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刘府
白莲忧心忡忡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刘庆,虽然他胸口的匕首已经取下了,但深
深的伤口还是叫人怵目惊心。
「那个臭道士太狠了,居然……」她的鼻上一酸,眼泪扑簌而下。
因为云真用力过猛,那把匕首竟连柄都没入,刀刃直达肺腑。
原本在平时这样的伤口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轻轻念动咒语就可以复原,
但今天却是端阳,只有皮肉之伤可以用法术治愈。
只要撑过子时就好,过了子时她的法力就会恢复……
正在冥想之际突然听到敲门声。「进来。」她说道。
「夫人,那个道人已经跑了……」小厮低头向她报告。
「知道了。」她挥挥手示意小厮退下,又将视线放到刘庆身上,现在最要紧
的事情是救活他。
报复云真……就算了吧!
歉意涌上她的心头,要不是她要捉弄云真,事情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一点错也没有,反而成了牺牲者。
「相公,都是我害了你。」
她越想越难过,晶莹的泪水从眶中坠下,一滴一滴落到他紧合的眼皮上。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用,连他的性命都保不住。
又瞧了一次他的脸,他脸上还是满足的笑意,一点也没有因为死亡的迫近而
稍褪颜色。
为什么他要替她牺牲呢?他大可以闪到一旁看她被刀刃贯穿,然而他却替她
挨了这致命的刀伤,
是什么力量让他这么做?
「这……就是爱吗?」
猛然想到这点的她心头震了一下,她一直以为男人只是为了解决生理上的饥
渴才谈情说爱。
刘庆对她……不也是这样吗?只是跟她想上床所以才百般示好。
将他这一个月来的总总行径在脑中回想一下,好像不只是这样……
「唔。。。。。」
他呻吟着,她赶紧问道:「相公?」
「唔……」又是一声无力的呻吟,他相当努力地将眼皮撑开。
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白莲,立刻向她伸手。「娘子?」
「是,我在。」她点点头。「相公,你现在觉得如何?」伤的那么重还能睁
开眼睛,希望没有大碍了。
「我……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
他像梦呓般说着,这句话让她大吃一惊,「什么轻飘飘的感觉?」
「就像……娘子当初带我飞来英德镇时候的感觉啊!」他满脸笑容,思绪飞
到初遇时分,「说真的,那时候我……很讨厌你。」
「讨厌我?」这就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是呀……我觉得你……好骄傲,很让人讨厌……原本打算有了钱后就要娶
三妻四妾,理都不要理你。」
说到这里他的胸口又疼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痛苦,手也朝胸前探
去。
「疼吗?疼就不要开口了。」
他说话要用力,这样会震到伤口。
「不行,我一定要说……恐怕过了今夜就没有机会……」他的手按着伤口,
在其上抚了一会儿,「伤得很重呢!真的活不成啦!」他自嘲地说。
「别胡说!」她用手按着他的手激动地喊着;「你会痊愈的,只要过了子时。。。。。」
「咳,子时。」他嘴边泛出一丝苦笑。「阎王要人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
「不准说了。」她厉声命令道。
「嗯,不说了。」他止住话头,又以深情款款的眼光注视着她。「娘子,有
个问题……请你给我一个明白的答复。」
「说。」她点点头应允着。
「好……」他停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重新开口。「娘子……爱不爱我?」
这个问题让她瞠目结舌。说爱的话是骗自己,说不爱的话又伤害他。
他胸口上的伤在烛光下看来多骇人,那是为了她受的呀。
