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敖伦……”
在敖伦闭目养神恍惚之际,似听见遥远并令人心碎的呼唤而不禁震醒。
“桃花?”
这时,一龙宫侍女走潜景殿来提醒他,“太子殿下,吉时已到。洞庭龙君及
王后请殿下到灵虚殿和桃花姑娘拜堂完婚。”
“好,我知道了。”
敖伦从金銮椅上起身,整顿早巳换妥的大红马褂。表情却严肃得没有半丝欣
喜。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老是疙瘩,心情异常觉得,大喜之日,却怎么也快乐不
起来。尤其桃花一往常态的种种举止在在令他疑惑不已,总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
劲?一点也不像他所认识率直而不失单纯的桃花。
“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
他找不到具体的理由可以说明,为什么他不能忍受现在即将与他成亲的桃花!
从她主动搬进海丽雅所居住的凝碧宫开始,愈来愈嚣张跋扈的态度在在使他
为之反感,尽管她不断的在讨好他,却虚僧得让他感受不到真心,好像是在敷衍
他似的,更像是在演一场戏!尤其,他认为她根本就不尊重他,就擅自以太子妃
的身分作主了许多事。
他并不介意她滥用了权力,可是……他心目中的桃花不曾是这样的呀!
他心烦意乱的快步走到灵虚殿。
洞庭龙君及王后已盛装打扮端坐殿下,而新娘也头顶凤冠,一身红绫霞披,
珠帘掩面,亭亭玉立的在左右侍女扶持下,在殿前阶下等侯等他拜堂。
而两旁同样装扮得喜气洋洋的宫女、乐匠们更是奏起婚礼乐曲,一时热闹非
凡。
敖从举步维艰的终于走到了新娘身畔。在晃动的珠帘下,他似乎看见桃花浓
妆艳抹的媚笑。再也不是他当初所热爱的那张目然纯净的容颜。
“一拜天地!”司仪喊遭。
‘敖伦……不!’
和新娘参拜天地时,敖伦忽然感到一阵昏眩
“殿下,你怎么了?”新娘子眼明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关心询问。
“你刚刚……是不是在叫我的名字?”敖伦艰涩的皱眉盯神她问道。
“没有呀!你听错了吧!”新娘子口气微许不善的回驳他。
敖伦感觉她的眼神极为闪烁古怪,好像想逃避他什么似的?
“二拜高堂!”
‘不!’
又不令他心神俱裂的呐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彷佛很近……
敖伦抬眼观看台阶上的父母——洞庭龙君及王后的反应,发现他们正乐不可
支的笑呵呵,一一副极为满意的表情,对于他耳畔传来的呐喊似乎毫无所觉。
“我到底怎么了?我疯了吗?”
敖伦完全不能理解他此刻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好像感觉到不应该举行这场
婚礼,不应该娶眼前的人似的……好像有人想阻止他……有人?
这无法解释的诡异癌受,令他完全迷惘。
“夫妻交拜!”
正当他转身准备和新娘子对拜时,意外的看到悬在新娘子胸前的青龙玉佩正
渗出怵月惊心的嫣红。
他震惊莫名的一把就将青龙玉佩从新娘子身上给用力扯下。诧异莫名的端视
手中的龙族尊贵象徵——青龙玉佩,正因不知名的原因而被犹如鲜血的颜色所玷
污,遽然色变。
“你干什么突然抢我的玉佩?”
新娘子惊怒交加的,伸手就想抢回原本挂在她脖子上的玉佩,但敖伦又应更
快的举高玉佩,令她抢劫的动作落了空!
敖伦抓着玉佩的链子,将殷红的膏龙玉佩在她眼上晃动,厉声质问道:“你
跟我解释玉佩上是怎么一回事吗?”
而座上的洞庭龙君和王后一看到龙族宝物色变,亦震慑惊骇不已。
眼看着儿子阵前倒戈,与新娘媳妇因玉佩上的不祥不兆而怒眼相向,一时搞
不清楚状况,也不知该帮谁好?只得愕愣当场,静观其变。
“我怎知道?这玉佩是你送我的,怎么你反过来质问我?”新娘子似有所惧
的望一眼血红的青龙玉佩后,忐忑不安的辩白。
“可是我送你时,青龙玉佩还是青绿色的,这是千古不变的上等宝物。怎么
现在到你身上却变了样?”
“可能……可能是我昨晚不小心打破了杯子,割伤了手,不小心将血玷污了
青龙玉佩上吧?”新娘子面对敖伦犀利的目光,瑟缩不已的解释道。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敖伦报难去相信她牵强的理由,他直觉她在说谎
搪塞他!
“呜……你居然不相信我?”新娘子忽然跺脚掩面当场哭泣起来,“说翻脸
就翻脸!我还没嫁给你,就这样期负我?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呀?就算你改变主意
不要娶我了,也不必这样当众羞辱我呀?”
敖伦禁不起她眼泪攻势又心软下来,不忍再苛责她,可是握在手中的青龙玉
佩又滚烫的令他心生疑窦,不知如何是好?
新娘子见他呆若木鸡,任她哭死哭活也不理睬,徒然白费她的泪水而已。
“好,我明白了!你变心不要我了,是不是?”
