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我们最后分手的饭桌上，静对我说：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这样笑得真的
很勉强。

　　说这番话时，她的眼泪总是禁不住流下来，让我看了心里很难受。只是我已经
不知道应当如何来对待她了。在那一瞬间，我的头脑里涌出来了过去的一切，我上
不知道应当如何去面对她了。我只能是让自已极力平静下来，没有别的办法。

　　我感到我们之间的不伦之恋充斥着浪漫的、悲情的色彩，它的本身就是一个故
事。人其实是很难控制自已的感情的，在尘世之中总是希望拥有它，让它能够呐喊、
响亮、多情、缠绵、炽烈如火、平静似水，又不计一切地如入无人之境，高上云端，
一泻千里，彻底痛快…

　　让血液从心底燃烧起来，甚至让死亡急速地来到。在死亡之中得到永远的安宁，
彻底冲涤心中的愁苦不堪，安抚不宁的灵魂。

　　真的是这样，经历了这么多女人之后，我反而逾发不了解女人了。你永远无法
知道女人最真实的一面。她沉静的面容背后是什么，又隐藏了什么，只能是永远的
迷了。

　　面对事实到来眼前的抗拒，面对无法解释的柔弱和无助，只是此刻她已经是什
么都作出来了。令你心痛。

　　而在她柔弱的背后是十分的坚强。

　　我真的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女的战士是那么地坚强。

　　我已经是真的身心疲惫，伤痕累累了，我要如何度过这段时光。我真的是陷于
深切的无助和无奈之中，象一个迷失在街头的孩子惘然失措，唯有痛哭了，而我连
一滴泪都没有了。我是太绝望了。

　　仅是你一声对不起就完了吗！

　　我想说，我不该认识你，也不应当发生以后的那一切。你让我在心里留下了今
世永远的伤痛，甚至死亡也不能消磨掉的悲痛。今夜又是风雨敲窗，痛苦袭来让我
长夜不眠。我望着窗外的落雨心如止水，夜凉如秋。这么漫长的每个夜晚我如何一
个个地过去，还要装作没事一般地过去？

　　谁又能告诉我，解脱我？

　　在那段好时光里，我们曾经放肆地忘记了一切。风也是那么香甜，花草也是无
比美丽、柔顺，一切在我们两个人眼中都是美好的。

　　有时下了班，我们就一起去江堤上走一圈，然后绕到车站一同坐车回去。阳光
照射下的堤上草色碧绿闪亮，大堤上静悄悄无人，只有我们在上面漫步而行。放眼
望去，近处的村庄，远处的江水，绿树杂花，江水白亮，我们走在其中无比的舒畅、
自在，可以忘掉一切忧愁苦恼。这个世界，这时，只有我们相携而行。头脑里似乎
什么都没有，而四周是带着青草味道的涩涩空气。让人感到是甜的，是那种真切的
美的味道。

　　在这里，春风秋雨不染尘。

　　我们时常方便时就这样走一段。

　　也有话说，也可以没有话说。

　　阳光下静的脸色生动、柔和…

　　时常是我们之间什么都不说，互相望着对方，这一切在这个时间里已是足够了。

　　说什么不重了了，重要的是这一刻我们曾在一起走过。

　　那一年我过生日，静送给我一只漂亮的烟斗，还有一包加拿大产的烟丝。这种
烟丝有种可可般的香甜和酒的香气杂合在烟丝之中，抽起来味道独特，香气四溢，
而它的香味醇厚？K 不张扬，香气却依然迷人入骨。

　　我一直舍不得抽完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我还是存放着一点烟丝。有一天静忽然又给我一包这种烟
丝，她问我上次的抽完没有。然后又说：真不该给你买烟，对身体不好。只是你喜
欢嘛。

　　我抽的好的香烟都是静给我的。

　　我总是在不舍之中把它抽完，就仿佛是在燃尽一段生命一般。

　　我总是在一点一点地回忆着过去的时光，在这回忆里我已经感受到自已已经是
死了一样的。我的思绪异常的平静、清澈、安宁，又好象是萦绕在梦中一般，一时
之间想到了许多，它们交织在我的头脑中挥之不去，缠绕不尽，仿佛意识已经飘荡
到了身体之外。我已经无法正常感受周围的一切了。这些东西整天交替出现在我脑
海之中，夜晚总是怪梦连连，我常在梦中一身大汗，痛苦之极，一旦醒来什么都记
不住。

　　我无法确定自已是怎么了。

　　我只想让自已尽快正常起来，回忆有时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我们这个小城里象点样子的餐馆已经被我们吃个了遍。有些场合又总是叫上一
群人一起去，也只是为了掩护而已。更多的时间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这样能够更
的地享受两个人的时光，那真是一种温情的欢乐。

　　静总是說，我们两个人花费太多了点，和那么多人在一起差不多。其实我到以
为这没什么，只要在一起开心就比什么都好。这世上，有些东西钱是买不来的，也
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每到各种节日到来时，我们总是互送一些小礼物：过年、十一、元旦、生日…

　　情人节的时候静送给我一只银色的Zippo 。我对她说：我还是不习惯这些洋节，
我总觉得情人节应当是七夕。我送她一盒巧克力，静说盒子好漂亮，这盒糖她一直
吃了很长时间。

　　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偷偷去逛街，只是挺担心的，总怕碰见熟人。其实这样很
不自在，总是会让明白人一眼看出来。

　　静说你给我买的那么多东西，我都不好用。他很敏感的，总问我，挺烦人的。

　　夏天里，静說现在很多人都流行丁字裤了。你觉得我穿好不好。

　　我就给她买了三条。

　　我让她给穿上给我看，她穿上这东西的确很撩人。我就让她穿着这东西和我作
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其实我们都很激动，也真是很刺激，三条都让静试
了一遍，我们也都试了一次。发明这东西的人，确是知道什么是撩人了。穿上它是
给人一种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作起来更加尽性一些，如鱼得水，彼此都觉得是意
味深长。

　　静对我说：你很会玩女人。我问：为什么和她总是不很好呢？

　　静说：我和他也是一样的。夫妻之间都差不多，只是为了解决问题。

　　那么，我们之间又算是什么？我对静说，不管以后怎样，我们彼此都不要留下
怨恨。毕竞我们都为对方付出过许多。

　　静总是说：不会的，真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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