她想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又答应过要给明白的答复……
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见到那错综复杂的表情就知道她难以答复了。
「就当作在哄小孩……就说一次吧,说你爱我……」他要求道。
「我。。。。。」 她沉吟了一下。「我。。。。。我。。。。。」培养了
一会儿情绪,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口。
「当作骗我的也不行吗?」他嘴边又泛出一丝苦笑。「没关系,就甭说了。」
他又将眼皮逐渐合上,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我这条命……给了你,请你记得。。。。。
「下准说!」她想到他在街上说的话了,原来他现在是回光反照,「我不要
你的命,你收回去!」
「娘子……记得我就好……请记得有个叫做刘庆的人……」他并没有理会她
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只要能让你记得我……死了也……」
「不会,你不会死的!有我在啊!」她勉强绽出一个笑容,「别忘了我是白
狐村第一高手白莲,一定可以救活你的。」
「嗯。」
他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心里明白她如果能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就跟你说嘛!」看到他的反应她就心生安慰,默默祈祷子时赶快到来+ 「
相公,今天没有看到龙舟赛真可惜,明年你一定要带我……」
她转移话题想要让气氛轻松一点,他听着听着却发现传入耳际的声音越来越
模糊,慢慢地耳边听到的只有嗡嗡作响,思绪呈现一片空白……
「……相公,你说好不好?」
她将视线转向他脸上询问,他却-点反应也没有。
「相公?」
她赶紧推推他的身子,那紧合的眼皮却没有动静。
「刘庆,你醒来,快些给我醒来!」
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让她近乎崩溃。「快些醒来,不然我就要回岷山了,刘
庆!」她猛力摇晃他的身子,但他依旧没有反应。
「快些起来,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娘子吗?你不是要我爱你吗?」
她继续喊着,但他丝毫没有动静。
「刘庆,你要真爱我就睁开眼睛!你凭什么把我孤独地扔在这世上,醒醒啊!」
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第一次发现自己不能失去他。
他还是一动也不动,气息已渐渐微弱。
「刘庆,你醒来呀,我对你……」最心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情感。「我也
爱你啊,求你醒来,我们夫唱妇随,一辈子都不分开!」
将内心的渴望说出后她吓了一跳,然而他还是没有回答。
她终于忍不住伏在他胸前痛哭失声。
亥时
已经哭了多久呢?她没有印象了,只知道鬼差还没有来。
只要刘庆的魂魄还在,她就有机会能救他。
子时……究竟还有多久到来?
「刘庆!」从遥远的空中传来了-声阴森的呼唤。
不好!鬼差来了!她赶紧用棉被遮住他的身子,自己端坐在床前。
希望能瞒过他们的耳目。她双手合十向上天祝祷,只要能撑到子时就好。
「刘庆!」声音越来越接近了,接着窜入耳朵的是铁链在地上拖曳的声音。
鬼差已经到了,她深呼一口气面对门口准备迎接。
一阵凄凉的风吹过,房中烛光转为黯淡,一会儿一双鬼差飘了过来。「刘庆!
走吧!」
「刘庆不在这里。」她语气严肃地向鬼差说道。
「你看的见咱们?」鬼差吃了一惊,朝她身上打量一番。「怪哉,你又不是
精怪,怎么瞧得见咱们?」
「两位鬼爷,世上有阴阳眼的人多的是,可不只我呢!」
她掩嘴噗哧一笑,两个鬼差对这媚态看傻了眼。「姑娘,妳前世莫非是狐狸
精?」
「两位鬼爷,前世的事小女子哪里晓得?倒是两位爷面目狰狞,叫小女子看