新娘子忽然手中幻出一把匕首威胁他道:“你不想娶我,我也没脸再活下去。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说完,性格刚烈的新娘子拿着匕首就要往自己白皙的脖子上抹去——
“别冲动!”
敖伦心中一凛,抢先一步施法打掉她手中的匕首,并不顾一切的上前搂抱住
差些就与他阴阳相的新娘子,“不!不!请你别做傻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你!你原谅我吧!桃花。我不能
没有你,更不能失去你!”
面对新娘予以死明志的决心与虚惊,敖伦最后一丝疑虑也被他对桃花澎湃深
远的爱所吞没殆尽。爱的盲目使他没注意到怀中新娘嘴角微扬的得意,及眼睛泛
着腥红的邪恶目光。
“啊……”
历劫归来回到龙宫的小龙女乍见喜堂这一幕,尖叫怒吼,拿起她举高于顶的
大棒槌就往盲归于好的新郎新娘直冲过去,硬生生将他们分了开来。
“小龙女,你做什么?”
敖伦乍见小龙女重现,欣喜不已,但见她紫眸中的狂烈恨意,龇牙咧嘴,行
动疯狂,又不由的心惊不已。
但小龙女不答,拨开敖伦搭在她肩上的手,又鬼吼一声,“啊!”抡起大棒
槌,又横冲直擅往惊骇不已的新娘子飞了过去,浑身怒气,彷佛想置娃子于死地
似的,追着狼狈不堪的新妗娘子满堂跑。
“敖伦,小龙女疯了,你快救我呀!”
新娘子慌乱不已,躲无可躲的跑到敖伦高大身后寻求庇护,连凤冠被打落地
上,也不敢下来捡,
“小龙女,你又想捣乱了是不是?”
敖伦不得不出手遏止小龙女的霸道恶行,抓住她使劲欲伤害新娘子的大棒槌,
将她狠狠拉远。
“她是你的堂嫂,我不准你伤害她,听到没?”
他原以为小龙女又想和平时一样穷搅和,谁知,小龙女闻言却激愤的拚命摇
头,紫眸中还滚下惊心动魄的泪。
“小龙女,你哭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敖伦从没有见过小龙女如此悲伤的掉眼泪!他知道他这个生性乐天的小堂妹
是从不随便哭的,而且向来十分聒噪,但这会儿却半个宇也不肯讲,着实令他解。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你再不说话,我可要生气了。”敖伦纳闷不耐
的频频催促小龙女说个明白。
“啊……啊……啊”小龙女支只是张着口发出乌鸦般的叫声,一双泪眼则燃
烧熊熊怒炮的瞪神着他身后不远处的新娘,好似和她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难道……敖伦再次狐疑的转过身,审视神情显得异常局促的新娘子——桃花
仙子。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对地怎么样?你干嘛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好像我犯
了什么错似的。”
新娘子不悦的嘟嚷,被他凌厉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频频搓揉着双臂。
是呀!没凭没据,他到底要怀疑她什么?正当他兀自困扰之际,冷不防,小
龙女却递上一枝桃花树枝到他面前。
“这是?”敢伦惊诧的接过半截硕果仅有的桃枝,不明所以的呆望着眼前无
限哀凄的小龙女所汜流的泪水。
“伦,别理小龙女胡闹,快拜堂吧!免得耽误了古时。”新娘子突然躁万分
的催促他完成婚礼。
“哈!——”
一阵刺耳狂笑,新娘了一转身,果然恢复了海丽雅艳不可方物的容貌。
“还是被人识破了,敖伦,你果然厉害。”
手握枯萎桃花树敖伦顿时心生不祥,紧张惊诧的追问充桃花的女魔头。“你
把桃花怎么样了?”
“你手中拿的正是她最后化为原形的桃枝,你说我会把你怎么样了?”
“桃花,你把我的桃花……”
敖伦震惊战栗的望着手中了无生气的桃枝,眼泪不听使唤的滚落而下。第一
次他尝到了眼泪苦悲的滋味。
“我海丽雅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她是活该,咎由自取,怨不得
别人!”海丽雅掩嘴天震耳狞笑,丝毫没有后悔愧疚,反而十分意似的。
“你这个女魔头,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桃花报仇!”敖伦两眼暴瞪,握紧双
拳,在宛若笼罩在狂烈怒火之中,杀气横生,“你敢伤达我心爱的女人,我定不
轻饶你!”
“你要杀我吗?”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敖伦咬牙切齿的瞪眼前令他作呕的蛇蝎女人。
“伧儿,不可冲动呀!”王后爱儿心切,深怕敖伦与海丽雅同归于尽,忍不
住出声劝阻!
“想不到你竟对我这般无情?”海丽雅以幽恨的神注视敖全无理智的腾腾杀
气,杀了我,就能让她复生吗?“
“她不能复生,你也不能活!”敖伦阴森的表情犹如地狱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海丽雅!你伤害我儿媳,巳触犯龙规!你丧尽天良的所做所为,必有天律
来处决你!你不能逍遥法外的。敖伦,你就把她交给天庭的人审判吧!”
