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002年(3)
我对文学开始逐渐树立起崇敬的心理,他们在我心中划开了一个口子,让源
源不断、被应试教育挤压的思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途径。我逐渐地分裂为不同的
个体,白天是循规蹈矩的中学生,晚上则成了一个可以自由操纵文字的魔法师,
在文字中我则与笔下的主人公融为一体,时而穿着红舞鞋流浪,时而在地下铁里
穿梭,时而痛饮一杯叫醉生梦死的酒,在平凡的外表掩盖下,我拥有了一个情感
丰沛的新世界。
而选择把作品出版,则是为了把这十四年丰富的情感世界拿到世人面前炫耀。
而在十四岁出版自己的作品,更重要的是因为十四岁以后再犯罪就要负法律
责任了,十四岁在我心里是一个严肃的、是否能够承担责任的分界。
那时的青春文学远不如现在这般红火,除了一本韩寒的《三重门》,基本上
没有能被记住的作品。我在书店里逐一抄下了出版社的名称和电话,一家一家打
过去向编辑们推销我自己。
虽然有新概念一等奖的身份,但当整个青春文学市场还属于荒芜的情况下,
没有一家出版社敢贸然接受我的作品,我选出最满意的作品一封一封邮件地发过
去,然后趁着课间跑到老师办公室挨个打电话寻求回音,得到的却总是不经如人
意的回答:" 市场前景不乐观、内容太过晦涩、文字不够成熟。"
我更大的压力是遭受到了父母的不理解,当我因为写作而显露出渐渐放弃大
提琴的倾向时,爸爸就像生命中的希望被熄灭般沮丧。我宁愿选择一条未知艰险
的道路,也不愿继续那七年就要达到彼岸的学琴生涯,那时我已经通过了中央音
乐学院大提琴八级的考试,只差最后一级,我就可以圆满的功成身退了,但我连
一个" 善始善终" 都给不了爸爸。而妈妈完全认为我是在不务正业,她为我设定
的人生规划是重点初中、重点高中、重点大学、然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安分守
己到老。我无法停歇的写作冲动、我毫不气馁地联系出版、都是一种打破循规蹈
矩生活的危险信号。
联系了无数家出版社后,只有中国青年出版社的赵大河编辑一直跟我保持着
密切的联络,没有补课的下午,我就怀揣着最新的稿件去东四十二条的编辑部找
他。他不光鼓励了我的作品,还积极为作品的出版而四处奔走,虽然中国青年出
版社最后终审的时候放弃了我的作品,只在当期的《青年文学》上发表了其中的
一篇作品《寂寞的独白》。但赵大河编辑又找到了几个北大的做出版的同学,把
我的稿件郑重地推荐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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