了心惊肉跳呀!」她故意揉了揉胸口,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既然刘庆不在这儿,咱们就告辞了。」鬼差说完后身影逐渐淡去,等房中
的烛光再度恢复光明时她松了口气。
总算骗过了。
她将被子掀开,在他胸上的伤口抚着,口中喃喃念着咒语,想试试自己的法
力是否已经陕复。
过了片刻他的伤口还是一样骇人。她叹了口气。
又是一阵惨惨的阴风吹入房间,瞬间刮熄了房中的烛火。
「臭女人,你竟敢骗咱们!」两个鬼差在刘府周围绕了一圈还是没见着刘庆,
灵机一动又飞回这个房间看看。「刘庆果然在这里!」
不能让他被带走。她咬定银牙站起身来,抽出头上的发簪化为剑,就要上前
拼命。
两个鬼差看到她眼中发出的青光,才发现她是狐狸精。「臭狐狸,你是怎么
瞒天过海伪装成人类的!」
「不关你的事,看我的剑!」
她一剑就向鬼差劈去,他们迅速闪开。「怎么最近的狐狸越来越凶悍,个个
都要抢魂。」
「是呀,前些年那个叫白菱的……」
「少啰唆!」
她持剑猛出招式朝他们直砍。虽然现在法力不足,但她还有剑可以对付。
「她比较厉害。」两个鬼差连躲数剑后啧啧称奇,口吻中夹带恫吓地说:「
狐狸,快些住手,妨害吾等拘魂乃是触犯天条,你可知晓?」
「触犯天条就触把天条,看招!」
她才不理会他们呢!只要能让刘庆活着就好。
「狐狸,你不怕五雷轰顶吗?」他们又加重了恐吓。
「以我命换他命,我心足矣!」她的口气斩钉截铁。
「好一只深情的狐狸!」鬼差呵呵笑了起来。「姑娘,跟你说一句实在话,
其实今日刘庆命不该绝。」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死簿上记载刘庆死期未到,不料今日遭遇大劫,咱们是要带他到枉死城
度过这段日子。」
「枉死城?」她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他一眼,他要到枉死城?
「枉死城就像人间,只是少了贪官污吏,说起来真是极乐世界!」鬼差说完
又呵呵大笑。「不过瞧姑娘这般深情,就不带他去了。」
「真的?」她傻傻地望着眼前的两个鬼差。
「当然是真的,不去枉死城也不会被发现,还望两位日后珍重,切勿泄密!」
「多谢两位鬼爷!」她跪倒在地上拼命磕头,总算保住他的命了!
两个鬼差的身影又消失了,房中回复-片明亮。
「子时了,动手吧!」隐隐约约又听到鬼差的叮嘱声,她赶紧起身回到床前,
用手抚着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一点一点愈合了,胸上的肌肤一丝未损。慢慢地他的心跳也恢复了,
房中又传来他微弱的呼吸声。
「相公!」她又伏在他胸前放声大哭,不过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再也不要离开他的胸膛了!
清晨,当天色还灰蒙蒙时,刘庆在朦胧中醒来,他眨了几下眼睛,发现伏在
他胸前的白莲。
「娘子?」
他起身想将她唤醒,她的手却依恋地攀在他胸膛上不忍离开。
「这样睡不安稳的,还是让娘子上床安歇。」打定主意后他将她的手从胸前
移开,发现自己衣襟上满是泪渍。
她。。。。。为他哭了?
他欣慰地笑了一下,下床去将她的身子抱上床榻。
「娘子安歇吧!」他附在她耳畔叮嘱道。她昨夜一定哭了很久,一定很累了。
他正要为她盖上被子时手突然被拉住,她口中低声呢喃着:「相公,你别走!」
「好,我不走。」他依言坐回床沿,心里揣测她的梦境。
该不会梦到他死了吧?昨夜他完全意识模糊,只知道她在吶喊,但不知吶喊
些什么。
又用手探探胸前,伤口早就痊愈了,肌肤依旧完好如初。
「真不愧是白狐村第一高手。」他忍不住赞叹道,自己哪配得上她?
要她爱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低下头仔细瞧她甜蜜的睡相,或许过了这一夜就没有机会靠她这么近了。
她樱唇微绽,嫣红的唇瓣像是等待摘取的花朵……
他情不自禁地将身子伏下准备摘取这朵花,理智却喊住了他。「不行!」他
赶紧别过头去,快些离开房间才是上策!
他的身子移动一下,躺在床上的她立刻有感觉,伸手握住他的手。「相公,
别走!」她在低呼着。
「娘子?」她是真有知觉还是缠绵梦境中?