洞庭龙君不得不摆出龙王的威仪,遏阻自己的儿子飞蛾扑火。毕竟,海丽雅
来历神秘,法力高莫测,敖伦还没摸清对手的底细就贸然开战,恐怕也占不了便
宜,徒然冒险而已。
虽然敖伦十分优秀,虽然龙宫是他们的地盘……
但长久以来的传联使他们心生畏惧,不愿在完全没把握下向海丽雅正式宣战!
起码也要联合所有龙族的人来一同制裁她。这是深谋远虑的洞庭龙君和王后
共同的想法。
但丧妻之痛的敖伦显在已顾不了那么多……
正当情势危急之际,海丽雅却耸肩爆出了冷笑,“审判我什么?杀人凶手又
不是我!”
“你说什么?”
“我说真正害死可怜小桃花的凶手不是我,是你呀!”
“不!你胡说。”敖伦不料海丽雅口出此言,受到的震撼非同小可,“你别
想胡说八道为自己脱罪!”
“我是很想杀死桃花没错!谁教她胆敢跟我抢男人呢?可是呢!还没等到我
下手撒手锏,正在天上布雨的你,却比我先一步神龙摆尾闪雷劈死了她的本命树,
这样你明白了吗?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呀?”
“不!不!这不是真的……”敖伦无法承受残酷事实,疯狂的摇头否决。
“有没有骗你?你问问小龙女就可分晓了。”
海丽雅伸手一指,施法解开了小龙女遭锢的哑穴。
“咳……,咳……你这个可恶的老巫婆严小龙女顿感际轻松无比,忍不住破
口大骂。
“你快告诉你的敖伦哥哥吧!究竟谁才是杀死你桃花姊姊的的真正凶手呀?”
海丽雅非但对她的谩骂不以为意,反倒催促着她解开谜底,说明真相。敖伦
也回头凝望着回复声音的小龙女,无言的向她冀求真正的答案。
“敖伦哥哥,你不要难过,桃花姊姊知道这是她的百年大劫,不能怪你!你
是无心的。桃花姊姊要我告诉你,能死在你的手中,是她的幸福。她羹你!绝对
不会恨你的,请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这都是命。”小龙女忧心忡仲的转述桃花
临终前的爱语,安慰敖伦道:“敖伦哥哥,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妖女破坏
了你的守护天帐法力,又缠得桃花姊姊分不开身来保卫自己的本命树,才会发生
这不幸!要怪,就怪那个老巫婆好了,是她一手造成这不幸的。”
敖伦却宛如失了魂魄般,望着捧在掌心中的桃枝怔怔不语,只余眼角泪光闪
烁。他做梦也想不到是他,是他毁了桃花!是他亲手…“
教他怎么能相信?怎么能相信?他是爱她最深的人!却也是伤她最彻底的人!
“不……”他无法接受这真实而残忍的答案。
“知道痛苦了吧?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惩罚!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哈…
…哈……哈……”
海丽雅近乎诅咒的嘲笑完后,恶毒郎笑,疯狂卷出了龙宫,待留一地破碎结
局让敖伦独自承受。
“啊……”
敖伦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天悲恸长啸,任自己的心在体内随着桃花的形神俱灭
而伤悲碎裂……
~~~
敖伦神情憔悴的跪在被他劈裂的桃花本命树前静静发怔,成日不语……
他多希望时光能够倒转,以相爱时刻寸步不离,他多希望跟前只是一场恶梦,
桃花的本命树仍茂盛的开满和她粉颊一样动人的嫣红桃花。
他任由自己千种滋味杂陈的沮水一颗颗滚落泥土里,祈求奇迹能出现,再让
桃树重生!可是上苍听不到他无言的祈求,桃树仍是是伤痕累累的断裂着……
没有任何人能了解他逾恒的痛楚,不能官喻的伤悲,和从此如大海深沉的寂
寞!失去了桃花的欢颜,岁月对他哪有意义可言?
可是他来得太晚,连桃花精魂他都再也导觅不到,只能孤独无助的自己一人
默默承受椎心刺骨的无尽相思。难道命运真对他如此残忍?连一丝希望也不留给
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桃花——”他有尽生命全部力量向天嘶吼呐喊。
“干嘛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想把我耳朵震聋了,是不是?你这个可
恶的变态龙!”
熟悉悦耳的声音蓦然在他身后轻快响起。敖伦惊喜若狂的猛然转过了身,不
敢置信的望着一如他深刻记意中的嫣红倩影!
“桃花?”
“不然你是谁?”桃花手叉着腰,娇嗔得噘起菱嘴,酸溜溜充满醋意道。
“真的是你?”敖伦狂喜的奔上前紧紧的攒拖住她,感受到她温暖一如往昔
娇躯的真实,及发问极具诱人的凝香,“桃花,真是的你,太好了,太好了……
我以为,你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桃花被他的执着深深感动,也以同样的热情拥抱抱住热泪盈眶
的他,“我好怕、好怕再也不能与你重聚。”
“我再也不放开你了,再不让人从我怀中夺囊你了。”敖伦失而复得,。心
情激动的无以各状,紧紧拥抱着一生挚爱不肯轻放。桃花闭眼,感受他全心全意
的深情爱恋,“我爱你!”
“你说什么?”
