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静悄悄的夏日午后,兰亲王府猛然传来一记震天巨响!
“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格格!咳……咳咳广婢女小菲冲进药室,
立刻被一阵白烟呛得直咳。
什么玩意儿?咳!她那令人头疼的疯……呃,凤主子!又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名堂?
“格格!格格!你在哪儿?”小菲——面喊,一面动手推开所有窗子,让烟散
出去。
“咳!咳!我在……咳……墙角……”
“格格?厂小菲立刻冲到她所在的方位。“格格,你要不要紧?”她是风格格
陪嫁过来的丫头,打小叫格格叫顺了口,即使她的格格如今是兰王府的福晋;她仍
是改不过来。
“放心……咳!死不了的。”烟消散了大部分,凤儿立刻大大吸了口气。
“格格,你又跑到这药室来做什么?”
“蠢话, 到药室来,当然是配药啦!"凤儿睨了她一眼,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桌
前,拿起一只透明杯子.里头盛着墨绿色的液体,这就是方才爆出巨响的源头:她
早知道将这几味药剂调在一起会发生反应,引起小小的爆炸,不过她可没料到会产
生大量烟雾,差点呛死她。
嗯……方才那阵烟应该没有毒吧?
凤儿努力回想着几味药剂的特性,确定它们和在一起不至于会产生致命毒素,
否则她和小菲早就被毒死了,不是吗?
“格格!你又调配一些乱七八糟的怪东西了!你难道忘了王爷命令你不许再到
药室来? 你怎么可以违背他的意思!"小菲不敢置信的大叫,兰亲王的坏脾气府里
上上下下无不胆战心惊,就她这疯格格不拿猛虎当一回事,三不五时持虎须。
好吧,她仗着王爷宠她、疼她,以致放着胆子任性胡来,可也得体恤体恤她们
这些下人啊!她知不知道倘若她碰伤了一点细皮嫩肉,满屋于人就得拿脑袋来赔,
全部糟殃,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哈,命令就命令,有啥大不了?你等着瞧,一会回来,我立刻叫他忘了对我
下过禁令这回事:”凤儿拿着杯子晃呀晃,得意骄傲得仿佛一只开屏孔雀,“啊?
怎么着?又想使那些撒野,撒娇,撒赖,撤泼的下流手段吗?”小菲挺不给面子的。
“啐!说那么难听!”凤儿瞪她一眼,“谁使那些下三滥的伎俩啦?今儿个我
可有法宝在手!”
“法宝?”
“是啊,孟婆汤。”
“孟……婆汤?那不是黄泉下才有的东西?”
“不一样,只是取功效相近的名字罢了。”风儿笑道,“这可是我和拾玉这些
天来共同研究出来的杰作喔。”
“拾玉格格?!”小菲哀号了一声,“我肯定这孟婆汤绝对不是啥好东西!”
疯格格又加上拾玉格格,能变出什么正经好把戏,她小菲可以立刻把头摘下当球踢!
“错!它好极了!”凤儿嘻嘻一笑,“起码可以让靖哥哥不再禁止我到药室。”
“不懂。”
“简单说吧,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啊?!”小菲尖叫一声。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耳膜受到凌虐,风儿对她皱眉。
“你……你要让王爷失去记忆?要让他把咱们都忘了?!”
“呆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忘了我?”凤儿扯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控制药量
不就成了?喝少一点就忘少一点,只要让他忘记半个月前对我下过禁令的事就行了。”
“听起来怪怪的。”
“不怪,来,试验一下吧。”
“试验?”
“是啊,你沾一滴试试,我看看一滴可以让人忘记多久以前的事。”
“啊?!”小菲再次尖叫,“我?我?厂
“是啊,别怕,死不了人的。”凤儿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小菲立刻屈膝跪下,忙不迭求饶道:“格格,饶了我吧!奴婢不敢试那东西啊!”
“是吗?”风儿吸了吸嘴,不过看她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逼她。
“不敢就算了,不勉强你,起来吧。”
“谢格格!’’阿弥陀佛,小菲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凤儿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些字。
“孟婆汤,失忆药,问拾玉。嗯,这样应该看得懂了。”她喃喃自语。
“格格,你写什么呀?”
“提示啊。”
“提示谁?”小菲一头雾水。
“我。”
“你?孟婆汤是你配出来的,还需要什么提示?”真是愈弄愈胡涂。
“我怕我待会沾了一口后,就会把什么是盂婆汤给忘厂,所以事先做好防范。”
“啊?!”小菲三度尖叫,“格格!你……你要自己试验药力?”
