的凌空而去并没有丝毫反应,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西
门紫阳。
经过一番打斗,司徒守义的外表依旧英挺俊朗,丝毫不凌乱,但西门紫阳明
白,他的心已千疮百孔。
“守义……”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司徒守义脸上扬起一个凄苦的笑容,“我终于明白,
原来你硬要离开秋心园,不是因为我对你背信,而是为了他。”
“不是这样的!”西门紫阳着急的想要辩解,但司徒守义不给地说话的机会。
“你当日不愿随我回儒社,嘴上说顾虑我的难言之隐,其实真正的理由是你
舍不得他,是不是?方才你们在悟心亭里互诉相思吗?你阻止我杀他,又奋不顾
身为他接下我致命的一击,你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今日若换成我败在他手下,
你也会挺身挡在我面吗?”
“守义,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西门紫阳好伤心,她和司徒守义的感情
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司徒守义忽然大笑,“哈!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哈哈哈……‘’他
边凄凉的笑着,边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o
“守义广西门紫阳痛肝肠,她伸手欲拉住司徒守义飘飘的衣袖。他不能这样
误会她、冤枉她啊!
司徒守义仿佛幻影,在她以为捉住他衣袖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手中只撞到
沁凉的空气。
司徒守义头也不回,他的背影在西门紫阳的眼前慢慢的消失。
西门紫阳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哭倒在悟心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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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园里充满哀怨的箫声。
西门紫阳吹完一曲,放下箫,腮边泪痕未干。
从白天等到明月升起,西门紫阳独坐悟心亭中,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她要等司徒守义回来,她要向他解释,她有好多话要对他啁!只是,司徒守
义会回来吗?
夜深露重,寒冻的不只是西门紫阳纤弱的身躯,还有她的心。
她害怕司徒守义一去不回。他俩之间如此情深意重,司徒守义痴心不移的等
待她七年,真的舍得弃她而去吗?
西门紫阳泪痕未干,又泫然饮泣,她泪眼迷蒙的轻抚手中的箫。
紫竹、青娥这对鸳鸯箫分属两人,是否注定了分离的命运?既是鸳鸯,为何
又情海生波呢?她的真心真意,为什么不能传达给司徒守义呢?
西门紫阳觉得所有的苦楚都涌上心头,她好不容易摆脱腥风血雨的日子,接
纳司徒守义对她的热爱,以为从此有爱人相伴,两人共度余生,不料片刻间所有
的美梦都碎了。天啊,她究竟有何罪过,何以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呢?
守义当真对她恩义绝,永不回头了吗?
夜益深,风愈冷,愁更重,西门紫阳不的淌泪,低切的悲泣,哭得累了,迷
迷糊糊的倚坐在心亭里,以夜风为被,伤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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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儿,敏儿,醒醒啊。” 一阵阵心疼的呼喊将西门紫阳从睡多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
“敏儿,夜寒露重,你会着凉的。”司徒守义温柔的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
身上。
“守义?”西门紫阳乍见司徒守义,以为仍在梦中。梦里的他多么温柔,她
宁愿永远不要醒来。“我是在作梦吗?”
“不,不是梦。”司徒守义心痛的将西门紫阳冻僵的娇躯揽进怀中。天啊,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居然让莫须有的嫉妒刺伤了他此生唯一的真爱。
“守义!”西门紫阳紧紧的抱住他,放声大哭,“你不要走,你听我说,你
不可以这样冤枉我……”
‘’敏儿,你别哭。“司徒守义的心好似被利刃刺穿,疼痛不堪,”我该死,
是我让嫉妒冲昏头,我怎么可以怀疑你,怎么可以对你说出那些该死的话!“
西门紫阳仍蜷缩在他怀里,不痛哭。
“敏儿,原谅我,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司徒守义悔恨不已,不知
道该如何才能安抚她。
西门紫阳抬起头,默默的凝望着他。
“敏儿,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次你不打算原谅我了,是不是?”司徒守义语
气绝望。
西门紫阳缓缓摇头。
“守义,我终于明白当我说要离开你,离开秋心园时,你是什么,心情了。”
西门紫阳哽咽道。
“敏儿……”
西门紫阳紧紧的抱住他,“我再也不会说要离开你,你也不要再像今天这样,
头也不回的走掉。”
“不会了,敏儿。”司徒守义愧疚的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你是我最心
爱的人啊。”
“守义,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了,那我一定
会死掉,会……”
司徒守义以一记深长的吻阻断西门紫阳的话。
“永远、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
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你说过的话,记得吗?我心亦然。”司徒守义
紧拥着她,轻声呢喃。
西门紫阳破涕为笑。
“你终于肯笑了,敏儿,你的笑容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司徒守义也扬起
笑容。
“那你以后若再误会我,我就一辈子板着脸。”西门紫阳娇嗔道。
“不会了,就算再来一百个宇文毅,我都懒得理他,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喜
欢上别人的。”司徒守义笑道。
“臭美。”西门紫阳轻哼一声,“这件事,本姑娘就原谅你,但有些帐,我
非和你算清楚不可。”
“哪有啊?我做了什么事?”司徒守义一头雾水,神情无辜。
“哼!摘星楼的凌月梅、飞雾堡的秦羽霜、柳叶门的柳青青、淮海帮的沈尚
云,这么多个狐狸登门向我挑毋,司徒守义,你还有多少个尚未现身的仰慕者?
有多少个红粉知己?给我说清楚!”西门紫阳怒气盈眉,口气不善。
“啊?这……”司徒守义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些女子来来去去,他根本连面
貌都记不得,亏她记性这么好,竟说得出她们的姓名来历。
“这什么这,哼!想不到你虽然狂名在外,还是有不少红知己嘛!”西门紫
阳酸溜溜的道。
“敏儿,她们统统加起来,在我心里还比不上你的一根发丝呢。”司徒守义
实话实说。
“真的!”
“绝无半句虚言。”司徒守义正色道。“她们惹你不高兴,我下令从今以后
拒绝任何女子拜访秋心园,好吗?”
西门紫阳噗哧一笑,“谁要你这么做了?我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你对我的
痴心,我哪里会不知道呢?”
司徒守义深情款款的与她相偎,“露重风寒,我们进屋里去口巴。”
“守义,我们再坐一会儿,好不好?”西门紫阳轻声道:“今晚的月色好美,
我舍不得离开。”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坐到地老天荒,我也不在乎。”司徒守义笑道。他
温柔的将复在西门紫阳身上的外衣拉高些,再将她拉进怀里。
西门紫阳静静的倚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他的气息令她放松,他有力的臂
膀让她感到安全。
美丽的月亮不知何时竟变得朦朦胧胧的,西门紫阳带着甜蜜的笑容,在爱人
的臂弯里沉沉的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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