敖从如遭雷殛震荡的惊喜微松开她,惊喜莫名的凝睇她眼中如星子闪烁的淘
气。
“好话不说第二遍!我的爱。”桃花顽皮一笑,主动印上了他错愕的唇。
敖伦然会意,开怀一笑,心中阴霾尽除,只余无尽热情炽爱与他可人的娇妻
展开一生一世永不停息的缱绻缠绵。
~~~
“结局真是美好,是不是?”躲在一旁观看的倩倩忍不住响往羡慕道。
“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留下吻痕是很可怕的……”小龙女摸着敖伦哥哥她
小脏手上留下的浅浅齿痕,至今心有余悸道。
“真奇怪!敖伦怎么都不问问桃花是怎么复活的?”倩倩注意力入在银前一
对喜获真爱的恋人身上,一点也没理会小龙女的牢骚。
“笨拙!他们有的是时间消磨,何必急在一时。”
“也对。”迟钝的倩倩认同的点点头,“相爱都采不及了,哪还有时间说那
么多杀风景的废话?反正平安无事就好。”
“那你救丁桃花姊姊一命的‘回生宝瓶’可以借我玩了吧?”小龙女贪婪的
盯着倩倩手中晶莹剔透的漂亮宝尊,涎着问。
“不行!里面还装着珍贵的回生圣水呢。要不是把这圣水滴在桃花寄托精魂
的青龙玉佩上,桃花也不可能复生,甚至让桃枝在龙宫落地生根,瞬间长成茂密
的水中桃树,给予桃花比从前更旺盛的本命树哪。”
“是呀!好神奇呀!桃花姊姊因祸得福,似后不必再湖下湖上、宫里宫外的
两边跑,担心脸偷袭了她的本命树了。可是!你怎知道桃花的精魂未散,仍驻留
在青龙玉佩里?”小龙女止不住好奇问。
“当然是这个瓶子的主人——南极仙翁告诉我的呀!他神机妙算,算出桃花
命不该绝!才慷慨将珍贵无比的回生宝尊借给我,赶到龙宫去救桃花的呀!他说,
所幸桃花身上有青龙玉佩护身,才没有魂飞魄散。而你又收起她唯一仅存的桃枝,
才有机会让她再叫次桃树转生。”倩倩得意扬扬的告诉她始末。
“哇!南极仙翁好厉害呀!他住得那么远也知道得这这么清楚?我可不可以
去见见他呀?”小龙女崇拜之心油然而生,喷喷称奇道。
“当然可以!”倩倩把玩着宝尊,愉悦答应,“我正想拿这宝瓶去还他老人
家,顺便向他说声带谢呢!一起走吧!”
“好哇!对了?你到底是怎么遇上,南极仙翁的?”
“这个嘛?这个嘛……”
倩倩羞于启齿的傻笑不已,心虚的不敢坦然回答小龙女的质询。那种迷糊糗
事不提也罢!
一不小心,就把宝瓶摔到泥地上……
“啊!来了……”
倩倩慌忙的捡起宝瓶,一看完好如初,拍拍胸脯安下心来,“好险呀!幸好
没摔碎,否则我就难以交代了。”
谁知,小龙女却趁机扑上前去,一把抢过倩倩手中的宝瓶。
“你这么粗心大意,还是换我拿好了……嘻嘻。”
倩倩不得不撩起裙摆,狂追半空中飞也似的小龙女。她们没注意到,身后的
桃花林正因倩倩把宝瓶摔倒地上而误洒的一滴“回生圣水”而死灰复燃,如雨后
春笋般一一复更重生,并且比从前更茂盛、更美丽、更多彩多姿……
“啊,敖伦,你看!·”槐花欢喜的张目望着四周宛如仙境的桃花林。,
“奇迹终于发生了!”
敖伦也感染了桃花发自内心的欢欣喜悦,笑睇她孩子般的娇颜道:“是呀!
只要有爱,就一定会有奇迹。”
她甜蜜的倚靠在属于她的幸福怀里,紧握着丈夫圈住她纤腰柔情的手,一起
崇敬仰望这似爱情灿烂开放的奇迹…… 第九章
“什么?桃花招惹上海丽雅?”已怀胎九月的珍珠闻盲震惊不已,不由拍案
而起。
“现在桃花大难临头,我和小龙女力量微薄,根本救不了她,只好来找珍珠
姊你商量对策。你待在龙宫的时间较久,对海丽雅也较了解,我想你或许知道有
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得了她!”
倩倩向三人之中最成熟也最深思熟虑的珍珠求助。
“是呀!珍珠姊姊,你快想想办法救桃花姊姊脱离海丽雅的魔掌!桃花姊姊
根本不是海丽雅的对手……”小龙女也着急万分的央求珍珠道。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事只有龙太子可以出面化解,我不相信敖伦会袖
手旁观不管桃花生死,你们快去通知敖伦殿下,一定有救。”珍珠自然而然的想
到了神通广大的龙太子,“如果连他都救不了桃花,就没人可以救了。”
“不行呀!敷伦哥哥正在布雨,如果他没照玉帝的诏圣下足雨量,他就会犯
下天条。到时救了桃花姊姊,就害了敖伦哥哥啊!”小龙女为难的摇头否决她的
建议。
“怎么这么凑巧?难道老天真的要绝桃花?”