“是啊。”
“不行!让奴婢来吧!”小菲为了主子,只得把命豁出去。
“不要。”凤儿改变主意了,“还是我自己试比较好,才能清楚药效。”
“格格!”小菲急得跺脚
“别吵,站一边去。我只沾——点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凤儿将她赶到旁
边纳凉。
她举起杯子,放到鼻子下嗅厂嗅,眼睛下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玩意确实不
讨人喜欢,颜色怪恶心的,气味也很难闻。
真要喝吗?凤儿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不过这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不喝岂不是拆了自己的台?风儿决定怎么也得
喝。
小菲看着她主子举杯就口,一颗心几乎跳出体外。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各路神仙,请保佑她主子喝了不会死翘翘!
突然,脚下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窜过。
“啊——耗子!耗子!"她吓得满屋子乱跳。
原本小心翼翼,打算只沾一口的风儿被小菲陡然一叫给吓到,手一抖,半杯盂
婆汤都倒进了口,呛得地直咳。
“咳!咳咳……”
“格格!格格!”
“臭小菲!你鬼叫什么呀?”
“耗子!耗子啊厂
“耗子又不是千年毒蜘蛛,有什么好怕?”
“可……可是……”小菲委屈的低下头,看见凤儿手中的杯子,脸色立刻发青
发白发紫发黑!
“格……格格,你……你喝了多少?”
“喝了……”凤儿拿起杯子看了看,“半杯。”
“半……杯?”小菲冷汗直流,“半杯……会忘记多久以前的事?”
“不……不知道。”凤儿虚弱的笑了笑,事情大条了!
“格格,你告诉我,这个孟婆汤是失败品,它的药效烂透了,好不好?你快这
么告诉我!”小菲快抓狂的扯着她的衣袖猛摇。
“不,小菲,我想……它的药效棒透了。”凤儿上一瞬还对她恍惚的笑,下一
瞬立刻昏倒。
“格格——”
*****
“小菲,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凤主子为什么会昏倒?”和小菲一同在凤
儿身旁照料的莲香,问这话问了不下三十遍:
“这……这……”该怎么说呀?说她怕死,竟让主子自己试药吗?完了。她肯
定活不过今天!
“莲香.这……说来话长。”
“啐!又是这句厂莲香丢给她两枚白眼。“半个时辰前你就这么回答我,假如
打我一问你就说,这半个时辰难道还不够说吗?”
“我……”
“嗯……”床上的凤儿有了动静。
“格格醒了!”
“主子?凤主子?你怎么样?”
凤儿才一睁开眼,就看见两张大脸。
“去!靠那么近做什么?”她一手一个,拨到旁边去。
“格格,你要不要紧?还记不记得我?”小菲急巴巴的开口。
“小菲,你这话什么意思?福晋怎么会忘了你?”莲香困惑的看着她。
“这……”
“别吵!你们俩是谁?在我房里做什么?”
“啊?!”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的大叫。
“干嘛呀?叫那么大声?有点规矩没有?”凤儿捂住耳朵,真是噪音。
“格格!你不能忘了!再想想!求求你再想想!”
小菲抓下她招耳朵的手,急得想跳楼。
“是啊!风主子,你发生了什么事?摔到头了吗?
你记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凤儿左右瞧瞧,“有点眼生,是邢哥哥的家吗?”
“邢哥哥?!”小菲大叫。格格只记得他,不记得自己的夫婿了吗?惨了!
“邢哥哥是谁?”莲香不解,风主子嫁到兰王府不过月余,对她的了解自然不
如服侍多年的小菲。
“待会儿再说。”小菲现在可没空跟莲香哕唆,她急急拉住风儿的衣袖,“格
格,你再想想,除了倚天少爷.你还记得谁?”
“嗯……阿玛,额娘,鸿儿姐姐,雁儿姐姐,弟弟非易。”她扳着指头数着,
“啊,还有那个很好欺负的柴伯,笨笨的顺子,还有……喂,太多了,你要我说
三什么时候?”
“那你记不记得……兰亲王?”小菲声音微颤的问。
“兰亲王?”凤儿侧头想了想,“有点印象,兰福晋和额娘挺要好的,我比较
记得兰福晋。”
“不是那个兰亲王,是小的那——个,他的世子!”
“喔,纳兰靖嘛!那个自以为了不起,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小混混。”
“小……混混?”小菲和莲香觉得自己掉进地狱里,阎罗王正对她俩阴阴的笑。
“凤主子,你记得吗?兰亲王是你的夫婿,你现在是兰王府的福晋……”莲香
觉得有必要提醒她。
凤儿瞪她一眼,“胡说!那人坏死了,谁会脑筋坏掉嫁给他?我喜欢的人明明
是邢哥哥厂莲香倒吸口气,把小菲拉到一旁,急声问:“事到如今,你最好给我把
话说清楚!凤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不说不行了.小菲只得把一切都招供。
“啊?!”莲香大叫:“孟婆汤?”
“吵死了!你们在嘀咕些什么?什么盂婆汤?”
