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天堂隔壁(27)
瞅瞅四周遍地横陈的裸体,瞅瞅拼命耸动着的皮子,再瞅瞅自己。所有人都
象一个欲望机器,在无穷无尽的欲望荒原上没有希望地辛苦耕耘着。忽然感觉挺
可怜,可怜得想哭,又哭不出来。感觉自己被一只枷锁牢固有力地套住,而非女
孩的美妙身体。枷锁越套越紧,直到自己彻底没了退路。无奈地闭上双眼,呻吟
了一句:
“生活,为什么这么逼我?F !”
干脆翻身把女孩子压住,如同一把利剑刺入,咬牙切齿撞击,直到崩溃。
高潮时,我高声尖叫,声音凄厉,持续不断。
四周一片骇然。
9
回到家。
上述令人作呕的极度混乱,让我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
对爱情的忠诚不渝,彻底的沦陷放纵,两种极端不同的生活方式,水火不容
地交织在脑子里,不知作何选择。脑子里过山车一样冲来撞去,头疼欲裂。
突然彻底看破红尘,彻底突破道德边境,彻底沦为爱情的弃儿,彻底与常理
格格不入,彻底打破了一切固定束缚,彻底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所谓最自由的人。
自己如同一员孤将,单骑杀入对方阵营,如入无人之境,抬头间,四周全是陌生
敌营,自家营寨已经遥不可及。
我好象得了一场大病,一口气睡了三四天,不愿起床。起了床,也不愿意出
门,不想答理谁,电话响了也不接。只是呆呆地坐在阳台上,如同睫毛留下的那
架孤独望远镜。望远镜在等睫毛回来,我却在等不不回来,如同阿甘坐在家里傻
呵呵等着流浪中的珍妮回来。突然感觉这份等待挺可笑?挺无聊?甚至挺丢人?
一个抛弃我的人,还值得为她如此等待?
干脆把不不丢在一边,懒的理她。
干脆谁也不等,只是坐着,只愿意坐着,只为坐着。
不吃东西,不喝水,不看电视,不上网,不听音乐,不看书,什么都不干,
只是坐在阳台上。不管风雨再大天气再冷,哪怕皮肤冻得青一块紫一块,也全然
不顾,只是坐在阳台上发呆。突然下起一场大暴雨,雨水斜泼进阳台,我干脆举
把伞,继续傻乎乎地坐在阳台上,默默发呆。
我可以从早上一直发呆到下午,目不转睛望着远处大学操场上走动着的学生,
望着建筑工地脚手架上蜘蛛一样爬来爬去的建筑工人,望着不知从哪个地方大烟
囱里冒出来的细长孤烟,望着所有如意不如意穿行在城市里满脸疲惫的各色行人。
发呆。
再从下午坐到晚上,望着太阳慢慢消失在城市那一头,望着夜色不可抗拒地
降临,望着灯火遍布城市各个角落,望着大街上流水一般流淌着的车灯,望着数
不清的千奇百怪的霓虹灯直到全部逐个熄灭。发呆。
我如同先知施洗者约翰。当年约翰呆坐在死海寂静岸边,思索世上的罪恶,
无欲无求,他一无所有,所有财产只是身上的驼毛衣服。我当然没有先知约翰那
么高尚地思索如何为人类负责,我没有思索罪恶也没有思索幸福,我只是安静在
寂寞里,唯一的收获是脸上到处疯长的胡子,和手指上满族女人一样的长指甲。
两人也有共同之处:似乎都在等待上帝最后审判的到来。
夜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直到困意袭来朦胧睡去。
我总是做恶梦。千奇百怪的恶梦,梦之怪诞,梦之残酷,梦之无聊,达至极
点,好象把全世界的恶梦都装进了脑子。梦里实在无法忍受时,会“啊——!”
声嘶力竭地大喊,猛地坐起来,吓个半死。清醒一下,继续躺下,望着天花板,
等待困意袭来再次睡去。一次被恶梦惊醒,望着天花板,无法入睡,睁眼到天亮。
一天,躺沙发上望天花板。
听见瞧门声。置之不理。敲了半个小时,不再响。
傍晚又有人敲。
突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站在一个佛光四射的天堂隔壁,这时候,忽然听见
有人敲天堂的门?
站起来,试图去打开那扇门。
心想:这下终于可以看见朝思暮想的上帝了?
应该象篮球运动员一样身材魁梧?应该不戴眼镜?应该没有口臭?应该目光
慈祥如同圣诞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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