他决定试探一下,就俏悄将唇贴近她的唇瓣。
她微微睁开眼睛,双手环着他的颈项,再献上一个温柔的长吻。
「娘子?」他被她的举动吓着了,当双唇分开的剎那就坐了起来。
她也跟着起身抱住他,眼中闪出了泪光。「相公,抱我。」
「什么?」他将她轻轻推开,看进她眼眸深处。
她是睡着还是醒着?「娘子,你再说-次。」
「相公,抱我。」
她又主动将他抱紧了,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娘子,你清醒点!」他不愿趁
她意识昏迷时与她结合。
「我很清醒。」她的口吻相当坚定。
「可是。。。。。」
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态度会改变这么多?他迟疑着不敢动手。
她开始宽衣解带,将自己身上衣物除尽后又向他说了-次。「抱我。」
他用手朝自己脸上捏了-下,疼痛的感觉告诉他这不是梦境。
「娘子,你真的愿意委身于我?」他还是不能确定。
她没有回答,只有面带娇羞地点点头。
他欣喜若狂,脱去衣服后将床前的帷帐放下。
他们四目交接,眼眸深处藏着相同的欲望,终于忍不住在彼此嘴中汲取甘泉。
在她还来不及弓起身子前,他的手轻轻扶上她的香臀,让他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帐中一片旖旎春色,屋外的天空渐渐罩满绮丽的朝霞。
激情过后,他们互相倚靠着在床上坐起,顺便掀开了帷帐。
「娘子,以后就搬到这房里来吧!」他提议道。
「好。」她点头答应,随即用手指着床前的墙壁。「我要将莲花图挂在那儿!」
「一切照娘子的意思。」
「唷!」她又将头倒向他怀中。「这么听话?小心我欺负你。」
「我喜欢让你欺负。」他用食指朝她小巧的鼻梁上逗了一下。「不过还是我
欺负你的时候多。」
「相公!」她将他推了一下,双颊霎时飞起两朵红云。
「羞什么。」他真要赞叹她的改变了。今天之前她还是难以捉摸的云彩,现
在却依偎在他怀中。
一桩疑问突然从他心头涌起,「娘子,我想问你件事。」
「说。」她将手指放上他的胸膛,用指尖摩擦着。
「娘子原来要嫁的相公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她楞了-下,手指离开他的胸膛。「为什么要问这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
他的虚荣心开始作祟,想弄清楚他是从谁手中赢得她的芳心。
「喔。」从他得意的神色就晓得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了。「他啊,是狐狸,
而且是咱们狐族第一高手!」她照实说了出来。
「狐族第一高手?」他不解地问道:「难道还有比你强的狐狸?」
「哼,要不是我稍微粗心些,在斗法时输了他几场,这第一高手哪里轮到他
做!」她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忿忿不平说道。
「是这样的吗?」他有点怀疑,想到她逃婚那天的惊惶失措就知道不只这样。
「好啦!」她噘起小嘴。「他比我稍微厉害了那么一点点。」她伸出右手用
拇指跟食指此了个小小的距离。「只有这么一点点。」
「真的吗?」他又张开双臂将她搂在怀中。「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而要选
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凡人呢?」
「因为你是……」说到这里她及时收住了话头,不能说出命定相公的事情。
「我是什么?」他的唇附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是……刘庆。」她很小声地回答。
「原来如此,真感谢我爹娘给我取了个好名字!」
「是呀!」她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成功地避免掉一场解释。
「不过……」他又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要跟你算算帐。」
「什么?」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妳欠我。。。。。一个月。」
他伸出食指示意后又将她推到床上。
「讨厌啦!」
她咯咯地笑着,正当他准备伏下身子时突然听到门外仆人叫唤:「爷!」
「大清早的什么事情啊!」他觉得相当不耐烦。