“格格,你连孟婆汤都忘了吗?”
“笑话!我从来没记起来过,怎么忘?”
“惨了,格格喝得太多,把记忆失了大半!”小菲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小菲,事情难收拾,我看得叫庞总管,他年纪大,或许能有些办法。”
"死马当活马医,我立刻去!”小菲一溜烟跑掉。
“喂,搞了半天,你们俩究竟是谁?干嘛缠着我问东问西?我邢哥哥呢?”风
儿有些不耐烦的问。
“风主子,你稍安勿躁,来,喝杯茶。”莲香硬塞了一杯茶给她封嘴,避免刺
激她。
"快点!快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屋外传来。
"慢点!慢点!别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轻点!轻点!土牛翻身了吗?乒乒乓乓的!”凤儿睨了他俩一眼。
“奴才该死,福晋——”
“啐!什么福晋!本格格是谁的福晋了!”
“啊?"庞总管立刻傻眼。
“是这样的……”莲香和小菲将他拉到一旁,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啊?!"庞总管怔愣当场;他的反应乃属意料中事。
“干嘛?见到鬼不成?就非得每个都啊上这么一声;马?”凤儿已经失去耐性
了。
“风主子,你识得奴才吗?”
“不认识。”
“不认识¨”他怪叫一声,指着自己的眉毛,“你看看,看看我的眉毛!”
“少了一边,很有趣。”凤儿噗哧一笑。
“这全拜凤主子所赐,你不记得了?”
“呸!少诬赖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刀剃你眉毛?”
“是你说你发明了一种药,可以让奴才的头发不再这般稀少,硬强迫奴才喝下
去,谁知头发没长得比较好,反而掉了一边眉毛。”他想到就有气,风主子如今竟
翻脸不认帐还奚落他,真是可恼!
“乱讲!我的药才不会那么差劲!”风儿不高兴的皱眉。
“格格,还有我呢:上回我牙疼,你给我喝了一剂药,说喝了保证就不疼,谁
想我一喝,牙齿就掉了下来!你记不记得?”关于这事,小菲是“没齿难忘”。
“没印象。”
“主子,主子,还有我咧,你上回骗我喝了什么八宝汤,说是养颜美容,却害
我足足拉了三天!”
“是啊!还有厨房的郭嫂,头疼喝了你的去痛药,更加痛得哼哼哀哀叫,好吓
人!”
“还有劈柴的长工阿炮,他——”
“够了! 够了!你们集体控诉我是什么意思?!”凤儿火大子-“本格格一件
也不记得,想算帐的就给我拿出证据来!”
”证据……”三个奴才面面相觑。
“拿不出来了是吧?啐!"想赖她,门都没有!
"看样子她是忘得彻彻底底。”
"连王爷都给忘了,这可怎么办?”
"都怪你不好,为何没阻止她唱孟婆汤!"
“我……”
“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这三人竟无视她存在的开起小组
会议,将她摒除在外,让凤儿好生恼火。
“福晋,你乖,坐下歇息歇息。”庞总管将她压到椅子上坐下,塞了一杯茶在
她手里,继续开他们的会议。
“王爷待会儿就要回府了,不快唤回她的记忆不行。”
“怎么唤?我已经六神无主……庞总管,你救救我吧……”小菲急得哭了起来。
"小菲, 你先别哭,我看咱们把主子哄到药室里,她在那儿失去记忆,说不准
也能在那儿找回记忆。”
“是啊!好姐姐,你真机灵,我都忘了格格留了张展示字条在那里!”小菲猛
然想起。
“不成不成!让福晋到药室去,王爷知道了会大发雷霆”庞总管摇头反对。
“事到如今,管不了许多。格格看到药室里她熟悉的东西.一定能恢复记忆,
之后再让她对王爷说情去。”
“这……可行吗?”庞总管还是犹豫。
“可行!”小菲重重点头。
“可行!”莲香立刻跟进。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咱就这么办。”庞总管转过头,“福晋,福……福
晋?!”
“格格?!”
“风主子?!”
完蛋了!人到哪儿去了?!
*****
呼!新鲜的空气,凉凉的午后微风,风儿愉快的在大花园里跑跑跳跳,像一只
蝴蝶。
房里那三只麻雀实在嘈杂,她索性甩了他们,溜出来逍遥。
来到池塘边,柔绿的草地让她毫不犹豫的躺下。
好舒服的地方,邢哥哥的家几时变得这样大、这样漂亮?邢哥哥呢?怎么就把
她丢在这儿,不闻不问?
“呵……”她打了个阿欠,翻了个身,懒洋洋睁眼闭眼之际,头顶—亡方突然
出现了一片黑云。
“咦?”好俊的一张脸!和她印象中的邢哥哥怎么不太一样?
