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天空是凝固的海洋(41)
天空无语，流着泪，默默地听着肯肯的述说。
她何尝不懂肯肯的感受呢，爱上一个人的感受都是相同的。
但是，这样的爱，该如何在社会立足呢？！
身后，传来潘潘疲惫沙哑的声音：“天空，我想和你谈谈。”
拍拍肯肯的肩，潘潘嘱咐肯肯：“肯肯乖，先回房间去。”
十月底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但天空的心，却像一幕黑暗中的电影。
充斥着孤独的荒凉。
两人坐在山坡的最高处，看着远处蓝色的海天相连。
感慨着世事的莫测和离奇。
仔细端详潘潘的脸，发现几个月不见，他居然苍老了很多。
天空的心莫名地难受。
曾几时，他们还在一起像不谙世事的孩子享受着单纯的惬意。
而现在，每个人的心上是被欲望穿过的大大小小的伤痕。
丑陋而斑驳。
“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和肯肯生活在一起？”天空看着潘潘黝黑的脸问道。
“嗯，我决定了，我决定和他一起生活。”潘潘淡淡地答道。
“潘潘，我希望你想清楚，这关系到很多问题，还关系到你和肯肯的未来。”
“哈哈哈，未来？未来是什么？未来就是你辛辛苦苦成家立业，为了那个家，
为了你深爱的女人做牛做马努力打拼，换来的却是她几次三番的背叛和妻离子散
的下场？我们的父母从小教育我们要展望未来，曾经我对未来充满信心，但未来
回馈给我的却是无尽的失望直至绝望，我凭什么还要期待未来？！”潘潘冷笑着。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刘佳丽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嘲笑着他的无能。
“潘潘，不要这样，你只不过是爱错一个人，在爱的路上走错方向而已，这
没什么的，通往天堂的路是允许调头的。”天空试图开导潘潘，希望他能像以前
一样，重新振作。
“爱？什么是爱？这世界有爱吗？这世界只有欲望，贪婪龌龊的欲望。”
潘潘想起这几年，为了满足刘佳丽无止境的欲望，他除了做电台的主持，还
瞒着电视台的领导，冒着风险，在外面接私活赚外快，给人配音，主持现场活动，
就连别人的婚礼司仪他都厚着脸皮去做，目的就是多赚点钱给自己的老婆孩子生
活得好一点，但这一切，仍然无法满足刘佳丽贪婪的欲望，他所有的努力，在刘
佳丽的背叛后显得毫无意义。
“可是潘潘，‘同性相恋’在世人眼里是不道德的，而且你根本不爱肯肯，
你是在利用肯肯对你的感情给自己疗伤，或者是逃避。”天空心酸地说道。
“道德？世人总是习惯用道德压抑人生，对于脱离社会秩序的本真的性情往
往加以呵斥、唾弃，‘同性相恋’不道德，那么请问，没有爱情的婚姻就道德了
吗？！为了欲望背叛家庭就道德了吗？！背着自己的配偶搞婚外恋，搞小三小四
就道德了吗？！现在满大街的一夜情，玩暧昧就道德了吗？！我是不爱肯肯，但
是至少我不会背叛他，至少，我会好好珍惜他对我的感情。”潘潘冲着天空愤怒
地吼着。
天空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看着自己最亲密的好友如此绝望，她的
心开始滴血。
她发现曾经巧舌如簧的她，曾经被称为“情感大师”的她，此刻，面对潘潘
的绝望竟是如此苍白无助。
也许，在潜意识里，天空，也开始怀疑真爱的存在了。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如海洋所说，没有真爱。
也许，所谓的真爱，只是生命里的一场幻觉。
那么，肯肯的爱呢？他对潘潘的爱呢？算不算真爱？
天空，开始迷惑了。
【梦魇是真实
清醒是沉睡】
天空的世界，忽然起了变化。
自从生日那天海洋失约以及知道潘潘和肯肯的决定后，她发现自己迷路了。
孤独让她丧失了言语的感觉。
她开始变得不再期待，不再勇敢。
甚至，不再绝望。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出现肯肯临上飞机前，抱着天空对着她的耳朵说道：
“即使是潘潘利用我的感情来为他疗伤，我也无怨无悔，因为爱是付出，潘潘肯
让我为他付出，我已感恩，更何况他现在愿意让我陪在他身边，我很幸福，空空，
你要祝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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