珍珠忧虑的仰望门外穹苍,手轻抚隆起的肚子,在友情与亲情之间做抉择。
“不是凑巧,一定是海丽雅的预谋。她有心置桃花姊姊于死地。”小龙女十
分肯定的说道:“她一定跟踪我和桃花姊姊,才会发现了桃花姊姊的本命树,而
想趁着敖伦哥哥分身乏术的时候,毁掉桃花姊姊的本命树。
“珍珠姊,难道完全没有其他可以克海丽雅的方法吗?”倩倩仍怀抱着一丝
希望询伺。
“也许有,可是远水救水了近火。不能再耽搁了,救人如救火!这事因我而
起,是我拖累了桃花,我决定去代她顶上这场劫难。”
“不行啊!珍珠姊,你已是柳家的媳妇,有高堂、有丈夫、有小孩不能再去
冒险了。桃花一定不会答应的,她都已经把我和小龙女赶出来。她怎可能还让身
怀六甲的你代她受苦受难?”倩倩连忙阻止欲冒风雨,挺着大肚子前去舍身相救
的珍珠姊,“要去也该由我去。既然没其他的办法,就算是死,我也会陪着桃花,
不让她孤单的。”
“好,我也去。我如果死了,所有龙族的人包括敖伦哥哥、敖烈哥哥都会为
我报仇的。”小龙女亦义愤填膺,慷慨激昂道。
“珍珠姊,我们走了。保重。”
倩倩不愿再拖累已有幸福归宿的珍珠,匆忙牵着有志一同的小龙女匆匆告辞
施法离开。
既然没有救兵可搬,那她与小龙女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珍珠哪里会不明白倩倩的心意呢?
她、桃花和倩倩虽非同根生,但三人之间真挚情谊并不亚于同胞姊妹呀!
当为拥有柳皓的真爱而饱受磨难时,是桃花和倩倩不遗余力相助支持她,才
令她得到了一个美满的家庭,使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如今桃花妹妹有难。
她这个当姊姊的怎能见死不救?
“别了,柳皓。我不敢太自私,虽然我不该拖累我们的。孩子,但我相信你
一定会谅解的。原谅我!希望我还能活着回来向你解释这一切。”
珍珠眷恋不舍的回头望柳家庄最后一眼,忍痛含泪的抛家别夫,毅然决然向
桃花林急奔而去……
~~~
“海丽雅!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别残害其他生灵。”
桃花手持双剑,一身艳红轻衫劲装,耀眼夺目的纵出被海丽雅的潮水淹没了
七分的桃花林,极端愤怒的挑逗叫嚣!
“不知死活的丫头,还敢出来送死!勇气可佩呀!”海丽雅身体膨胀成了巨
人,只露半截在水面上,十分诡谲恐怖。
“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桃花面不改色的从鼻孔喷气,不以为然道:“哼!我可不是被吓唬大的。你
以为把自己变得巨大、丑怪就可以把我吓倒吗?你太小看我了,我人或许比不上
你高大,但我胆子可不小。你要是有胆量的话,就同我来场公平决斗,比个高下
如何?”
“真不简单呀!你竟然自不量力的想向我挑战?我已经太久没遇到你这种胆
大包天的人了。难怪……难怪敖伦会觉得你特别呀!”海丽雅犹如猫逗老鼠般轻
蔑大笑,似褒似贬道。
“怎么?你怕了?不敢和我决个胜负,只敢以大欺?”桃花企图用激将法迫
使海丽雅恢复常人面貌,以扭转自己的劣势。
虽然桃花口气狂妄,她亦不得不承认海丽雅占尽优势的事实,光是她狰狞令
人作呕的少怪面目就已使人手脚发软,更遑论战斗了!
桃花不过凭着对敖伦割舍不下的信念而咬牙撑着。她不想连句道别的话都没
说,就和敖伦今生别过。何况搞不好她连来生都没有……甭提什么再续前缘,教
她怎能甘心就此烟消云散呢“无论如何她要赌一赌!为了属于她的幸福、她的爱
……
“好,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死得瞑目!我为什么不成全你呢?”
海丽雅犹如胜券在握般,爽朗应允,转跟间,从漩涡里化成一团烟云飞到岸
上。
再一眨上,海丽雅已一身皮衣劲装,手持狼牙棒站立在她面前,呈现另一种
完全不同于平日风貌的野性美。
桃花不禁折服起海丽雅令人捉摸不定的千变人万幻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桃花忍不住好奇的问。
“全是我的真面目。”海丽雅自傲的冷笑道:“就像大海一样,有着多种截
然不同的风貌,但绝对是海。你明白了吗?”
桃花闻言不禁冷汗直流,不知道她遇上了怎样的怪物,但她知道她的对手是
绝对高深莫测!
“来吧!把你全部的本事都使出来吧!”
海丽雅神态自如的舞动手中的狼牙棒,如同戏耍一极细长的棍子般,轻松惬
意的朝她逼近。
“你只有一次机会,可别浪费了。”
“一次机会已足够让你翻不了身了。”桃花灵活的挥舞手中双刀,屏息全神
贯注严阵以待。
在昏天暗地、狂风烈雨里,桃花别无选择的与玄海冥宫宫主——海丽雅为爱
情展开一场生死保卫战。
海丽雅重如千斤的狼牙棒气势磅礴,身手灵若飞仙的桃花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交战数十回合难舍轩轾……
“不赖嘛!也有两把刷子。”海丽雅久攻不下,不敢再小觑桃花的实力。
“我想你弄错了,不是两把刷子而是两把剑!两把能够要了你命的利剑!”
