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其实和静在一起的这几年里，我们很少有这样完整的日子，时间在我们手里总
是零碎和匆忙的，这真的是没有办法，平日里都在忙各自的，整天在一个单位也见
不着几面。

　　每一次见面总是匆匆又匆匆。

　　为了这个我们也没少生气。只是在一起一次，好象一切又都不存在了烟消云散
了。总是这样循以往复，仿佛没个尽头一般。

　　情人们在一起总是欢乐痛苦参半，很无奈的。只是在如今的这个物欲横流的世
界，了无诗意的年代里，人们都在忙忙碌碌地寻找着属于自已的那份暂短的快乐。

　　对于我来说一切却并非如此，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长假以后正常上班，和静在一起的机会就少多了。上班各自忙，下班各人回个
人家。于是还是会常生气，过了也就好了，谁也不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静对我说：我的心情总是和你连在一起。你高兴了我就高兴，你不高兴我能高
兴起来吗！一切心情的好坏都随着你来变化。

　　静做人很委婉的那种，一件事情总是婉转半天不直接讲，这让我倒是真的一向
感到不好受，干什么都是太不痛快了。

　　我一忍住就和她生气，一生气自然没好话。

　　真的是伤到她了，可是我对自已也没一点办法，虽然常后悔，可下次又会来过。

　　长假过后不久我们生了一次气，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谈话了，彼此也不通电话不
发信息，就这么抗着。连小妹都看出来了，她跑来两头问结果我们都不理她，实在
是无法给她解释。

　　小妹常让我哄哄她，惹别人生气了要哄的。说我太大男人了。

　　我想我们之间的一切总归是会化解开的。我也常给静说：我是不会哄女人的。

　　一年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这一年就在下知不觉中快走光了。静的生日快到了，
我想先约她出来吃顿饭，也顺便两个人好好谈一下，再商量一下怎么给她过生日的
事。

　　在这之前好几次我都问过她，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这几年来我们都会在对
方生日时准备一点礼物，几年下来都不知道该给对方送点什么了。

　　我想先和她吃顿饭，再两个人好好谈一谈，两个人和解一下，再说生日的事。

　　去静的岗位上找她，正看见她在收拾库房里的东西。见着我也不怎么理，还忙
她自已的事。我盯了她有一阵子，对她说：你不要这样，我有事说。

　　静头都不抬一下还在忙自已的：快说。

　　我对她讲：你不要这样，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谈一下。行不行一会回信告诉
我。去的话我还要提前去订地方。

　　然后我就扭头走了。

　　刚才来到她房前时还看她在打电话，见我老远过来就匆匆挂了，脸上笑意也不
见了突然间有些尴尬的样子，但马上又沉下了脸了。我忽然间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想着要和她说事也就一瞬间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去想了。

　　我只想和她好好谈一次。

　　我发现只有在我们生气时她才会很痛快地说话。

　　以前和她在一起状态好的时候，我也不止一次地问过她：如果你家的人回来了，
不再驻外了，或是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了，你要对我说。我会走的。

　　我曾对她说过只是你不要再去找男人，那样我会心碎的。我们之间这一切又算
是什么呢，不要对不住这份感情。

　　我记得她当时是哭了，对我说：不会了，真的不会了。在你以后不会了，我会
一直记着你的。

　　其实，我们双方都明白：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十年”那首歌唱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心里隐约觉着那就是为了我们而作的一首感伤的曲子。

　　静常对我说：你就是书读多了，太喜欢胡思乱想。而我知道并不都是那样的。

　　到了快下班时收到静的短信：去！

　　我给她回信：到了地方安排好，告诉你。

　　静不管自已是什么心情，在外面的场合里总是装得没事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脸上平静的没一点反映。

　　我很佩服她这一点，不象我一切都挂在脸上。

　　她反而说我这样挺好的。

　　有时她也为这个说我，我也是认真地听着，努力使自已改变一些。其实，人的
本性是很难以改变，我们只是在做一些调整而已。

　　我总是要找一个好点又安静的地方两个人吃顿饭，被别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安静下来总是自已的小天地。