“小鬼,谁准你就这样躺在草地上的?伺候你的丫头敢情是不要命了。”
他佯怒的脸,风儿看在眼里,实在没什么威胁性。
“你是谁?”她坐起身子,困惑的看着他。
男人的脸仿佛被人痛揍了一拳!
“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你、是、谁?”怕他满人不懂汉语,凤儿索性用满州话再复述
一逅。
“小鬼,你撞到头了是吗?”他急急将她拉到身前,大手一阵焦急的审视。
“哎呀!无礼!”风儿一把将他推开,站起来拂去身上的草屑。“哪来的登徒
子?!竟敢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叫邢哥哥砍了你!还有,不许叫我小鬼!你那讨
人厌的口气,听起来就像纳兰靖那个坏胚子,他一向都……咦,你……你该不会就
是纳兰靖吧?”
没错,他正是纳兰靖,兰王府的主人,此刻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风儿,你在玩什么把戏?或者……又乱试了什么该死的药?”可恶,他分明
严禁她再上药室的。
“药?没有!”风儿朝他挥挥手。“倒是你,你这坏东西为什么出现在我邢哥
哥的家里?”
“邢、哥、哥?!”纳兰靖说得咬牙切齿,邢倚天是她的邢哥哥,而他是她的
夫婿,竟成了讨人厌的坏东西?!天底下做丈夫的,大概没有一个忍得下去。
“是啊,你干嘛咬牙切齿的?那模样难看极了,哼!”
纳兰靖被她嫌恶的一哼,登时怒火冲天,伸出大手攫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近身
前。
“哇!你做什么?放肆!”凤儿惊慌的大叫。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后悔嫁给我了是吗?”他朝她喷火!
“谁嫁给你了?!胡说八道!大坏蛋!邢哥哥……救命啊——”
“住口!敢再让我听见‘邢哥哥’三个字,我立刻让你后悔莫及!”纳兰靖怒
吼道。只觉一阵头痛,这过去的情敌是怎么回事,为何又突然出来搅局?
‘你……你好凶……好可怕!阿玛!额娘!哇——”凤儿被他凶恶的模样吓得
大哭。
“不许哭!”她的泪水让他在情急之下,本能的又吼了一声。
“哇——”反效果,她哭得简直天崩地裂。
“你……”
‘‘啊?!王……王爷回来了?”找人找到池塘边来的庞总管、小菲和莲香一
见凶神恶煞,心聪俱裂,立刻本能转身逃跑。
“站住!”来自地狱的怒吼,比方才更响十倍。
“哇,原来你能吼这么大声,那方才吼我只是小意思椤?”瞧见这三个奴才比
她更倒霉,风儿居然破涕为笑。
“你住口!”他朝她瞪眼,紧紧钳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偷跑。
“王爷……饶命!”三个奴才跪在地上猛磕头。
“这见鬼的怎么一回事?不说清楚一个也别想活广他的风儿居然对他避如蛇蝎
外加憎恶讨厌,不弄清楚缘由教他怎么活得下去?
“这……这……”庞总管用手肘撞了小菲一记,福晋是她没看好,她该负责任!
“我……我……”小菲又撞了莲香一记,好姐姐,救救我!
“不!不!”莲香大惊失色的回撞小菲,小菲又回撞庞总管,他三人这般推来
推去,让原本就濒临抓狂边缘的纳兰靖立刻狂上加狂。
“狗奴——”
“我来说吧。”看不下去的凤儿挺身而出的开口。“他们说我喝了孟婆汤,丧
失了记忆,可我不承认,因为我的记忆明明还在嘛。瞧,我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
阿玛、额娘、姐姐、知道……唔!”一只大手捂住了乌鸦嘴!
“孟婆汤是什么东西?给我说清楚!"纳兰靖没耐性再应付这喋喋不休的丫头,
索性采取必要手段让凤儿免开尊口。
“是福晋自制的药。”
“药?!谁又让她上药室去的?”
“小菲!”庞总管和莲香立刻没有道义的把手指向她,日头炎炎,性命自顾吧!
“我……我……”小菲当场魂飞魄散,不住叩首,“奴婢该死!是格格……趁
奴婢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去的……”风格格有多么任性,兰王爷又不是不知道。
“啊呀!放手啦!”凤儿使劲扯掉纳兰靖捂住她嘴巴的魔爪,重重的吸了几口
气之后,火大的咆哮:“你想闷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什么药室不药室?本格格
没去!什么孟婆汤不孟婆汤?本格格一概不知!你再……唔……”大手二度捂住乌
鸦嘴,截断她的珠连炮轰。
“脑袋暂且奇在你脖子上, 日后再找你算帐!"目前没空处罚失职的小菲,纳
兰靖将风儿往药室的方向拖去。
他祈祷药室里还有剩下的孟婆汤,才能拿去叫人研究、制出解药,解决目前这
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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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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