桃花趁海丽雅被她的言语分神之际,迅速转身来个回旋踢攻其下盘,海丽雅
不备,应声往后仰跌,笨重侧躺。海丽雅还来不及举起狼牙棒防卫,桃花一支剑
已经直点她的咽喉!
“你输了!”
“未必见得。”
“什么?”
海丽雅忽然在她剑下失了踪影,桃花惊骇不巳。
霎时,在她背后同起一股森冷声音道:“该死的人是你!”
桃花不不及回身防护,海丽雅的狼牙棒已是朝她背面直劈面是——
“危险!”
忽然在桃花面前飘下一白色身影帮桃花挡了这一击,并奋力挥开了海丽雅的
攻击。
“珍珠姊……”桃花吃惊的扶住使力过猛而导致腹胎异常疼痛的珍珠,“你
怎么来了?要不要紧?”
珍珠强忍着痛,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
“原来是珍珠你呀!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已经身怀六甲,恭喜你呀!既然
都快做娘了,何不好好在家生孩子?干嘛跑来舞刀弄剑的多管闲事?”
海丽雅一看来人是昔日敖伦身边最得宠的侍女——蚌精珍珠,当下收剑不少
煞气。
“海丽雅宫主,”珍珠了解海丽雅的实力,决不能硬拚,当下软声恳求,
“请念在旧时相识的份上,看我的薄面,放了桃花妹妹一条生路吧?我不知道她
哪里冒犯了你?但我愿意代她向你赔罪,只求你别伤害她!”
“珍珠姊,你不要求她,她是个阴险小人!说话不算话的。”桃花方才差点
吃了大亏,当下余悸未消。
“行!别说我器量狭小,不通人情。要我原谅她可以,只要她肯交出敖伦送
她的青龙玉佩,并发下毒誓,永世不见敖伦。我可以放她一条生命。”
海丽雅虽爽快应允珍珠的请求,却也相对开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
“这……”珍珠不敢答应,不愿强桃花所难。
毕竟她自己是过来人,知道生命可贵,爱情价更高!她没办法要桃花在地两
者择一而选之。以桃花刚烈的性子,绝不可能屈服于海丽雅苛刻的条件。果然—
—
“做梦!”桃花连考虑也不考虑,就一口回绝,“想要敖伦送我的订情之物?
除非我死,否则你是痴人做梦!”
这下可真的彻底激怒了海丽雅。
“好!那我就成全你吧!让你陪你的青龙玉佩永世不得超生吧!”
“海丽雅,不要……”珍珠意图阻止,奈何腹中阵阵疼痛传来……使她举步
维难……
桃花察觉珍珠情况不妙,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蚌壳宝衣为珍珠披上,以免她
与腹中的宝宝受风吹雨打之苦。
“对不起,珍珠姊,我辜负了你……”桃花情深意重,难过万分的紧握一下
珍珠温柔的手,噙着泪道:“原谅我自身难保,不能照顾你和宝宝。为了宝宝,
你自己保重,别再管我了。走吧!”
桃花狠心推她一把,自己举起剑又往前冲。
“桃花……哎哟!”
珍珠抓不住意志坚决的桃花,被桃花一推,晃动了胎气,忍不住疼痛呻起来
……只能勉力用手扶着剑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无助的含着泪,看桃花势单力薄抗邪恶强大的海丽雅,“天哪……”
“珍珠姊姊,你怎么比我们先到?”
小龙女和倩倩及时赶来扶住了已濒临崩溃的珍珠。
“珍珠姊,你怎么了?”倩倩拥着虚弱不已的珍妹,关心询问。
“恐怕是羊水破了,孩子要出世了……”
“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倩倩顿感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去帮桃花吧!我挺得住……”珍珠催促心神不定的情倩迅速做个抉择。
“可是……”
“血!血!珍珠姊姊流血了!”小龙女看着珍珠脚边怵目惊心的一滩血水消
耗叫着。。“你们去救桃花!别管我……快去救桃花……快——”珍珠急忧攻心,
咬牙忍痛喊完,终于不支晕了过去。
“珍珠姊……怎么办?到底应该应该怎么办?两个都是我的好姊姊呀!我一
个都不想失去她们!”倩倩抱着受不了产痛折磨而昏厥的珍珠,为难得都快了!
“哭也解决不了事情的。”一向童心未泯的小龙女忽然以十分成熟称重的态
度,果决的下了决策。
“不如这样,你先带珍珠姊姊回柳家;我帮桃花姊姊对付海丽雅!分头进行。”
“你行吗?”倩倩不忍心看来仍不失天真的小龙女冒性命危险,“还是珍珠
姊交给你,我帮桃花吧!”
“不行啦!生小孩的事,我不懂……我帮不上忙的。打架可就简单多了,不
是她死就是我亡,好了,就这么讲定,别耽搁了,久了会误事的。倩倩姊姊,珍
珠姊姊就拜托你了……不管怎样,我和桃花姊姊都希望小宝宝能平安出世!”