　　本来也想叫上小妹的，只是怕她来了我们说话不方便，最后考虑再三还是沒叫
她来。

　　我想这样也好。发信和静一讲，她也是这个意思。

　　小妹是她要好的几个女伴之一。

　　在静来之前把菜我先点好了。又叫了一瓶红酒。我叫服务生人来就上菜。

　　终于等到静来。

　　她坐下来，我间她为什么这么晚，是不是又不想来了，不想来就直说，我一个
人也是吃。

　　静挺生气的样子，什么也不说然后拿出一只小盒子给我：不要再搞丢了，我找
了半天。就这么一只了，老板便宜点给我了，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我打开一看，是一只Zippo 火机，“JACKDANIELS ”，我说不会了，不会了。

　　静给我买了好几只这样的打火机。这个牌子的一只我最喜欢，一次酒喝多了，
丢了。不敢给她讲，想买一只顶上，一直没找到铜质的这种。后来还是让她知道了，
因为我总拿不出这只来用，就被她知道了。

　　饭吃得挺好，两个也谈得挺好，一切仿佛就过去了。好像情人们总是这样：在
饭桌和床上讲和的。

　　当我们说到以前的一些事的时候，静忽然扑到我肩头上抱住我哭了。我心里忽
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当时也没有仔细往下去想，哪有那么多功夫。

　　时常有机会我们总在一起吃顿饭。

　　吃完饭静对我说：我们各回各家，各找个各妈。我问她是怎么了，我并沒有要
和她一同回去呀，怎么这样说。

　　我对她说：以前你也是吃完饭就回去，那时小孩还沒跟他走。我总是怕你回去
晚。今天你是怎么了？再说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了。

　　静听我这样说，什么也没讲。

　　过一会她对我说：那我们打车回去，然后你也早点回家，好吗？

　　其实那一天我们在一起并不痛快，这很少见的。我觉得静是在那里忍受着希望
我早点完事。我想问她，只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然后很早我就回去了。

　　前一阵子有几次也是这样，我甚至看出来她的不耐烦。我隐隐地为这挺不好想，
只是不好对她说什么。

　　对我来说是一直保持着热情，而静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时常我以为我聪明的能够看清女人了，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还差得很
远很远哩。

　　就在那段时间里，静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们是不是也会有七年之痒呢？

　　我是真的无法回答她。

　　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我的错，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对，我错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相信感情这件事的。

　　都是在静的生日前一天里我请她吃顿饭，这些年里几乎已成了惯例。只是在我
生日时她从来没有请过我，因为那个时间在曙假里，她家里人回来了。一说起来她
总是感到很抱歉，其实我明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向以来我总是记得她的好处，对我的关心和体贴。

　　以前静过生日总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顿饭。这次把小妹也请来了，事先也征
得了静的同意。

　　三个人在一起吃饭要热闹一些。还是我先去订好座然后等着她们过来。小妹先
过来的，她说都忘了给她买礼物了。我告诉小妹是我给她过生日，就不要她费心了。
礼物也有就算是我们合送的。

　　经常是我们在一起吃饭，静总要粘得我很近。要不就在桌子下面把腿靠着我，
人也贴着我，时不时常替我夹点菜。只是今天什么也没有，她好像是只顾和小妹讲
话，几乎很少理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些疏远我似的。

　　后来她似手感觉到了什么使劲往我碟子里夹菜，我说：吃饱了。

　　忽然间没了胃口，觉着一切兴味索然。

　　吃饭时我们三个人喝了一瓶红酒，都挺好的。静还让我少喝点。忽然之间我就
想再喝点，就要了一玻璃杯白酒，静也沒过多说什么由着我去了。

　　很快我就把那杯酒喝干了。其实我还想喝。只是突然间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
沒有了。

　　生日礼物是一只MP3 和一条大红的披肩。

　　静接过礼物很髙兴的样子，眼晴亮了一下。

　　她对我说：谢谢！

　　吃完饭后我们各自回去，小妹和她一路。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MP3 效果不错，
谢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们三个人在路口分手时，我让静等一下从路边的花店里给她拿了一束玫瑰，
钱是先付过了的。因为我们出来要经过这个路口的。接到花时静很欢快的样子：谢
谢你的花。

　　我突然间从静的脸上看到了以前的欢乐样子。

　　就是在这夜色的灯光里，我依然看到她的双眸温柔、美丽而且闪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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