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丢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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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不进去。我想我此时要是进去了,胡东东
会怎样?他会难堪,会恐惧,更多的是会产生那种在他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身上
从来没有过的羞耻感,这种羞耻感可能会永久地毁坏掉一个孩子的自尊心。
躺在胡一平家高档的胡桃木靠背、樱桃木做衬的床上,我怎么也不能入睡。
在别人家里过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是这次我突然非常想家,想我的妻子安琪。
我给她拔了电话,还是关机的声音。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想明天早上她要是起来看手机,她会发现的。
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见到的一幕。我对自己说:从小到大,胡
东东一直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刚才的那一幕不过只是他成长过程中的一个
小插曲,可视聊天,黄色网站对现在的中学生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也不过
是出于一种生理上的需要,这不能说明什么?自慰是一种极正常不过的生理行为,
惟一不同的是,他只是看见了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已。
我在心里这样的安慰自己,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非常不舒服。我在想胡一
平此时在干什么?他一定是在一家五星级的馆里,搂着万绮珊在那里翻云覆雨,
而他十六岁的儿子,就在电脑里和人" 祼频" ,他老婆呢?也许现在在美国,但
是鬼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也没准她也在某一家五星宾馆的床上,和一个情人也
在干着类似的事,这世上什么不可能发生?安琪呢?
一想到这我心突然颤了一下。我反思起安琪近来和我其实是一种名存实亡的
关系。我们之间真正的分岐在她爸爸死了以后,但出现隔阂的导火索还是她辞职
去了宏天广告公司当副总,从那时起,我们正常的生活就被打乱,谈判,策划,
出差,酒席,安琪分身乏术,半夜回来是常事。一回来她第一个地方是卫生间,
然后就是床,我呢,则成夜成夜的在网上泡着,聊天,看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
比胡一平更高明多少?
胡思乱想,一时难以入睡。手机突然响了,我一惊,以为是安琪打来的,急
忙光着身子下地取出手机,上面的号码是胡一平的。
我接通电话。奇怪的是,胡一平的声音极其清醒,与刚才判若两人。
胡一平问:" 我儿子睡了吗?"
我撒了个谎:" 他屋里一直黑着灯,我估计他早就睡了。"
胡一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颓丧:" 好的。你听着,十分钟以后我回家,你
把门给我开开,注意别吵醒了东东。"
我吃惊的问:" 怎么?你自己回来?那位万小姐呢?"
胡一平愤愤的说:" 操他妈!她放我鸽子了。这事回来再说。十分钟以后给
我开门,动作要轻点。千万别把我儿子吵醒了。"
胡一平放下电话。我起身去看看胡东东,他屋子里的灯还是开着的。我轻轻
推了一条门缝,看见胡东东趴在桌上,两个胳膊软塌塌的垂了下来,耳朵上还挂
着耳机子,嘴里发出均匀的鼾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电脑还是开着的,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屏幕是黑的。
我轻轻的进去,胡东东睡得很香。我从他床上拿了一床被,给他盖上,他嗯
了一声,身子动了动,还没醒。
我把手轻轻的点了一下鼠标,电脑从休眠状态中复苏,页面上什么也没有。
所有的网页都关了,只有QQ还开着,一个头像在闪动着。
我轻轻点了点那个头像,是个女性的头像。上面有一句留言:" 好看不。"
那个女性的头像下面有个名字:芳姐。
我把胡东东耳朵上的耳机子摘了下来。然后把电脑音量设置成静音状态,无
声无息的给电脑关了机。
胡东东一直在睡着,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他太困了。
我看了看表,一点四十,明早七点钟,胡一平还要送他上学。我怀疑这父子
俩谁能起来?
我把灯关上,然后又把门关死。回到客厅,开了台灯,等着胡一平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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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平很准时的回来了,门轻轻的响了一下。我看见他的身影闪了一下,进
了客厅。
满身酒气的胡一平,表情却比我刚才在歌厅里见到他时清醒的多,他疲倦的
把鞋脱下,连拖鞋也没穿,赤脚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 文波。" 胡一平疲惫的说:" 给我接杯水,我累坏了。"
我给他接了杯热水,胡一平一饮而尽,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突然自嘲的
笑了。
胡一平笑着说:" 他妈的,被人晃点了。"
老实说,胡一平突然说出" 晃点" 这两个词,让我吃了一惊,这种网络流行
语竟然从他那种除了生意就是生意的嘴里出来,也委实让人有些不习惯。
胡一平掏出手机,拔弄了几下,交给我,说:" 你看吧,这是那小妞给我发
的短信。"
我打开看看,上面写着这样的话:
" 胡总,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因为女人特有的生理上的问题,我今天很
不舒服,不能陪你了。详情不便说,你是过来人也知道,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请
原谅我不一一辞行了。绮珊。"
" 哈," 我幸灾乐祸的说:" 这么说你是丢了夫人又折兵?"
" 是。" 胡一平叹息一声。" 她假装去洗手间的功夫就开闪了。可惜,五星
级总统套间,三万元一套的水床,还有一瓶1903年的路易十四,还有我交了
八百的订金,全他妈废了。"
我说:" 可是人家做的也没错,你没看写着,生理上的问题,今天不能和你
开房,其实是替你省了。"
胡一平摇了摇头,说:" 聪明,她聪明,这叫我下次见了她也无话可说。一
个女人大姨妈来了,拒绝你的理由就充分了,你还没法问。所以说,文波,在你
没有钱的时候,千万别学我,没钱还想泡漂亮的妞,那就三个字,神经病。"
我讥讽的说:" 你放心,有钱我也不会找你那种漂亮妞。"
胡一平笑了:" 李文波呀李文波,你真是书呆子。你以为我真的对她有兴趣,
我这就是一卖孩子买猴的勾当,玩!你以为她真冰清玉洁,她这就叫欲擒故纵,
真那么清纯,她上这来干嘛?这号女人,我见的不是一个两个。今晚你以为我真
是为她?呵呵,那总统套房没浪费,有人住进去了。虽然不是我,比我住进去更
好。"
胡一平得意极了。起身去厨房,不一会拿了一瓶杜松子酒和两个杯子进来了。
" 你有病?" 我说:" 你都喝成啥样了,还喝?"
胡一平把杯子倒满。说:" 你以为我真的喝多了?这刚哪到哪?我要不醉他
们能忘乎所以吗?今晚这几个主,白天都人五人六驴脸大挂的,你不比他们先醉,
他们会放开吗?"
胡一平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知道今晚来的都是什么
主?那张局是工商局一把,刘局是文化局主管特行的局长,这两人是请都请不来
的爷,今晚哥们全搞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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