小龙女离情依依朝着泪流满面的倩倩说完,随即也举着她呵口气变大的大棒
槌呼啸往梅丽,雅冲去。
“对不起,桃花……”
“对不起,小龙女……”
倩倩不得不当机立断扶起奄奄一息的珍珠,朝桃花及小龙女愧疚而别。孩子
是无辜的,绝不能让下一代的希望一并毁灭在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里。她了解桃花
及小龙女的心意,她有责任让希望继续延续……
~~~
“桃花!桃花!桃花!”敖伦一布完雨,马上刻不容缓的赶回龙宫,四处寻
觅桃花踪迹。
“我在这儿!”桃花巧笑倩兮的蓦然凝碧宫走了出来。
“太好了,你没事!”敖伦欣喜若狂一把将桃花温暖的身躯抱个满怀。
“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桃花笑睇着他近乎孩子气的举动。
“我也不知道,刚才布雨时,老觉得心神不宁!好像听见你的呼唤声,使我
感到非常不安,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现在看到你完好如初的站在这里,我
就放心了。”
敖伦安下一颗心,再次放纵自己的牵挂,深深拥抱桃花娇柔的身躯,倾闻她
发问独特的馨香……
“既然片刻都离不开!为什么不让我们早日完婚呢?”桃花轻咬着敖伦的耳
垂道。
敖伦却如受惊动物般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你是谁?”惊戒不已的望着他
刻骨铭心所挚爱的容颜。
“我当然是你的未婚妻——桃花呀!”
“不对……你身上并没有桃花的花香味!”
敖伦摇摇头,他永远忘不了桃花所散发独一无二的甜美香味。
“花香味?有呀!怎没有?”桃花笑吟吟的捧起胸前的青龙玉佩,“连玉佩
都沾染了我的味道呢!不信,你闻闻!怎么?不会连你送我的订情之物都不记得
了吧?”
敖伦忍着一肚子的狐疑,上前倾闻她手中的青龙玉佩,竟也真的闻到一缕熟
悉幽香……当下心结骤开。
“莫非你后悔了?想悔婚不成?”
“当然不是,你别误会了!我只是……我只是……”
敖伦见她大发娇嗔,连忙趋前搂住她的肩安抚,可是一凝视她不同平日清纯
的妩媚眼神时,他又隐隐感觉好似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半天呐呐说不上话来
……
“不是就好!”桃花却主动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深情款款道:“我等着当你
的新娘已经等得久了,你可不能负心,再让我失望哦!”
“当然……当然……”
不知为什么,抱着她,敖伦却感觉怅然若失!好像在他怀中的不是他心爱的
女人,而是陌生毫不相士的别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难道他对桃花的爱已经变质了?怎么可能!桃花是他等待已久的真爱,一辈
子不变的依恋!他到底怎么了?一颗心老是七上八下的定不下来。
“小龙女呢?”他烦躁的四处寻望着问。
“不知道。”桃花竟毫无感情的冷冷回答他。
“不知道?”敖伦不敢置信的望着似乎漠不关心小龙女的桃花。
“哦……我是说光不知道她又野到哪儿去玩了。你清楚的嘛!小龙女好动,
同一个地方是待不住的。她大概是觉得这里太无聊,又跑到其他的龙宫去捣蛋了
吧?”桃花似乎被他审视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了,只好补充道。
“是吗?小龙女虽然好玩,可是却不会不讲义气。她会抛下你不管?任你在
嫉恨你的海丽雅面前落单?不!这不像她的作风。”
敖伦不能接受她太过含糊的解释,直觉有古怪。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堂妹,
没理由怀疑的人格,不熟知她的性子。
他吩咐的事,小龙女绝不会违抗,何况她这么喜欢桃花,更不可能没完成
“护花使命”职责就半途而废!
“那是因为……海丽雅走了嘛!小龙女觉得我不需要再被人保护,觉得无趣
才离开的……”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桃花说这些话时,眼神是闪烁不安的,甚至心虚的低下
头去不敢正视他。
“海丽雅走了?为什么走?”
“我怎么知道?她高兴走,就走了嘛!”
桃花不耐烦的回答他,并再次扑进他壮硕的胸膛,环抱住他的窄腰道,“哎
哟!你好烦哦!老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点都不关心人家。难道你还对海丽雅
余情未断?”
“当然没有了,我心里向来只有你!”
听见她吃海丽雅的酣,往日那份难舍的甜蜜又再度盘踞他的心头,教他再不
刀忍对对得来不易的爱有所质疑。
“我实在不能再忍受这样的牵肠挂肚的折磨,哪还有心情去担心别的女人!
桃花,我只是太害所失去你了,害怕现在的幸福不是真实,害怕我的爱转眼成空,
害怕拥抱你只是我一场未醒的梦,你能了解吗?”
“我能了解,我当然能了解!我想……不如让我们提早成婚吧!你就不必再
害怕有什么可以把我们给你发出去了。”桃花攀着他的颈子,伸着俏颜提议道。
“可是……喜帖都发出去了?”
“到时候再宴客补请不就得了。反正我不计较这些俗规,只要能立即和你拜
堂完婚,双宿双飞,其他的一切我全不在乎!”
