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
哇!真舒服,空气永远这么清新,还带有丝丝香味,酥酥的,甜甜的。蜜蜂依
然保持着最勤劳的形象,早早地就开始工作了,树上的小鸟也挨不住寂寞,开始热
闹起来了,叶子上的露珠再也撑不住了,被这清亮的歌声震落下来,顿时就融入了
刚刚清醒的泥土里。暮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活力,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姑娘看到了
浪漫的春天,忍不住想翩翩起舞。
这是多美的早晨啊!
在家的日子,暮雨总是起得特别早。这一天吃过早饭,暮雨帮妈妈打理完家务
就直奔九太公家,这是村里资格最老,年纪最大的一位,当初自己的名字还是他起
的呢!今年已是97岁高龄,听妈妈说已经不能自由行走,生活也不能自理了。不知
道他还记不记当年的事情。
暮雨带上了自己从城里带买来的一对酒,听说这酒能健身益气。暮雨一路走过
去,发现路边的人总好奇地看着自己,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甚至有的还用
手指了指自己,等自己走近马上就安静了,只有一双双急着回避的眼神。暮雨感觉
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那颗痣。想不到几年过去了,自己还是别人茶余饭
后的笑谈,暮雨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随他们吧,!
伴着大家的目光,暮雨踏进了九太公的院子,“请问有人在家吗?”
“你找谁啊?”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不满。
“阿姨,我找九太公,他在吗?”
“不在还能去哪啊?在屋里躺着呢!”妇女不客气地说着,还补了一句“你是
谁啊?找他什么事。”
“我是暮雨,听说他身体不太好,就想来看看他。”
“原来你就是暮雨!”她一脸鄙夷。
这种神情暮雨早见惯不怪了,她把酒递了过去,“听说这酒对身体挺好的。”
一见到酒,妇女脸上立即笑开了花,“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快屋里坐吧!”
她忙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就把暮雨拉进屋,倒了一杯开水,里面还放了点橘
子皮。
“一直听别人说,你脸上有颗泪痣,谁跟你接触就会倒霉的,可是我觉得你挺
好的,肯定是别人见不得你好,乱嚼舌头。”她一脸笑容,有说不出的亲切,但这
笑容让暮雨想起了古代妓院里的老鸨。
“我想进去看看太公。”暮雨急着想见太公,确切地说是急着想揭开谜团。
“他在这里,你进去吧。”妇女掀起了挂在门口的布帘。
里面很黑,只有从窗户里漏进来的几屡光,空气里混杂着一种潮湿和霉味,家
具很破旧,看不出颜色,似乎是黑的,靠近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小床,看不清床上的
人,但是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床旁边放着一把破旧的轮椅。
“太公。”暮雨轻轻地叫了一声。
床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挣扎着翻身。
“谁……啊……”听起来有点吃力,有点惊慌。
“太公,我是暮雨啊!”
“谁?”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想不起来了。
“我是暮雨,名字还是您给取的,就是那个脸上有泪痣的女孩子。”
“哦!就是那个苦命的孩子。”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孩子,听说你去城里了,怎么回来了。”
“好久没回来了,想回家看看。”
“太公,我推你到外面晒晒太阳吧!”暮雨想让太公舒服一点。
到了院子里,暮雨才看清太公的脸,曾经是那么红光满面,是那么慈祥和蔼,
而现在竟然只剩皮包骨,曾经是那么有神的双眼却已经黯淡无光,头发也掉光了,
衣服上都是已经干透的饭粒,暮雨的双眼不知不觉就红了。
“太公,平时谁照顾你啊?”
“我孙媳妇,就是刚才屋里的那个。哎!人老了就没用了,靠谁也靠不住。”
话里有无尽的沧桑。
“孩子,难得你有这份心,还来看看我这个没用的。”
暮雨又是一阵心酸,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经过一番斗争,她还是开口了:
“太公,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可以吗?”
九太公点点头。
“有个叫丽舒的女孩子,你认识吗?今年25岁。”
“丽舒?”太公沉思了很久摇摇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再想想,是美丽的丽,舒服的舒。”
太公还是摇头。
“那我们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大事倒有一件,那时,你还没有出生,大概是26年前吧!我们村里的小学发
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学生的筷子全不见了,当时人们恐慌极了,杀猪宰羊,祭拜
祖先,祈求上苍保佑,大家都以为是有妖孽在作怪,于是找你大伯过来作法,后来
听他说在戏台底下看见了一只兔子,那兔子的法力太高,他无法捉住让他逃跑了,
他还看见那兔子一直跑到了村长家。当时的村长是玉明,据说是玉员外的后代,也
是我们村唯一的外姓。”讲到这里,太公叹了口气,暮雨忙去屋里要了碗水给他喝。
“后来,你的叔叔和村子里的几个小伙子也说在玉明家看到了兔子,于是大家
都说玉明是被兔子精上身了,可能就是很久很久以前被砍断尾巴的那只兔子又回来
了。”
“那不是一个传说吗?真的有兔子精吗?”暮雨不解地问。
“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是谁又能说得出真假呢!在这个时候大家是宁可信其
有,不可信其无啊!”
“接下来他们怎么处置?”
“接下来,大家在一起讨论了很久,终于拿出了方案。”太公闭上了眼睛,似
乎不愿回忆那么久远的事情。
“什么方案?”暮雨急着问。
“方案就是用桃木烧死玉明,大家都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把妖孽烧死,并且让它
灰飞烟灭,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就这样,可怜的孩子就活活被烧死了。”太公一
脸的痛苦,暮雨也不忍问下去了。
“玉明死了之后,她的老婆刘真就失踪了,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走了,但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太公还是缓缓开口了。
“那他们有孩子吗?”也许丽舒就是他们的孩子。
“没有,他们结婚两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那丽舒又是谁?跟自己的家族有关,又是村里人。今年又刚好25岁,
会不会是她失踪的时候就怀了孩子?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暮雨。本以为可以把谜团
揭开,谁知道谜团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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