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魔高一丈(1)
魔高一丈
舞蹈是什么呢?
当一个人用心跳舞,她便不再是她自己,而只成为一个躯壳,听从舞蹈的支
配。她的心是空灵的,在与天地对话,于空气间寻找一种平衡。
这空气也是特殊的,有其韵律。
那韵律,来自你的琴声。
最怕别人伴奏了,常常让我在排练时完全找不到舞蹈的感觉。就好像在天空
中滑翔,时时遇到逆气流一样,不能行云流水,翩跹自如。
你请了一个星期假没有来,我天天都无精打采的,舞蹈也救不了我。
柴可夫斯基创作了《天鹅湖》的舞曲,可是因为德国编导朱列津格尔的拙劣
修改与死板排舞,致使首次演出以失败告终。直到柴可夫斯基去世一周年,彼得
堡玛林斯基剧院首席编导彼季帕同助手伊万诺夫为了纪念这位音乐大师,重新编
排《天鹅湖》,这出名剧才大获成功,流传千古,不致因为平庸导演的失误而明
珠暗投,永被蒙昧。
想想看,如果不是彼季帕的重演,那将是舞剧史上多么巨大的损失。而可怜
的柴可夫斯基,竟然未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天鹅湖》演出成功,又多么令
人遗憾。
好的音乐不能没有好的排舞,同样的,失去你的音乐,我的舞蹈也就没有了
灵魂。
我爱,请弹奏起来吧,让我的心随你的琴声飞舞到天涯。
摘自阮丹冰《天鹅寄羽》
林家姐妹,曲风和水儿,一行四人来到郊区的一栋楼房,随小林曲曲折折地
上了三楼,敲开一户人家。
曲风打量着,从外面看,这户人家同所有的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廉
价防盗门,一样的猫眼和门铃,然而推开门之后,他却大吃一惊,看到了一个迥
然不同的世界。
这的确是一位地道风水先生的家。所有的布置都按照五行八卦的格局来摆设,
到处是桃符、宝剑、罗盘针和照妖镜。而小林口中的那位韩师傅,则是个獐头鼠
目的中年男人,五官分开来看倒也不怎地,可是放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委琐,
让人看了不舒服。小眼睛小胡子,像老鼠;回避着人的眼睛不肯正面相对,你一
回头,却发现他在偷窥,那神情也像老鼠;忽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处处都
像鼠。
曲风强抑住心中的反感,和大林一左一右牵着水儿的小手,听小林在同姓韩
的交待来意——来之前分明已经谈妥了的,可是当真一家四口上门后,姓韩的却
又吊起来卖,装疯卖傻地讨价还价。
水儿忽然骂出一句:“妖道!”
曲风只觉痛快,忍不住莞尔一笑。
小林狼狈地回头看他们一眼,有些下不来台,对师傅说:“如果你不肯,就
算了,算我们白来。”
姓韩的立刻便换了副面孔,说:“来都来了,怎么会不肯呢?这位小妹妹一
脸乌气,印堂发黑,分明是被邪魔缠身,我又怎能见死不救呢?算了,当我积德,
就便宜一点了。”敲敲里屋的门叫出一个蜡黄脸色的女人来,要她帮忙摆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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