“桃花……”敖伦着实被她浓情意所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好,明
晚我就与你拜堂完婚!”
~~~
风雨停了……
桃花谢了……
原本嫣红茂盛的桃花林只余一片枯木残喘,满地碎花飘零,怵目惊心。
倩倩沿路走来满目疮痍,顿心生不祥。
“桃花!”
“小龙女!”
然后,蓦地,她在桃花坞旁一棵烧焦断成两截的桃花树前站定……久久不能
移动。泪水在她惊骇的大眼中打转又打转,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溃决而下……
“桃花……”
她支撑不住在树前跌跪了下来,一声声呼唤,痛彻心肺,她抚着桃花好不容
易挣扎存活了五百年的本命树,就这么在海丽雅的手中毁之一旦。
“对不起,桃花,对不起……”
倩倩懊悔万分的伤心不已。她后悔过去老是和和桃花吵嘴不曾和她和平相处,
她后悔平日没好好修炼仙力,以致桃花有难时,她没能尽朋友之义守卫桃花,眼
睁睁的任凭坏人将桃花的本命树摧残而亡……
她说不尽的懊悔、说不尽的伤心……更说不尽的怀念。
再也没有像桃花这样一个口直心快的朋友可以纠正她的缺失,再也没有像桃
花这样一个口硬心软的朋友,张开手臂接纳时常落难下凡的她,提供她一个随时
欢迎她的避难所……
虽然每次下雨淹水时,桃花老是逼她一同拿着水桶辛苦倒水做苦劳……她是
那样不甘心愿的发牢骚。
她哀恸逾恒的走进景物依旧的桃花坞,知道再也无法重温过去姊妹情深的岁
月,片段回意徒惹她满心的酸苦。
“桃花,你怎能抛下一切就消逝了?你怎能甘心让历劫五百年的道行化为乌
有?你怎能不跟有道别就走了?你怎么能……怎么能……”
“呜……呜……呜……”
伤心欲绝的倩倩忽而听见床边内侧角落有模模糊糊的啜泣声,使她暂时停下
自己悲伤的情绪,好奇循走了过去观看究竟!
“小龙女!”倩倩赫然发现小龙女被反绑在角落,正嘤嘤张着一双哀伤紫眸,
啜泣着。
“太好了,好还活着……”倩倩忙不迭解开小龙女的束缚,激动的拥抱喜获
重生的小龙女。
两人相互拥抱哭了好一会儿,倩倩才问:“能能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经过,
为什么你会被反绑在这里?而桃花却……”
“呜……呜”小龙女仍我张着无助的泪眼望着她,什么也不说。
“算了!”
倩倩以为小龙女是惊吓过度,谅解的揉揉的头发道:“难为你了,这种事还
不是不要再去回想的好!免得你心中造在悛以抹灭的阴影,可怜的孩子!”
“啊……咿……”小龙女却神情焦急的扯下倩倩的手用力摇晃,嗯嗯呀呀还
频频比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我知道,你受到很大的打击,所以连话也不会讲了……我了解,我真的了
解……你不用再这么辛苦的阿个不停了!”倩倩同情的摇头忱叹道。
谁知,小龙女却皱眉嘟嘴,拿出小棒槌不客气的往倩倩中看不中用的及脑袋
狠狠敲了一记。
“哎哟,你千嘛打人?我又不是海丽雅那个坏女人I 你有没有搞错呀尸倩倩
抱头头大叫抗议!
哪知,她才一抬眼,却看到小龙女不知何时已幻出了文房四宝,迅速的写了
一张纸条给她——
你好笨……你才受到惊吓呢!我只不过是被海丽雅封住了哑穴,暂时不能说
话而已。“
倩倩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对不起哦!我还以为你受不了
打击才变成哑巴呢!”
小龙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又匆匆写完第二张纸条递给她——
你才是哑巴!谁跟你是哑巴?海丽雅是怕我回去揭穿她的阴谋,才封住我的
哑穴。她夺走了桃花姊姊的青龙玉佩,又冒充桃花姊姊的模样大摇大摆回龙宫去
和敖伦哥哥完婚!我必须回去阻止她!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想不到海丽雅这么阴险还敢冒充桃花,夺人所爱?可是你要怎么做呢?你
又不能说话,我也没办法陪你入悔到龙宫呀!珍珠姊刚生产完,身于虚弱的得很,
不宜受太大刺激,桃花的事我还不想太早告诉她,我怕她禁不住伤心。”俏倩忧
虑重重,
小龙女想了一下,又写了张纸给她——
这样好了,我先赶回龙宫阻止他们的婚礼。而你呢?找个借口向珍珠姊姊借
蚌壳宝衣,然后再到龙宫与我会合,一起揭穿海丽雅,如何?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海丽雅那么歹毒连桃花都不
放过,你可别掉以轻心哦!小龙女。我已经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失去
你!”
又一张纸条扔到倩倩面前——
与其浪费时间婆婆妈妈,不如早点。赶到解围,我就可以少吃点苦。有敖伦
哥哥给我撑腰!相信不会有事的。
当偕倩放下手中纸条时,小龙女早如旋风般溜跑了。
一口气可真像桃花呀!桃花……
多愁善感的倩倩一意起桃花,忍不住又鼻酸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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