「爷,有个人拿帖子来,说今天布庄开市,要您赶快过去哪!」
「相公,去吧!」她在床上坐起后劝道。
「可是……还早嘛!不管他们了。」他将她抱在怀中。「等咱们忙完就一道
过去。」
「刘庆!」
她呼喊一声后帷帐又放了下来,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布庄
「这刘爷怎么还不来!」一个男人担心地望了望太阳。「吉时将至,要是迟
了就糟了!」
「不管了,先把鞭炮挂起来。」另一个男人将鞭炮悬上了竹竿,准备吉时一
到就燃放。
「吉时已至!」有个道上高喊着,那男人拿着香就要点燃引信。
「刘爷!」
刘庆的身影终于从街道彼端出现了,他的身边跟着的是白莲。
「终于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呀!」那男人说完后将鞭炮引燃,劈哩啪啦的
响声将英德镇的早晨点缀得分外热闹。
「抱歉,我来迟了……咦,怎么会有道士?」刘庆走进店里,一见到有道上
就直觉护住白莲。
「刘爷,这道长是来帮忙看时辰的。」昨天云真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云,
大街小巷都已传递。「您放心,他绝对不像那云真……」说到这里那人吃惊地望
着他。「啊,我怎这么糊涂,刘爷昨天受了重伤……」
「受了重伤?」他故做糊涂地眨眨眼。「有这回事吗?」伤口已经被白莲治
愈了,为了怕谣言四起只有装傻。
「咦,您不是……」那人看来相当疑惑。
「这位爷,我相公昨天同我赏龙舟赛去了,没见到他受伤啊!」明白他意思
的她赶紧附和着。
「这……难不成我作梦了?」那人搔搔头困惑着。
「那今天店里就交给兄台了。」刘庆牵着白莲的手准备离开。
「爷,请稍等……」那人开口留他。
「怎么?」他回过头。
「昨天……受伤的真的不是您?」那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有回答,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布庄。
「相公,你真是调皮。」走到街上时她不免说了他一句。
「皮?我皮得过你吗?」他吐了吐舌头。「想到昨天黑狗的事,我还会浑身
发抖呢!」
「还说呢,你昨天差点拆了我的台。」她嫣然一笑。「要不是有把握,我怎
敢用性命作赌注?」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后又是不解。「可你怎么做到的?」
「嗳,简单极了。」她从脖上拉出一块玉佩。「就是这浑天玉。」
「浑天玉?」
「是呀,这宝贝可好用,可以掩住妖气呢!」她脸上充满得意的神色。「全
狐族只有我白莲发现这玩意儿。」
「喔。」难怪那天那两个来找她的狐狸没嗅到她的妖气。
「既然如此,娘子为何不在岷山附近住下,偏要千里迢迢来这英德镇?」这
件事一直让他觉得纳闷。
「因为如果在附近的话……」她瞬间将音量降低。「一定会被黑曜找到。」
「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事。」她用一个微笑将答案敷衍过去。「相公,你问了我这么多,现在
可否换我问你?」
「娘子请说。」
「昨天晚上你说本来很讨厌我,那为什么你后来会爱上我呢?」
昨夜他说到这里胸口正疼了起来,她才没有追问下去。
「这个问题太难了。」他懒得回答,毕竟感情的事情难以用言语表达清楚。
「真是。」她嘟着嘴,早知道昨天晚上就非问到答案不可。
「真是?那娘子说,今天为什么愿意委身于我?」这也是他心中不解的疑问。
「你没听见我昨天说的话?」她疑惑地看着他。
「没。」他已经意识昏迷了,哪里知道她在说什么。
「喔,那就不用说了。」那些肉麻的话她实在无法再说出口。
「娘子,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没有。」既然他没听见就算了。
「我不信,你昨天晚上说了什么?」他亟欲想知道。
「好话不说第二次。」她将手摆在两颊边,对他边吐舌头边做鬼脸。
「你唷,这里可是大街呢!」
他见到四周好奇的眼光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呃。。。。。快回府吧!」
赶快回到家里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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