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004年(1)
2004年
2004年,我开始单枪匹马地闯荡图书市场。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出版两部作品的经历,但当我要在几个出版商里选择,要
自己联系人来画封面插图,要发给网站做连载,要去图书批发市场看布货的情况
时,我才第一次感到一个人的力不从心,以及社会的复杂纷乱。
当我把新书的稿子全部写完的时候,已是04年的春天,那时她还不叫现在的
名字,有一个很晦涩的取自王菲专辑里的名字《新房客》。以云南边陲小镇的一
个叫" 那时花开" 的旅店为背景,记述来来往往每个房客的故事和心情,每个人
上面多多少少有我的影子,却又是独立的个体。
十五岁那一年创作出的文字,在我现在看来,也依然是无法逾越的高度。那
些华丽的辞藻,要一口气不间断才能念完的长句,交叉并列的选择性结构以及发
生在五代十国的凄美挽歌,至今都让我引以自豪。
可它的出版过程却又一波三折。
2004年的时候正是青春文学市场最红火的时候,无数打着"80 后" 旗帜的作
品层出不穷,甚至有人为了赶上这趟风潮,居然把自己1979年的出生日期悄然换
成了1981年,洋洋自得地混迹在80后的队伍里。每家出版机构也以高起印、高版
税的丰厚条件拼命地征集书稿,在封面上打打地标明"80 后" 、" 青春文学" 几
个字仿佛就成了畅销的保证。没有独立作品的写手们,就几个人攒出一本文集,
自诩为"80 后的最强音" 。而如今当我再回头看看那时蜂拥而起的出书浪潮里,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还有继续出版自己作品的机会,而更多的追赶潮流的孩子
们,被过早地淹没在" 才华早逝" 的悲剧里。
起初,我却选择了一家很让人出乎意料的出版社——译文出版社。最先是一
个孟姓女编辑写信给我,说非常喜欢我的作品,希望有机会合作,译文出版社现
在也很重视青春文学的市场。紧接着我就把《新房客》的书稿发了过去,得到了
孟编辑的高度赞许,随即进入了出版流程。
正规出版社的出版往往要经历三次审稿,我前两次都顺利地通过了审查,也
接受了译文社很苛刻的条件,但是一想到能跟出版了无数国外知名作家作品的出
版社合作,心里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喜悦,我希望这部作品在出版的时候就能有一
个很高的起点。可是在终审的时候,一切幻想化为泡影,《新房客》被毙掉的原
因正是因为它的内容晦涩。
已经把全部尽力投入到译文出版社甚至开始筹划插图制作的我,不得不抽身
而退,一个人与多家出版公司打交道。从第一本书开始,我就秉承着自己动手丰
衣足食的教诲,从不轻易麻烦别人,所以当联系出版的时候,我依旧一个人孤军
奋战,在大人的世界里为自己争取最大化的出版权益。
与第二家出版公司的交战更令我筋疲力尽,在一个七个人规模的公司里,我
分别和三位总经理打过交道,有的是妇人心,有的是出版门外汉,有的是老奸巨
猾,和他们接触的四个月里,我已经深谙成人世界里的规则,学会了微笑着强硬。
出版的过程依然一波三折,虽然条件谈妥,但出版社的选择和插图风格上都发生
了严重分歧,而此时另一家公司又以更高的首印向我抛出了橄榄枝。虽然总是看
不惯这家老板脸上挂着的冷漠,但他的条件以及对书精益求精的制作又实在让人
难以抗拒,我们甚至签好了合同,等待与之前的公司摊牌。
经历了巨大人员调整的第二家公司,保留下来的主力就是那个老奸巨猾的经
理,他用整整一下午来说服我留下来,并把出版过程中我拥有的自主权承诺得天
花乱坠。虽然在日后付诸实践中我发现了所谓的承诺与保障和放屁没有区别,但
是在当时,在我感性永远胜于理性的思维里,我还是重新回到了第二家状况并不
好的公司,希望大家一起努力能让彼此都有全新的开始。而第三家公司的老板在
我表示歉意以后,立刻气愤得撕毁了合同,再无联络。
当归属有了着落后,为了能让它能成为可以流传下去的作品,我为它呕心沥
血,邀请了当红的插画家梁毅绘制插图封面,从小小的书眉到具体宣传方案都提
出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还自己联系了当时榕树下的总编路金波来做连载推广。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